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空間那朦朧的光影之中,歌特琳德凝視著螢幕上的自己,正對著螢幕中的熒怒聲斥責道:“你這個自稱巴巴託斯的騙子!”她的雙手像是突然被一股灼熱的力量擊中一般,猛地捂住了那已經發燙的臉頰,彷彿這樣就能夠掩蓋住那滿臉的尷尬和懊惱。
透過指縫,她的呢喃聲低低地傳出來:“天哪……我當時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指尖輕輕按壓在那顫抖的眼睫上,她幾乎不敢再去看光影裡那個滿臉憤憤不平的自己。
然而,記憶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尤其是後來在風神像前聽到真正的風神吟唱的那一刻。那句“大言不慚”就像一根細刺,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心裡,讓她感到一陣刺痛。而此刻,在這夢境之中,這根細刺似乎被重新剝開,那羞恥感如毒蛇一般,順著她的脊椎慢慢爬上,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同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說道:“好啦,別太在意啦,那時候誰能想到呢?那位大人總是喜歡把自己藏在玩笑裡,換作是誰都會把他當成一個騙子吧。”另一個聲音也緊跟著附和道:“旅行者那會兒確實沒有按照規矩來呀,沒有檔案就想要借走天空之琴,要是換作現在的我們,不也一樣會攔住他嗎?”
歌特琳德一臉沉悶地“嗯”了一聲,但是她的指尖卻像被黏在了臉上一樣,遲遲沒有挪動。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住她內心的不安和尷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光影裡突然浮現出熒的心聲:“這位風神應該不會這麼天真吧?還是說他想要試探我?”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歌特琳德的耳邊炸響。她像是突然被驚醒了一樣,猛地放下手,原本胸口的鬱結也像是被一陣狂風吹走了似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歌特琳德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就在這時,她的同伴好奇地湊過來,打趣道:“看吧,咱們這麼守規矩,連風神都看在眼裡呢。”
歌特琳德這才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眼中的懊惱之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
與此同時,在光影的另一邊,溫迪正趴在光影的邊緣,聚精會神地看著螢幕裡自己對著熒耍小聰明的模樣。看著看著,他忽然像是意識到了甚麼,抬手撓了撓頭,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鐘離,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喂,老爺子,你說……我當時是不是把旅行者惹毛了啊?”
鍾離慢慢地放下手中端著的茶杯,目光落在光影裡熒眯起的眼睛上,耳畔似乎還回響著熒說過的話。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緊不慢地反問:“你說呢?”畢竟她是最重視感情的人了,如今溫迪竟然用感情作為籌碼逼著熒答應幫助蒙德,這種行為肯定會惹熒不快。
【時間悄然流逝,夜幕逐漸籠罩大地,傍晚時分終於來臨。在這個寧靜的時刻,熒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潛入大教堂的地下室,目標直指那傳說中的天空之琴。
儘管熒心裡清楚,這次盜取天空之琴恐怕會以失敗告終,但她還是決定佯裝一下,至少不能讓自己的努力白費。於是,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蒙德騎士團的巡邏路線,一路摸索著來到了天空之琴的面前。
站在天空之琴前,熒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警惕感。她不禁暗自思忖,自己如此順利地抵達這裡,甚至即將帶走這把珍貴的天空之琴,竟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通常情況下,這樣的重要目標周圍應該佈滿了嚴密的防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讓她得手呢?
熒越想越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她開始擔心這是否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尤其是當她想到蒙德的神明和蒙德騎士團可能會聯手設局時,這種擔憂愈發強烈。畢竟,她已經成功地避開了那麼多的騎士,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她的存在,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就在熒胡思亂想之際,突然間,一道人影如同閃電一般出現在她的面前。還沒等熒反應過來,那人影迅速伸手,一把奪走了天空之琴。
派蒙滿臉驚愕,嘴巴張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喊道:“甚麼人?!”
那人身著一襲深紫色的衣袍,衣袂飄飄,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更為詭異的是,她的臉上竟然還戴著一副蒙面的面具,將她的面容完全遮掩起來,讓人無法窺視其真實面目。
除了能從她的身形和動作中判斷出這是一個女性之外,其他任何關於她身份的線索都無從尋覓。只見她右手緊握著那把傳說中的天空之琴,左手卻對著派蒙和熒豎起一根手指,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熒見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眉頭微皺,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眼看著天空之琴就在眼前,她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想要奪回這把珍貴的樂器。
然而,就在熒即將觸及天空之琴的瞬間,那人卻如鬼魅一般,輕盈地微微一欠身,身形如同煙霧一般瞬間消散在空氣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她消失了?”派蒙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環顧四周,卻絲毫找不到那個人的絲毫蹤跡。
然而,還沒等她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更為嚴重的事情發生了。由於剛才她們的動靜實在太大,竟然驚動了地下室裡的西風騎士們。
“別動!你們在幹甚麼?!”伴隨著一聲怒喝,一名西風騎士如疾風般衝了出來,他手指直直地指向熒和派蒙,滿臉怒容地質問道。
派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遭了!快逃!”
說時遲那時快,熒和派蒙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同時轉身,像兩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趁著騎士團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飛速地衝出了大教堂,一路狂奔,徑直跑到了她們與溫迪約定的地方。
“被發現了!快跑!”派蒙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慌亂。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恐懼的表情。
與此同時,溫迪卻還在悠哉悠哉地晃著腿,仰望著星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寧靜和愜意,彷彿這個世界只有他和星星存在。
“啊?!”聽到派蒙的呼喊,溫迪如夢初醒,猛地轉過頭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他迅速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轉身跳下了高臺,動作敏捷而利落。
落地後,溫迪立刻轉身,向派蒙和熒招手,“跟我來!”示意她們趕緊跟上。
(真的要跟去嗎?這其中是否隱藏著另一個陷阱呢?畢竟事情的發展實在太過巧合,怎麼會有人剛剛拿走琴,騎士團的人就立刻出現了呢?
而且在此之前,這位風神一直在強調我們絕對拿不走天空之琴,可他剛剛的反應卻不像是在假裝。或許他原本認為我們肯定無法完成任務,只是沒想到我們竟然能夠拖延這麼久才被發現。所以說,這位風神原本應該是預計我們會被巡邏人員察覺到,然後被驅逐離開。
然而,他萬萬沒有料到我們會花費如此長的時間,按照他對我們的估計,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我們肯定已經見到了天空之琴。
可如今派蒙卻說我們被發現了,這很可能就是超出他預料之外的情況,他的計劃也許因此出現了變故。現在有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並拿走了天空之琴,這無疑給整個局勢帶來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熒站在原地,心中猶豫不決。她看著溫迪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著是否要跟上去。然而,還沒等她做出決定,派蒙已經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緊跟著溫迪飛了出去。
熒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似乎對這一幕感到有些無奈。儘管心中仍有一絲猶豫,但她還是邁開腳步,跟隨著他們的步伐,一同走進了那間酒館。
酒館內,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熒的目光落在了前臺處,只見一個紅髮男子正站在那裡,與老闆交談著甚麼。
“迪盧克老爺,這周的賬面就是這樣了。”查爾斯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
迪盧克微微皺眉,顯然對這周的賬目不太滿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頭疼,說道:“這次風災對生意的影響果然很大啊。”
查爾斯連忙點頭表示贊同,“是啊,希望這段時間能早點過去吧。”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生意的擔心和對蒙德以後生活的憂慮。
就在這時,溫迪突然領著熒和派蒙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一進門,溫迪便徑直走到迪盧克面前,有些急切地說道:“老闆,您好!我們……嗯,我們想要一個稍微隱蔽點的地方,可以嗎?”
迪盧克聞言,稍稍打量了一下溫迪,然後不緊不慢地回答道:“要說隱蔽的話,二樓人比較少。”他頓了一下,似乎對溫迪的選擇感到有些奇怪,接著又補充道,“不過,你不是吟遊詩人嗎?一般來說,你們不是更喜歡選擇熱鬧的位置嗎?”
面對迪盧克的疑問,溫迪乾笑兩聲,連忙解釋道:“啊哈哈,這個嘛……收費演出就等下次吧。今天我們有點特別的事情,所以還是先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比較好。謝謝您的建議啦,我們先上去了,一會兒見哦~!”說罷,溫迪帶著熒和派蒙轉身快步走向了二樓。
(哦?有意思。蒙德的風神居然會帶我來這裡,難道是因為這裡是唯一安全可靠的地方嗎?不過,居然能在這裡見到擁有鳳凰之力的孩子,真是令人意外啊。)熒心裡暗自思忖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迪盧克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儘管她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那一瞬間的激動還是沒能逃過迪盧克的眼睛。
迪盧克敏銳地捕捉到了熒那稍縱即逝的興奮情緒,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慮。他暗自思忖著,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對勁。不僅是熒的異常表現,還有溫迪選擇的這個僻靜之地,都讓人感到有些奇怪,也讓人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迪盧克眯起眼睛,凝視著遠方,彷彿在透過他們的背影去尋找隱藏在背後的真相。他轉頭對查爾斯說道:“看好他們。那個詩人給我一種很可疑的感覺,我得去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查爾斯聽了迪盧克的話,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顯然對他的意圖一知半解。他好奇地問道:“呃……問誰啊?”
迪盧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輕聲說道:“當然是蒙德城的那些「保安」們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冷峻,顯然對這些所謂的“保安”並不信任。
就在熒他們躲到酒館的樓上後,酒館的門突然被開啟了,走進來了兩個西風騎士。
奧特首先向迪盧克發問道:“啊,迪盧克老爺,你看見那兩個小偷了嗎? ”
迪盧克裝作一臉好奇地問道:“發生了甚麼,怎麼出動了這麼多人?”
旁邊的麥爾斯憤憤不平地說道:“迪盧克老爺沒聽說嗎?有兩個小偷,居然打起了天空之琴的主意! ”
迪盧克一臉驚詫道:“哦?真是奇了。”
麥爾斯以為迪盧克是認同自己說的話,繼續說道:“是吧。天空之琴可是風神他老人家親手彈過的寶物,這樣珍貴的文化財產——”
迪盧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居然有人會傻到偷一件賣不出去的東西,還不如偷我家酒窖划算。”
奧特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迪盧克瞥了一眼他難看的臉色,裝作才反應過來說道:“啊,抱歉離題了。那一黃一綠的兩個人,好像往那邊去了。”然後指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麥爾斯連連點頭感謝道:“好的好的。謝謝迪盧克老爺!”
然後他們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