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飛說:“不要這樣悲傷,你要往前看,你看小鬼子已是強弩之末,很快就會被咱們趕出去了,你沒了小家,卻有了我們獨立團這個大家,兄弟姐妹這麼多,對你這麼好,你該高興才對嘛。” “高興是高興,不過一個人的時候也挺孤獨的。漫漫人生路,何是心安處!”林紫菱瞟了一眼雲飛,擦了一下眼淚,讓劉雲飛和妹妹雲秀也心疼了。
雲飛明白她的心意,可憐她的身世,卻無法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未免傷心落淚起來。
林紫菱笑了一下說:“我哭,你們兩個怎麼也跟著哭了?”
劉雲飛不好意思地擦下眼睛說:“風大,迷眼睛了。”
說瞎話把妹妹雲秀都給逗笑了,雲秀對林紫菱說:“我和我哥心疼你嘛。”
“心疼我的話,那你兩個哥哥姐姐要對我好一點。”
雲秀親熱地抱住她的窄肩膀,撩起她的鬢邊秀髮,欣賞著她清秀而精緻的容顏說:“嗯嗯,我們都很喜歡你啊,你這麼好看,這麼可愛!幸虧我跟著我哥來到這裡,要不然就見不到你了。”
“那幸虧雲飛哥哥救了我,要不然我也見不到你們兩個對我這麼好的人了。”
劉雲飛笑了說:“那你再背一首開心一點的詩。”
林紫菱看他一眼,輕啟櫻唇誦讀了一首《一剪梅》: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
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
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
少女聲音表情婉約纏綿,宛然就是滿腹相思,獨上西樓的李清照了。
又誦一首《蝶戀花》:
“暖雨晴風初破凍。
柳眼梅腮,
已覺春心動。
酒意詩情誰與共?
淚融殘粉花鈿重。”
乍試夾衫金縷縫。
山枕斜攲,
枕損釵頭鳳。
獨抱濃愁無好夢,
夜闌猶剪燈花弄。”
劉雲秀笑嘻嘻說:“天吶,你背這麼多,我就知道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逗得大家都笑了。
麥收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女兵營教導員趙小慧,帶領宣教隊的女戰士下鄉慰問演出。
女戰士們在田間地頭說快板兒,唱歌曲、演短劇,朗誦毛主席詩詞,深受支農部隊和當地百姓的歡迎。
看到團長在這兒給烈屬割麥子,齊劉海的趙小慧笑著對他唱起了快板:“說英雄,道英雄,說說眼前的賽子龍。支農愛民是模範,戰功赫赫美名傳。
殺鬼子,除漢奸,敵人見了心不安。顧大局,謀發展,師長見面也誇咱。以前最多一個連,今天變成一個團,團裡的人數可不少,一萬還要多五千。
愛學習,愛鑽研,誓把鬼子消滅完,眉清目秀真好看,潘安來了也完蛋,也完蛋!”
這丫頭長得白淨秀氣,手勢和表情生動有趣,把團長調戲得臉通紅,大家可是樂壞了,紛紛鼓掌叫好,喊她再來一個。
趙小慧笑了一下,就說:“大家喜歡我再演,謝謝同志來賞臉,這位姑娘笑的甜,原來是團長的勤務員。
紫菱姑娘長得美,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溫柔可愛我猶憐,優點多得數不完,美名遠揚萬人傳,有個外號賽貂蟬,賽貂蟬!”
紫菱姑娘羞得扭頭就跑,大家哈哈大笑,賽貂蟬的外號由此就落下了。
聽到戰士們也誇她長得好看,趙小慧就說:“大家誇我長得好,俺們可是比不了,人家是起死回生的靈芝草,俺是吃飽不餓的那顆棗。
雖然我的眼也大,沒有人家的會說話。雖然我的嘴也小,沒有人家的嘴巴巧,同志哥哥不要笑,再笑我也會害臊,我要害臊我就跑,你們不要把我找。”
和林紫菱一樣,趙小慧也轉身就跑,又把大家笑死了。
散場以後,劉雲飛笑了說:“看不出來,這丫頭也是個活寶!”
劉雲秀也說:“這個俊姐姐張口就編詞,厲害著呢。”
劉雲飛就說:“她是齊魯大學的大學生。”
林紫菱嬌羞地望著劉雲飛說:“看樣子她很喜歡你啊。”
劉雲飛嘴裡銜著一根狗尾巴草,厚著臉皮說:“喜歡我的人多了,全團一萬多人都喜歡我。”
一句話把林紫菱逗笑了:“臭美!”
妹妹雲秀也捂著嘴笑了。
揹著林紫菱,劉雲飛小聲對妹妹雲秀說:“這個趙小慧,剛來的時候就和李佳梅到宿舍找我,恰好那天你嫂子也在,看她倆磨磨唧唧的,就對她們說——你們知道我和團長的關係嗎?我是她的未婚妻,這兩個丫頭臊紅了臉,扭頭就跑了。”
劉雲秀笑了說:“看不出我哥還是個萬人迷。”
“當然了,全團一萬多人都喜歡我,不是萬人迷是甚麼?”
劉雲秀“嗤嗤”笑了說:“德性。”
臨沂縣城,日本五十九師團駐臨沂司令部裡。
對於辛莊鎮被八路軍獨立團劉雲飛部解放,平邑軍官休整所三百多軍官,也被其部全部消滅的奇恥大辱,氣不過的佐藤康夫,不知從哪裡調來兩架零式戰鬥機,對獨立團所在的青芒山根據地展開報復式襲擊。
是日上午七時,敵機順著山谷對獨立團沿線的駐軍展開多波次的俯衝射擊,勇敢的戰士們架起機槍進行反擊,同時把敵情及時通報團部指揮所。
劉雲飛接到電話的時候,兩架敵機已經飛臨團部上空,劉雲飛和劉志國不顧危險從團部大廳跑出來,指揮大家隱蔽。 日軍戰機在團部上空連續俯衝射擊,機槍子彈打在地上飛濺起一丈高的塵土,差點打在劉雲飛的身上,田秋生端著一挺輕機槍從屋裡衝出來,擋在團長身前對著敵機一陣掃射,子彈打在機翼上冒出火星。敵機被迫拉高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