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口哨卡的時候,劉雲飛停下馬詢問站崗計程車兵,“大龍,大友營長回來了沒有?” “報告團長,還沒有!”
“他走了幾天了?”
“十多天了吧!”
“這小子怎麼回事!……這樣,你等他回來馬上電話通知我。”
“是!”
“團長,你把誰接來了?”
“我娘!”
幾個小戰士連忙圍住馬車,掀開轎簾,笑嘻嘻地搶著喊:“大娘!大娘!……大娘好!”劉雲飛看著這些淳樸可愛的戰士們,開心的同時也有些感動,心裡想:“獨立團官兵一致,上下同心,你把戰士當兄弟,他們也把你當親人。這也是獨立團同仇敵愾,無往不勝的主因吧。”
這次過張井炮樓,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是母親妹妹受到驚嚇,又損失了一匹優良的戰馬,雲飛心裡咽不下這口氣。回到團部後,立刻電話命令駐守西嶺鎮的新二營,即刻派兵摧毀張井炮樓,全殲那裡的日偽軍,並設伏阻擊縣城方向的援軍。
接到團長電話的新二營教導員李佳玫,立刻向營長伍嘉成傳達命令,五分鐘內製定好作戰方案,十分鐘後集合部隊,整裝出發。
一個小時後,電話中傳來李佳玫清晰悅耳的聲音,“劉團長,任務順利完成,張井炮樓被完全摧毀,炮樓裡的日偽軍悉數被殲,繳獲了兩挺歪把子,一批步槍還有十幾箱子彈手雷。
對了,還有兩輛摩托車,幾百斤麵粉,詳細的繳獲清單和戰鬥報告我隨後送到團部,請團長大人過目!”
劉雲飛聽了很高興,“佳玫同志幹得不錯,回頭給你們記功。”
“好啊,待會兒見!團長,您在團部泡好茶等我啊!”
宿舍裡,二小姐見了婆婆欣喜若狂,婆婆見了如花似玉的兒媳婦也是心花怒放,兩個人手拉手坐在一起,親親熱熱聊個沒完。
林紫菱倒了一杯茶水過來遞給母親,自己則文靜地坐在旁邊看她們說話。
母親用另一隻手拉住林紫菱的小手說:“小云啊,這次娘又認了一個好閨女!很會照顧人,路上出了點事,這閨女還不顧危險保護我呢,你妹妹穿著軍裝抱著頭躲起來,你說氣人不氣人!”
劉雲秀紅著臉說:“娘,都給你說了人家也沒打過槍,怎麼保護你啊,以後我就練槍保護你好不好?”
“不是娘看不起你,你哥不在家,你過年點炮都不敢,你還敢練槍?”
“哼,你門縫裡看人,都把人看扁了,人家也會長大的好不好?”
“你都十八了,還想長多大?你和長叔家的舒雲十六歲都結婚了,現在孩子都有了。”
雲秀就說:“個子不長了,可是年齡得長啊。”這話說的沒毛病,大家聽了都笑了。
“我看你年齡再大也白搭,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回家還騙你侄子侄女的糖吃呢。”逗得大家笑死了。
雲秀羞笑說:“他們搶著讓我吃,我不吃也沒辦法啊!”
二小姐笑起來問:“娘,路上遇到甚麼事啊?”
母親就說:“讓紫菱閨女給你講。”
林紫菱光講團長哥哥如何英勇無畏,以身做盾保護她們,如何槍法如神、機智過人,如何在炮樓前耀武揚威地挑釁,把日偽軍都嚇破了膽,收起了吊橋,高掛免戰牌,龜縮在炮樓裡不敢出來。
對於丁二柱和田秋生的事情隻字不提,就連雲秀都忍不住笑了。
二小姐笑起來說:“行了行了,小丫頭,再誇下去,你雲飛哥哥就成神仙了!”
紫菱姑娘羞笑地說:“本來就是嘛!雲飛哥哥最厲害了!”
秀秀笑說:“我證明,紫菱妹妹說的一多半都是真的。”大家都笑了起來,林紫菱嬌羞拍她一下,“全部都是好不好?”
“嗯,二嫂,反正我哥後來單槍匹馬在炮樓外面挑釁,小鬼子和二狗子收起吊橋,躲在裡面不敢出來是真的。”
“這個倒很符合你哥的性格,鬼子派兵追擊你們,他肯定生氣了!”
“我哥剛才還要派兵,滅了那些小鬼子和二狗子呢!”
“該,誰叫他們嚇唬我娘和我小姑子呢!”說的雲秀紅了臉,含羞說:“二嫂,我也不是很害怕,起碼沒有尿褲子吧?”對於一名女戰士來說,這要求實在太低了,可把大家樂壞了,秀秀姑娘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多會兒,劉雲飛大步流星地過來報喜:“娘,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剛才讓您受驚的那個張井炮樓讓我派人給滅了,炮樓也給摧毀了,怎麼樣,給你老出氣了吧?”
“好好,小鬼子的炮樓都不幹人事,少一個是一個!你們獨立團挺厲害啊,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把他們滅了?”
高佔雲笑說:“娘,我們獨立團一萬五千多人呢,別說這個炮樓了,打縣城都不怵呢!”
“嚯,這麼多人,那一天吃飯都不少糧食吧?”
雲飛笑說:“娘,我們有根據地,又搶了小鬼子很多糧食,吃飯還能吃飽。”
“嗯,我看你們混的不錯啊,戰士們的衣裳很少有打補丁的,一個個臉色紅撲撲的,很有精氣神。”
“嗯,我們搶了鬼子漢奸很多錢,還有愛國商人給我們捐款,能給戰士們定期發津貼呢。”
二小姐笑起來說:“娘,你兒子很能幹,還敲詐勒索臨沂城的大漢奸崔子千五十萬大洋,滕縣城的木村正平五萬大洋,平邑城的日本司令官十三萬大洋,可壞了,他不做生意真是太屈才了!哈哈哈。”
林紫菱嗔笑說:“我雲飛哥哥不是壞,那是聰明!”
高佔雲摸她小鼻子一下,笑說:“小丫頭,就你知道!”
母親驚詫了說:“嚯,這麼多錢?我的娘唉,那得存一屋子了吧?” 雲飛笑說:“娘,沒存那麼多,我們團這麼多人,一天軍費開支就不老少呢,有點錢還要發軍餉,戰友們保家衛國不怕流血犧牲,有錢了給點津貼補貼家用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