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風裹挾著蒲公英絨毛掠過城門吊橋,熒抬手接住飄散的種子,目光掃過城門上斑駁的西風騎士團紋章。城門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鐵匠鋪傳來有節奏的錘擊聲,水果攤的老闆正踮腳調整遮陽布,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冒險家協會懸掛的任務告示牌上,將羊皮紙映得金黃。
“歡迎來到蒙德!”站在蒙德城門口,安柏張開手臂,自豪中帶著驕傲的對熒說:“容我正式介紹,風與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受西風騎士團庇護的旅人們,歡迎來到蒙德城。”她指向遠處廣場,青銅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白鴿掠過風神像展翅的指尖,“你們在剛剛來到蒙德時應該也在蒙德的郊外看見了風神像吧。但我還是想再介紹一下,看到那座象徵巴巴託斯的神像了嗎?只要風還在吹,蒙德就永遠是自由的,是蒙德人的港灣。”
派蒙激動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淡藍披風劃出虛影:“終於不用在荒野露宿啦。”她咂了咂嘴,想起啃了兩個月的酸澀野果,肚子立刻發出抗議,天知道,在野外生活的這兩個月裡她究竟吃了多少苦,餓了只能吃果子和烤魚,雖然旅行者的手藝很好,但經不住天天吃啊,這樣的日子她真的快受夠了。“我要吃美食!”話音未落,她突然僵在半空——街道上行人腳步匆匆,商人們皺眉清點貨物,連平日裡嬉鬧的孩童都抱著玩偶躲在母親身後。她發覺蒙德城的居民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啊,“不過城裡的大家..精神都不太好的樣子。”
安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笑容淡了幾分:“因為最近全城都在煩惱風魔龍的事吧。”她下意識按住手中的弓箭,“三天前它掠過風起地,連古樹都被龍息灼傷。”但很快又挺直腰板,眸中燃起光亮,胸有成竹地說道:“但有琴在的話, 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
突然從安柏的口中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派蒙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琴?”
“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琴。蒙德的守護者。與琴同在的我們,即使是風魔龍這種級別的災害也一定能夠戰勝的。”安柏攥緊拳頭,語氣裡滿是敬佩。
在一旁聽著她們對話的熒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看來是一位大人物…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辦法見到風神。)
她忽然想起甚麼,轉身上下打量熒,然後安柏突然說道:“對了,在一起去騎士團總部之前, 我有禮物要送給旅行者。”像是看出她推辭的意味,安柏說道:“是剛才幫我清理丘丘人營地的酬謝喔。”
一聽說有禮物,派蒙急得直跺腳,著急地問道:“見,見者有份!為甚麼我沒有禮物?”
安柏上下看了一眼派蒙,無奈的把雙手攤開說道:“嗯...因為那是小派蒙沒法用的東西吧。”見小傢伙耷拉著腦袋,像是看出了派蒙的失落,安柏趕緊說道:“但我今晚會請你吃蒙德特色的蜜醬胡蘿蔔煎肉。”
一聽有吃的,派蒙兩眼放光,也顧不上繼續甚麼的了,驚喜的喊到:“蜜醬胡蘿蔔煎肉!”
安柏點了點頭,然後對熒說道:“現在就先跟我來吧,我們要去城區的...高處。”
(高處?)熒心中暗自疑惑,心中思量著究竟是甚麼禮物還需要去高處。
她們跟著安柏前往蒙德城的高處,沿著青石臺階向上,三人穿過寂靜的街巷。往日熱鬧的集市如今只剩零星攤位,連吟遊詩人的琴聲都消失不見。在路上,面對淒涼的街道,安柏還可惜地說道:“平常這裡可是很熱鬧的...最近因為風魔龍的關係都見不到外面來的商人和旅客了。”但她看到了轉角熱鬧的酒館,她還對熒解釋道:“除了拐角那家酒館沒怎麼受影響…唔,不如說他們的生意變得更好了?”
熒笑笑對她說道:“我理解,此消彼長嘛。看來那家酒館有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安柏猶豫地說道:“那家酒館好像是蒙德城最大的酒商迪盧克老爺開的,應該算是個大人物吧。”
熒知道安柏理解錯了她的意思,失笑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那位老爺的實力強勁。”
安柏連忙否認了她的答案:“怎麼可能啊?迪盧克老爺只是個商人啦!”安柏擺擺手,靴跟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雖然他家的晨曦酒莊是蒙德最大的葡萄供應商,劍術也在騎士團得過獎...但再厲害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要是有的話,蒙德城內的人民肯定會知道的,而偵查騎士是對蒙德城的大小訊息是最先知道的。”
熒輕笑一聲,望著天邊漸漸浮現的晚霞:“你看那片火燒雲。”她指向天空中翻湧的赤色雲層,“真正的強者,往往像烈火一樣,藏在最平靜的表象之下。如果不是有過硬的實力,有誰會在這個緊張的時間還在經營商店呢?”(更何況還是有一絲鳳凰之力的人,這種人又能普通到哪去呢。)
聽了熒的解釋,安柏點點頭說道:“嗯…你說的有道理,難道迪盧克老爺還真有甚麼與眾不同的實力?”】
銀白色的夢境空間內,懸浮的畫面定格在安柏拍著胸脯否認迪盧克實力的瞬間。這位紅髮偵查騎士的耳尖瞬間燒紅,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兔兔伯爵的耳朵:“當時、當時我怎麼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琴輕輕按住安柏的肩膀,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不必介懷,每個人都有不瞭解的領域。”她望向迪盧克的方向,目光變得悠遠,“迪盧克前輩雖已離開騎士團,但蒙德的安寧,從來離不開他的守護。”
“鳳凰之力?”凱亞突然湊近迪盧克,湛藍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看來迪盧克老爺瞞著我不少秘密?”他指尖輕敲腰間的佩劍,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空間裡格外清晰。
迪盧克的臉色沉如夜色,斗篷下的手掌微微收緊:“我也不清楚。”他的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哎呀,你就不必瞞我了,我和你的關係你難道不知道嗎,怎麼還準備瞞我這個親近之人呢?”凱亞還以為迪盧克有所顧忌,不想回答。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迪盧克的話愈發的冰冷。
看著迪盧克表現出來的樣子不像是騙人的模樣,凱亞皺皺眉頭問道:“你真不知道?那你這是甚麼情況?”
一旁的克利普斯突然開口,這位曾被邪眼侵蝕的商人,看著眼前自己的兩個孩子皺眉的樣子,此刻眼神中滿是思索:“或許與血脈有關。”他撫過胸口的舊傷,“當初風神…不,就是之前的的降魔大聖,同意我鎮守地脈節點,正是因為感知到我身上微弱的鳳凰氣息,或許是因為遺傳的原因。”
【螢幕上的熒與派蒙跟隨著安柏來到了城內的高處,蒙德西風大教堂前的廣場上,在這裡安柏拿出了她準備要送給熒的禮物。
安柏拿出了禮物:“那麼, 說好的禮物就是——風之翼!偵察騎士靠它在天空中行動,蒙德的市民們也很喜歡用。”安柏向熒解釋:“我特地把你叫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你第一時間感受到它的好處! ”
聽著安柏熱情的語氣,派蒙吐槽道:“是正在熱心推薦的語氣呢。 ”
安柏搖了搖頭,解釋道:“因為「風」是蒙德的靈魂嘛。 ”然後催促道:“好了,趕快來試試風之翼的效能吧。雖然操作起來很簡單,但你一定要聽我指示。”
當熒完成飛行後,安柏雙手叉腰,目光中滿是期待:“怎麼樣?在風的懷抱裡翱翔的感覺,是不是棒極了?”她望著熒輕盈掠過廣場上空的身影,嘴角不自覺揚起驕傲的弧度,“第一次使用就能這麼熟練,不愧是你!”
熒輕巧落地,指尖還殘留著風元素流動的觸感。她笑著點頭:“確實得心應手。”但心底卻泛起一絲疑惑的。(奇怪,那種騰空而起的感覺,感覺早就已深深被刻進骨髓。風之翼展開時的嗡鳴,與記憶中羽翼劃破虛空的聲響截然不同,可為何每次乘風而起,都像喚醒了沉睡的本能?)
派蒙晃悠悠飄到兩人中間,饞蟲作祟地盯著教堂尖頂:“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甚麼時候去吃蜜醬胡蘿蔔煎肉!”她咂了咂嘴,“剛才飛這麼久,我都快餓扁啦!”
安柏被逗得忍俊不禁,剛要開口回應,忽然感覺到一陣危機。“天怎麼……”她的話音未落,遠處就傳來動靜,原來是風魔龍來了!
它掀起了颶風,這讓蒙德的市民不得不紛紛抱頭鼠竄,安柏也拉著熒離開,只是慢了一步,熒被颶風裹挾著飛上了天。只能說幸好有風之翼讓熒躲過了幾次風魔龍的襲擊。不過因為熒對風之翼的掌握不是很好,最後她還是被掀飛出去了,但她最後在空中保持了平衡。
派蒙有些奇怪的問道:“咦?風之翼…還能這麼長時間地停在高空嗎?”
像是聽到了她的疑問,一道神秘的聲音傳來:“是我讓千年的流風助你,令你不會墜落…現在想象,你能收束這一縷風,讓它破開雲翳…”
派蒙聽到這個聲音就很疑惑:“這個聲音…是誰?!”
派蒙還很奇怪對方是誰,但熒已經門清了。(這…應當是風神吧,但這個聲音好耳熟…是當時在林子裡見到的那個少年!但他的狀態有些奇怪,怎麼感覺對這個國度只有一半的掌控力呢?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應該想的是我對風的掌控有沒有露出甚麼馬腳,有沒有表現出來的像個新學者?)】
銀白色的夢境空間突然劇烈震顫,當畫面中熒在風魔龍掀起的颶風中搖搖欲墜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她奇蹟般穩住身形,空間內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願風神庇佑!”不知誰率先喊出這句禱詞,瞬間點燃了蒙德人的情緒。諾艾爾攥緊女僕徽章,眼眶泛紅;芭芭拉雙手合十,連禱詞都帶著哭腔;就連平日裡玩世不恭的凱亞,都難得收起笑容,低聲呢喃著這句信仰之語。整個空間化作沸騰的海洋,“願風神庇佑你”的呼聲震得虛空泛起漣漪。
鍾離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鎏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在轉頭看向溫迪時閃過一絲瞭然。溫迪正吹著口哨,腳尖晃悠著去夠漂浮的蘋果,察覺到老友的目光,立刻露出招牌式的無辜笑容:“哎呀,這風可真是調皮——”
“老友,許久不見你如此‘熱心’。”鍾離慢悠悠地開口,尾音裹著茶香氤氳開來。溫迪差點被果肉嗆住,慌忙擺手:“哪有哪有!這不是看蒙德的客人有難,風也不忍心嘛!”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往特瓦林身後縮了縮。
就在這時,熒的心聲突然在空間內清晰迴盪。當那句“這…應當是風神吧,但這個聲音好耳熟…是當時在林子裡見到的那個少年”響起時,溫迪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頭頂的蘋果“咚”地砸在腦袋上,整個人石化在原地,然後更加讓他心碎的就是“現在應該想的是我對風的掌控有沒有露出甚麼馬腳,有沒有表現出來的像個新學者?”,這一系列的自我反省更加讓溫迪感到自己白混了,居然都沒有發現。
“所以說,旅行者早就看穿你了?”凱亞笑得前仰後合,故意湊近溫迪,“虧你之前裝成普通吟遊詩人。”迪盧克輕咳一聲,別過臉去掩飾嘴角的笑意;琴無奈地扶額,連麗莎都放下魔法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溫迪“嗖”地竄到特瓦林背上,揪住巨龍的鬃毛哭訴:“特瓦林!你看他們都欺負我!”
風魔龍發出低沉的轟鳴,琥珀色的眼眸滿是無奈:“活該。誰讓你總愛捉弄人。”它抖了抖翅膀,將溫迪晃得東倒西歪,卻在無人注意時,悄悄用尾尖護住了這個聒噪的老友。
而在畫面中,熒仍在與風魔龍周旋。她不會知道,此刻的夢境空間裡,一場關於風神“社死”的狂歡,正伴著此起彼伏的“願風神庇佑”,在虛空中熱烈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