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嚇得哆哆嗦嗦,“好漢爺饒命,這,這個男的是我們家……我們家老爺楊德貴,我,我是他的三姨太向婉清,裡面那個……是他剛娶得四姨太艾秀紅。床頭那個櫃子裡有錢,求求你別殺我們。”
陸大友點點頭,衝魏四喜使個眼色,魏四喜心領神會,開啟櫃子找出了一袋子銀元,看那袋子裡鼓鼓囊囊大約裝了一百多塊現大洋,魏四喜心裡樂開了花,陸大友卻還不滿足,“這麼少,還有嗎?”
“沒,沒有了。”
“放屁!你家豪門大院就趁這點破玩意兒,要錢不要命是吧?”陸大友把匕首用力壓住她的脖子,向婉清頓感脖頸一疼,流下血來,嚇得她魂飛魄散,急忙說:“還有還有,那張財神爺後面有個佛龕,裡面就是我家的百寶箱。”
魏四喜小心翼翼地把財神爺揭下來請到一邊,後面是一個壁龕,用搜來的鑰匙開啟小門,裡面放著一個燙金的盒子,長約一尺、高有七寸。
拿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滿滿登登都是金條銀票、珠寶玉器,陸大友高興了說:“這還差不多。”
就讓四喜拿根繩子把三姨太,嘴裡塞上了一塊破抹布,威脅她說:“不許動啊,再動一下要你的狗命!”三姨太立馬老實了。
陸大友隔著鼾聲如雷的楊德貴又把裡面的艾秀紅叫醒了,看到眼前兩個陌生的男人高大威猛,手持利刃,嚇得身材苗條,面板白皙的艾秀紅急忙坐起來,雙手護住膽戰心驚地問:“你們是甚麼人?”
這女人身材苗條婀娜,,胸部異常高聳扎眼清晰可見,難怪楊德貴會起歹心。
陸大友說:“俺們是八路軍,溫若春是你男人吧?他讓俺們來救你的,起來穿上衣服,快跟俺們走。”
艾秀紅不敢相信,大眼睛裡滿是怯懼,身子一動不動,陸大友看身裸體睡在一起,貪生怕死,懦弱可欺,對她也有些鄙視,拿著刀子威脅說:“我說你他孃的墨跡啥?你走不走?不走老子連你一塊殺!”
嚇得艾秀紅急忙下床穿衣服,隔著楊德貴下地的時候,慌里慌張的就碰醒了他,楊德貴睜開眼,拍了拍她豐滿的屁股說:“嘻嘻,小美人撒尿是吧?別想著跑,外面都是我的人。”
忽然發現屋裡站著兩個高大威猛的陌生人,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尖刀,嚇得他渾身一激靈,剛要起身喊人,眼疾手快的陸大友就伸出左手,把他捂住嘴按在炕上,右手一揮,只見寒光一閃就把楊德貴抹了脖子。這禽獸鮮血噴濺,抽搐幾下就一命嗚呼了!
看這個高大的男人心狠手辣,艾秀紅嚇得驚叫一聲,抱住腦袋渾身發抖,半躺在地上的三姨太更是連驚帶嚇,暈死過去了。
看艾秀紅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陸大友就催促她快走。屋裡頭躺著個死人,不用催促,艾秀紅走的比誰都快。
出了內宅,兩個人又悄無聲息地摸掉了外宅守夜的四個護院,把艾秀紅成功解救出了楊家院子,和外面看馬等候的田賽鳳匯合。
做完這件事,膽大包天的陸大友還不罷手,又對田賽鳳她們說:“你們先到鎮子東頭小樹林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田賽鳳拉住他小聲問:“你又幹甚麼去?”
“除惡務盡,我去把楊德貴的兒子宰了,我白天打聽過了,這家子一門漢奸,沒一個好鳥!”
田賽鳳點點頭:“你小心點,我把你的踏雪烏騅馬留給你,快去快回!”陸大友擺擺手迅速返回了楊家大院。
鎮子東頭的小樹林裡,田賽鳳等的十分焦急,“你們營長怎麼還不來?不會出事吧?”
“嫂子,營長前後去了也就十分鐘,你別心急,沒聽見槍聲,估計不會出問題。”田賽鳳點點頭,坐在馬上依舊是東張西望、心神不寧。
不一會兒,就聽來路上傳來了清晰的馬蹄聲,清瑩的月光下,一個高大的漢子策馬而來。
“營長回來了!”魏四喜歡喜地通知副營長田賽鳳。
“嗯,看到了!”田賽鳳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急忙驅馬出了樹林,“大友哥,完成了嗎?”
“小事一樁!”陸大友勒停戰馬,毫不在意。隨手把一個錢袋子丟給了魏四喜。
“太好了,趕緊走吧!”四個人三匹馬,不疾不徐、有說有笑地離開了青田鎮,送艾秀紅回家。
剛見到妻子艾秀紅的時候,溫若春真的是又驚又喜。但看到她穿著旗袍,耳朵上戴著玉石耳墜,手腕上籠著一隻金光閃閃大金鐲子的時候,隨即又板下臉來扭過頭去了。
艾秀紅滿臉慚愧,搶過他手裡的孩子,解開釦子就餵奶,一邊哭著解釋:“若春你聽我說,我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記掛著你和孩子,我早就一頭撞死了。”
想起她赤身裸體躺在楊德貴床上的情景,溫若春羞惱地說:“虧你還記得孩子,你現在撞死也不晚。”田賽鳳氣得打他一下,不讓他吱聲。
艾秀紅抽泣著對他說:“你等我一下。”
這個白淨苗條的女人,低頭打量著懷裡的嬰兒,眼裡含著淚花,露出慈母的笑容來。
哄著孩子餵了不到兩分鐘,就強行把奶~頭從嬰兒嘴裡拔出來,不顧嬰兒的啼哭,把他塞回到丈夫懷裡,一邊係扣子,一邊轉身哭著往外走,“我去跳河,你和小崽慢慢過吧!”
嚇得溫若春一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急忙把她拉住,眼淚流了下來,“秀紅,是我不好,貪財上了楊德貴的當,是我對不起你!”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失聲痛哭起來。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劫後重逢,抱頭痛哭,田賽鳳也感動地流下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