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空間中,霧氣如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般繚繞著,將幾個人的光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在這個角落裡,幾個抱著酒葫蘆的蒙德酒鬼擠作一團,他們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光幕,彷彿被其中的景象深深吸引。
光幕中,溫迪正熟門熟路地走向酒櫃,他的動作輕盈而自然,彷彿對這裡的一切都瞭如指掌。這一幕讓角落裡的酒鬼們不禁交頭接耳,嘴裡泛起一陣細碎的嘀咕聲。
“瞧見沒?風神大人對迪盧克老爺的酒館門兒清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酒鬼咂咂嘴,酒液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落,他卻渾然不覺。“要我說,還是天使的饋贈藏的好酒多,不然怎麼能把那位都給勾來呢?”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戴著草帽的醉漢便連連點頭,像是完全贊同他的觀點。只見這醉漢舉著一個空酒杯,拼命地往光幕上湊,似乎想要透過那層薄薄的光幕,去嗅一嗅裡面的酒香。
“可不是嘛!上次我偷偷摸摸地溜進後巷,就瞅見風神大人抱著個酒桶在那兒打呼嚕呢,那酒桶上還印著‘天使的饋贈特釀’呢……”醉漢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他的話語卻引起了其他酒鬼們的一陣鬨笑。
“哈哈,迪盧克老爺的酒,連風神都耐不住性子啊!”有人附和道。
他們的竊竊私語並沒有傳播多遠,便被另一側騎士團成員的騷動所掩蓋。然而,當熒那句“竟然能如此深得他的信任”的心聲在霧氣中迴盪時,幾個身著鎧甲的年輕騎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們交頭接耳的聲音中明顯夾雜著酸溜溜的味道。
“憑甚麼啊?”其中一個圓臉騎士緊緊握住劍柄,滿臉不服氣地說道,“迪盧克老爺固然厲害,可他早就不是騎士團的人了!風魔龍的事情、天空之琴的秘密……這些可都是蒙德的根基啊!根本就不應該告訴他才對!”
“就是啊!”他身旁的同伴也隨聲附和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光幕中迪盧克那張冷若冰霜的面龐,只見他憤憤不平地說道:“當年他說走就走,毫不留戀,現在倒好,風神大人居然都願意跟他交底……我們這些日夜守護著蒙德的人,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外人’嗎?”
原本只是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不知何時開始逐漸放大,如同一股洶湧的暗流,在人群中湧動。這股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連那些資歷較老的騎士們都不禁皺起了眉頭,但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敢大聲地反駁。
就在這一片嘈雜中,站在陰影裡的凱亞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那笑聲就像冰晶破裂一般清脆,卻又帶著絲絲寒意。他那如冰晶般的瞳孔,在霧氣中微微閃爍著,似乎在嘲諷著甚麼。
凱亞並沒有看向那些抱怨的騎士們,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光幕裡迪盧克說“我本人就是騎士團的大麻煩”的畫面上。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星形掛墜,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慰藉。
“外人?”他低聲冷哼了一句,雖然聲音不高,卻如同一股刺骨的寒風,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某些人怕是忘了,到底是誰在風嘯山坡上獨自對抗深淵法師,又是誰在深夜的城牆下默默地清理著魔物……”
他的話語如同一塊寒冰投入了沸騰的水中,周圍的嘀咕聲瞬間戛然而止。整個空間都變得異常安靜,只有凱亞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冷意。
而在空間裡,迪盧克正冷冷地盯著螢幕,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對騎士團的議論完全無動於衷。然而,凱亞卻清楚地知道,在那看似漠然的眼神背後,隱藏著多少個迪盧克獨自守護蒙德的深夜。
【等待酒館打烊後,夜幕籠罩著整個蒙德城,街道上的燈光顯得格外溫馨。熒和派蒙緩緩地走回酒館,原本以為這裡會空無一人,但當她們推開門時,卻驚訝地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角落裡。
溫迪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們走進來,高興地打招呼道:“你們來啦!”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酒館裡迴盪,彷彿帶著一絲溫暖的氣息。
琴原本正低頭沉思,聽到溫迪的聲音後,好奇地抬起頭來。當她看到熒和派蒙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即問道:“咦?你不是……旅行者嗎?”
熒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蒙德的領導人也來了。她之前雖然能猜到琴肯定會在私下裡採取一些行動,但卻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是叫迪盧克吧?沒想到,這個孩子在蒙德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權力。
然而,儘管心中早已有所預料,熒還是迅速調整好表情,裝作一臉驚詫地回應道:“你不是……琴嗎?”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彷彿對在這裡見到琴感到十分意外。
看見她們兩個人之間面面相覷的表情,迪盧克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說道:“首先,我聯絡的人可不止一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在強調這個事實的重要性。
接著,迪盧克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強調道:“其次,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只是「琴」,而不是作為「團長」的琴。”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說到這裡,迪盧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這可是連身為榮譽騎士的你,也沒可能接觸到的人哦。”他的目光落在琴身上,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琴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說道:“真是令人意外啊。雖然之前也聽說過天空之琴的事情,但沒想到居然會是你……”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和好奇。
然而,琴不愧是領導人,她的思維迅速轉換,僅僅幾句話的時間,她就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正事上。
琴深吸一口氣,然後直截了當地問道:“那麼,關於琴聲的淨化能夠讓風魔龍恢復正常這件事……這也是真的嗎?”她的眼神充滿了期待,似乎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聽到琴的疑問,溫迪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正是如此!旅行者此刻正為了解決風魔龍事件,奮不顧身地奮戰在最前線呢。”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旅行者的欽佩之情,彷彿對旅行者的英勇行為感到無比自豪。
緊接著,溫迪用一種誇張而又浮誇的語氣讚歎道:“旅行者的勇氣和決心實在令人欽佩,不愧是我們騎士團的超新星少女啊!”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旅行者的讚美之詞,讓人不禁對旅行者的能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然而,一旁的派蒙卻對溫迪的話表示出了強烈的不滿。她狠狠地吐槽道:“雖然聽上去好像旅行者已經越過了違法的邊緣……”派蒙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溫迪說法的質疑,似乎覺得他的描述有些過於誇張。
就在這時,迪盧克突然打斷了派蒙的話。他冷哼一聲,對溫迪的解釋表示不屑一顧,“哼。這種牽扯上神話的荒誕解釋,無法相信也很正常。”迪盧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顯然他對這種充滿幻想色彩的說法並不買賬。
迪盧克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琴,以為她也不相信溫迪的話。於是,他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讓詩人再上演一次那種歌謠,來說服……”
然而,迪盧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琴打斷了。琴用一種堅定而又信任的語氣說道:“我相信你們。”她的話語簡短而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懷疑。
迪盧克不禁一愣,他原本以為琴會像他一樣對溫迪的說法持懷疑態度,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信任他們。“來說服固執的團長大...嗯?”迪盧克的話語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於琴的反應。
琴解釋道:“四風守護中的東風之龍,特瓦林,我一直想象不到它背叛的原因。但如果是在多年前守護蒙德的戰爭中,受到了毒血的侵害甦醒後又被深淵法師腐蝕,那確實是會變得身不由己……”沉默片刻後,琴深吸一口氣說道:“——但這些話,「代理團長」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迫於「愚人眾」的外交壓力,騎士團很難公開表示對風魔龍的善意。那會被理解為縱容和不作為,所以我才只能私下行動。”
聽到琴所說的這些難處,迪盧克嘴角微揚,發出一聲冷哼:“哼。這也是我不喜歡騎士團的原因之一。”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屑,似乎對騎士團的某些做法頗為不滿。
然而,話鋒一轉,迪盧克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一臉了甚麼,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一臉鐵不成鋼地對琴說道:“不過我倒是沒料到,你就這樣相信了來歷不明的異鄉人……”
琴雖然被批評了,但仍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因為她知道迪盧克是為她好,所以她打趣道:“前輩這樣嚴厲又謹慎的人,不也願意去相信她嗎?”
迪盧克被她懟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無奈說道:“都說別叫我前輩...也罷,這回就難得地合作一次吧。”
(果然我就說這孩子的身上為甚麼會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只是不知道這孩子為甚麼會離開西風騎士團。看琴的樣子,她掌權恐怕還沒有幾年,果然是之前西風騎士團太腐敗了吧,畢竟鳳凰永遠是高貴的啊!)熒抓住了琴話語裡的詞,裝作疑惑的問道:“前輩?”
琴看了一眼迪盧克發現他沒有將自己的過去告訴她們,所以沒有說話。
而迪盧克感覺的出熒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他會不由自主的想告訴她一切,所以他死死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回答熒的問題,反而讓琴誤會他是不想說。
派蒙看著眼前的兩人都沉默著,打著圓場說道:“看來是有一些不該追問的過往吶……”
琴覺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對他們沒有好處,於是轉移說道:“總之天空之琴的真正下落,我已經大致心裡有數了。”
溫迪看到琴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感到意外。(漂亮!看不出來她還有轉移話題的天賦...)
(這話題轉移得太生硬了。)熒無奈搖搖頭,但奈何這是蒙德的領導人,她現在還在蒙德的土地上,總歸要給琴一些面子,於是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琴沒有感受到其他幾人之間的波濤暗湧,繼續說道:“蒙德城與至冬國的衝突,本質上是七國與七神的衝突。冰之神統率的「愚人眾」,正覬覦著風神留下的神力……”
溫迪聽到這裡難得的沉默,原本一直上揚的嘴角也耷拉了下來。
(看來這位風神還瞞著蒙德的領導人其他事情,就是不知道是甚麼呢。)熒一邊思索,一邊試探問道:“所以他們會提出接管城防?”
琴點點頭說道:“沒錯。如果公然殺死風龍的企圖被騎士團阻止,那麼……”琴深吸一口氣說道:“天空之琴,就是他們唯一能得到的風神之力了。”
迪盧克補充說道:“蒙德城裡落單的「愚人眾」成員,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已經從他們嘴裡撬了些情報出來……”
琴看派蒙疑惑的表情,解釋道:“迪盧克得到的資訊是,愚人眾沒有把天空之琴放在歌德大酒店。即使是他們也不想太過囂張、把偷來的聖物收藏在半公開的駐地吧。”
派蒙點點頭說道:“我懂我懂。事情鬧太大的話,就會變成嚴重的外交危機呢。”
迪盧克冷笑一聲,有些諷刺地說道:“呵…七國的關係就是這麼回事。”
等他們討論完後,迪盧克問道:“異鄉人,做好出發的準備了嗎?”
(當真是嘴硬心軟的孩子呢。)熒點點頭說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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