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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歸終之死(5)

2025-07-31 作者:紫藤蔓蘿

【摩拉克斯的雙眸突然瞪大,那一絲震驚如閃電般在他眼中劃過,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猛地搖晃起來,然後緩緩地向後傾倒。

一旁的魈見狀,心中大駭,他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摩拉克斯那逐漸倒下的身軀。魈的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彷彿手中抱著的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將摩拉克斯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榻上,然後靜靜地凝視著這位沉睡中的神明。魈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他的聲音帶著哽咽,顫抖的手指緩緩撫過摩拉克斯緊閉的雙眼,輕聲說道:“原諒我……這是歸終大人最後的囑託,也是讓你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魈的話語中透露出無盡的哀傷和無奈,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拯救摩拉克斯的生命,但這個決定卻讓他揹負了巨大的痛苦和壓力。

深吸一口氣,魈定了定神,他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在空中迅速凝結成一個複雜而神秘的符咒。魈的臉色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但他的目光卻異常堅定。

他開始吟誦起那古老而禁忌的法術,每念出一句,他臉上的血色就會褪去一分。那咒語如同來自幽冥地府的呼喚,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以鳳凰之血為引,以婚契為憑……”魈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隨著他的吟誦,那血咒在空中不斷地扭曲、變形,最終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圖案。

當血咒完全成型的那一刻,魈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嘴角已經滲出了暗紅的血絲。然而,他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唸誦著那最後的幾句咒語。

“塵歸塵,土歸土……”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彷彿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他緩緩地伸出手,將那道血咒小心翼翼地按在摩拉克斯的眉心處。

就在他的指尖觸及摩拉克斯肌膚的一剎那,一道金色的光芒驟然綻放,如同一輪金日從摩拉克斯的眉心升起。那光芒耀眼奪目,令人無法直視,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神聖和莊嚴。

仔細看去,那道金色的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道古老的契約印記。這印記正是他們在洪荒時代所締結的婚契,歷經漫長歲月的洗禮,卻依然清晰可見。

這婚契彷彿跨越了時間的洪流,穿越了空間的屏障,緊緊地跟隨他們,一路來到了這個全新的世界。而如今,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這婚契竟然主動顯現出來,似乎想要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做最後的抗爭。

然而,儘管婚契散發出的光芒如此強大,卻依然無法抵擋住魈手中血咒的侵蝕。那血咒如同惡魔的詛咒一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逐漸吞噬著婚契的光芒。

終於,在血咒與金契相觸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猛然爆發。這光芒如同閃電劃破夜空,又似火山噴發時的岩漿,瞬間將周圍的一切都淹沒其中。

魈悶哼一聲,只覺得腦海中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一般,劇痛難忍。他知道,這是契約反噬的開始,也是他違反婚契、妄圖隱藏他們之間的感情的代價。

“此後……婚契……只有共享生命的作用……再無其他……”魈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此……您只愛世人……不再……偏愛我……”

在那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中,他的眼前漸漸模糊,彷彿看到了記憶的碎片如雪花般從摩拉克斯的眉心緩緩飄出。這些碎片中,有他與摩拉克斯之間的點點滴滴:神明親手為他戴上儺面時的溫柔,戰場上摩拉克斯將他護在身後的堅決,還有每個清晨摩拉克斯為他梳理長髮時的耐心……

然而,這一切都將隨著記憶的抹去而煙消雲散。每抹去一段記憶,魈都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難忍。而最讓他痛苦的是,他必須要抹去所有關於摩拉克斯對他“偏愛”的痕跡。

完成婚契封印後,魈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始艱難地編織起虛假的記憶。他取出塵世之鎖,將預設好的“結盟信物”概念小心翼翼地植入摩拉克斯的意識之中。

“你與塵之魔神哈艮圖斯……因共同守護璃月而結盟……”魈的聲音有些顫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塵世之鎖……是歸終當年交給你的信物……”他繼續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

然而,就在術法進行到最後階段時,魈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他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咳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隨著咳嗽,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摩拉克斯那雪白的衣襟上,形成了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魈驚慌失措地想要伸手去擦拭那些血跡,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完全無法動彈。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連抬手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變得如此艱難。

“還差……最後一步……”魈的聲音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變得異常虛弱。

他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結印,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隨著最後一個手印完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手中噴湧而出,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這道力量直直地衝入了神明的腦海,將“魈只是普通夜叉”的概念深深地植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魈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像失去了支撐的木偶一般,重重地跪倒在地。

當摩拉克斯悠悠轉醒時,夕陽的餘暉正透過窗欞,如碎金般灑在案几上。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有甚麼重要的東西被遺忘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回憶起剛才的事情,但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模糊。

“帝君醒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彷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摩拉克斯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戴著儺面的綠髮夜叉正恭敬地立在陰影處,他的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你是……魈?”摩拉克斯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他竟然對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產生了一絲遲疑。

“是。”魈的聲音比往常更加疏離,彷彿隔著一層薄紗,讓人難以捉摸。

“您批閱奏摺時睡著了。”他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摩拉克斯看著魈,總覺得這個回答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不對,他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桌上的塵世之鎖上,一段清晰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這是老友歸終贈予的結盟信物,象徵著他們之間深厚的情誼。如今老友離去,他心中感慨萬千,睹物思人之際,便將那塵世之鎖取了出來,輕輕擦拭著。這把鎖,承載著太多的回憶和情感,每一次觸碰,都彷彿能感受到老友的存在。

“說起來……”摩拉克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你的傷好了嗎?”

魈的身體微微一僵,顯然沒有料到帝君會如此關切地詢問。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答道:“多謝帝君關心,已無大礙。”

“那璃月港東南方向的魔神殘念現在情況如何?”摩拉克斯一臉凝重地問道。

“已經全部清理完畢了,我剛剛去檢視過,只是魔物聚集,並沒有魔神殘念。”回答者的語氣輕鬆了不少,彷彿鬆了一口氣。

聽到這個訊息,摩拉克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魈,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

摩拉克斯緩緩站起身來,他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疑,彷彿心中有甚麼事情在糾結。他的腳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魈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無形的障礙。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摩拉克斯的內心越發不安起來。他有一種本能的衝動,想要檢視一下魈的傷勢,確認他是否安好。可是,當他走到距離魈只有三尺遠的地方時,摩拉克斯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是怎麼回事?他心中暗自詫異,為何身體會有一種莫名的抗拒感?然而,與此同時,他的心卻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想要更靠近魈一些。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感到十分困惑。

“你……退下吧。”摩拉克斯最終還是轉過身去,望向窗外,他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近日不必來述職了。”

魈見狀,連忙躬身行禮,道:“遵命。”

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露出一種優雅和利落,彷彿他早已將這一切爛熟於心,所有的事情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就在他轉身離去的一剎那,一滴晶瑩的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儺面內側滑落下來。這滴淚水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淌,最終滴落在地上,濺起了一小片水花。

魈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他的術法成功了,從今往後,帝君眼中那個因婚契而起、因血脈相連而顯得特殊的“魈”將會逐漸淡去,直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將只是一個普通的夜叉,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存在。】

在看完這一切後,整個空間都彷彿凝固了一般,陷入了一片死寂。璃月的人們因為目睹了帝君的“黑歷史”而驚愕得不知所措,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而其他國家的人們,則是被璃月人的沉默所震懾。他們雖然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事情,但從璃月人的反應中,他們本能地感覺到,如果此時自己貿然開口說些甚麼,恐怕會引起璃月人的不滿,甚至可能會遭到他們的攻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鍾離終於在眾多仙家的注視下,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片沉默:“怎麼了?為何都突然變得如此安靜?”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似乎並未受到剛才那一幕的影響。

若陀見狀,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鍾離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摩拉克斯,你……你不生氣嗎?”

鍾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聲道:“生氣?我為何要生氣呢?”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深意。

“可是……”若陀還想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歸終挺身而出,為魈求情道:“摩拉克斯,我想魈他這麼做一定是有苦衷的。你看在他是為了救你,以及和我的契約的份上,就通融一下吧。”

鍾離微微皺眉,沉默片刻後,說道:“歸終,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無論在何時何地,契約都不應被違背。尤其是像婚契這樣重要的契約,更是如此。”

歸終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鍾離,厲聲道:“摩拉克斯!魈他這麼做完全是出於對你的關心和對我的承諾。要罰,你就罰我吧!”

“可是……”鍾離的話語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半空中搖曳著,讓眾人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魈早就受過罰了啊。”鍾離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中的靜水,然而這句話卻在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啊,你說魈受過罰了?”眾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彷彿他們聽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既然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帝君已經記起來了?”削月筑陽真君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鍾離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有人幫忙。”然後便緊閉雙唇,不再多說一個字,任憑其他人如何追問,他都始終保持著沉默。

眾人見鍾離如此,也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只得無奈地散開,各自私下交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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