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了親,就把自己當做家庭的一份子,把這個雲飛哥哥的堂妹雲熙當做自己的堂妹妹,笑著說:“你叫雲熙?這麼好聽的名字!” “你的名字也好聽啊!”
紫菱姑娘又問:“你屬甚麼的?”
“我屬兔的。”
“這麼巧?我也屬兔的。”
林紫菱很調皮,又問了她一個奇怪的問題:“那你屬小白兔還是小灰兔?”
雲熙姑娘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屬小白兔。”
“這麼巧?我也是!”兩人一起笑彎了楊柳腰,雲秀姑娘也笑了,拍她渾圓翹美的小屁股一下說:“調皮!”
雲熙姑娘直誇林紫菱長得美,說她的眼睛好大,眼型好美;說她的牙齒又細小又整齊;說她的脖子又白又長,身材真好!……
過一會兒又帶了幾個小姑娘過來長見識,大家也是交口稱讚,嘖嘖稱奇,都說她是小仙女。
很快紫菱姑娘的豔名就在村子裡散播開來,就連村裡婦救會的會長都聞風而來,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小仙女,這讓雲飛母親對紫菱姑娘更加珍視起來。
晚上,母親拉著林紫菱的小手說話,親親熱熱看不夠的樣子,看得出對這個溫柔美麗的小姑娘十分喜歡。
雲秀姑娘故意噘著嘴說:“娘,你這是喜新厭舊,把菱妹妹誇得天上沒有,地下無雙,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逗得大家都笑了。
母親笑說:“讓你說對了,看你看了十八年,俺都看夠了。一見面我就和紫菱閨女有眼緣,這閨女長得真俊,啥都會幹,我要是再有個兒子就好了!”
雲飛笑說:“娘,讓她給你當親閨女,孝順你也挺好啊。”
“好是好,閨女早晚要嫁出去的,兒媳婦兒就不是了。”
大嫂笑說:“那還不簡單,俺雲飛弟弟是大軍官,又年輕力壯,讓他再給你娶一個兒媳婦不就行了!”
薛巧慧笑說:“我看行。”
雲飛紅著臉說她:“去!咱們八路軍有規定你不知道嗎?”
薛巧慧說:“你倆在家偷偷辦了,誰知道啊,人家戴思誠就娶了兩個。”
林紫菱玉頸欣長,嬌羞地低著頭,明淨似水的大眼睛瞅瞅這個,看看那個,也不言語。
母親當真了,起身下炕要張羅著請人給他們合八字、辦婚事。
紫菱姑娘嬌羞不語,心裡頭卻似小鹿亂撞,無限歡喜,弄得雲飛哭笑不得:“娘,我嫂子和巧慧開玩笑,你就別當真了!我們八路軍真有紀律,這個查出來要撤職處分的。你先把佔雲那邊料理好了再說吧,人家都快生了。”
母親從炕頭拉過來一個藍色的包袱說:“我早就做好了小衣服小鞋子,鋪的蓋的全都有,準備讓人捎過去呢,你看,還準備了一摞尿介子。”
雲秀驚呼:“娘,你怎麼把我的衣裳都撕成介子(尿布)了?”
“反正你都不穿了。”
“哼,人家很喜歡這個衣服呢!你孫子比你閨女要緊是吧?”
“你都穿小了,老鼠還咬了一個洞。”母親有點不好意思了,逗得薛巧慧直笑。
“哪有洞啊?我都沒看見……”
雲飛就笑了說:“行了行了,咱娘撕了就撕了,我再給你做一身。”
“行,我也要做和菱妹妹一樣的旗袍裙。”
“那衣服可貴了,做一身要好幾塊大洋!再說了,你整天穿軍裝,做出來有機會穿嗎?”
“沒機會穿,天天拿出來看看也挺高興啊!”
“那我給你拍個照片,你天天看看就得了唄!”
氣得雲秀姑娘“哼!”了一下,背過身去,把一家子人都逗笑了。生了氣就背過身去不理人,看來女孩子生氣的樣子都是一樣的。
薛巧慧笑說:“你給人家秀秀做一身唄,平時沒機會,人家可以相親的時候穿啊!”又把大家說笑了。
“好吧。”雲飛無奈地說:“誰叫咱娘把你的衣服撕成尿布了呢。”
雲秀聽了高興地坐回來,神神秘秘地對母親說:“娘我有個東西交給你,你保準沒見過!”
“啥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雲秀小心翼翼地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來,開啟了讓娘看,“娘,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這是啥?”
“銀票!”雲秀頭一歪,得意地笑起來。
“多少錢,從哪來的?”
“紫菱妹妹送我的,你猜猜多少錢?”
“五塊?”一句話把大家逗笑了,雲秀姑娘笑著搖頭,“不對,你再猜。”
“那就是十塊!”
“娘,一看就是沒見過大世面,銀票哪有那麼小的?你膽子再大點就好了。”
“五十!”
“不對,還要多!”
“一百,就它了!”
“娘,你再狠狠心咬咬牙,往死裡猜!”可把大家樂壞了。
母親罷工了,“不猜了,你就騙我吧,你們小閨女家哪來這麼多的錢?”
“娘,我告訴你,這是五百塊大洋!不騙你,真的!”
上過學的母親拿起來,左看右看,抬起頭來問雲飛:“真的?”
雲飛點點頭,“這是紫菱妹妹一個開銀行的姐妹送給她的,兩千塊大洋的紅包,結果讓她都分了,你看人家大方吧?”
薛巧慧笑著證實:“嗯,還給了我五百塊呢,俺也成有錢人了!”
母親大吃一驚,“喔,這閨女心真大!都分了?五百塊!娘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把銀票交給雲秀說:“你先拿著,讓娘緩緩!”紫菱姑娘急忙端了一杯茶水過來給母親壓驚,秀秀又去撫揉她的胸口。
母親好大一會才緩過來說:“秀秀,這錢太多了,咱不能要,快把銀票還給你菱妹妹,人家孤苦伶仃的也挺不容易的!”
林紫菱急忙說:“娘,自從雲飛哥哥救了我,我就不孤苦伶仃了。現在我認了親,你們都是我的親人了,我有了家,有了爹和娘,有了哥哥姐姐一大群,我開心死了!” “那你也不用給我們這麼多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