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巧慧笑說:“沒看出來啊,團長這是想反悔了!” “哪有的事,我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諾千金,怎麼可能反悔呢!”劉雲飛紅了臉,說這話明顯心虛了。
“那我可就去了!”
“去吧去吧!”話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劉雲飛只好硬著頭皮兌現承諾了。
“那薛副政委、劉副團長、張參謀長你們可得給我作證啊?”
張書恆就說:“沒事,我作證!”
薛巧慧笑說:“還有我!”
劉雲飛回頭教訓他倆,“你們兩個看熱鬧不怕事大,要是讓高政委知道了有你們好看!”兩個人就嘻嘻地哈哈笑起來,薛巧慧笑說:“團長哥,收了禮就得替人家辦事,你以為燒雞是白吃的啊?”
李佳玫笑說:“就是。”把張書恆都給逗笑了。
劉雲飛就說:“你們兩個公然在團部行賄受賄,這下可讓我逮到了。”
薛巧慧滿不在乎地笑起來說:“好啊,有本事你就給俺記個過,我非去政委姐那裡評評理不可。”
雲飛連忙說:“破壞別人夫妻關係是可恥的,薛巧慧同志你要三思而後行啊!”
“那你還說我倆行賄受賄嗎?”
雲飛急忙說:“你倆啥時候行賄受賄了?我怎麼不知道?這不是造謠生事嗎?”可把大家笑死了。
薛巧慧笑說:“算你聰明。團長哥,你和李佳玫擁抱的時候我一定閉上眼,甚麼也看不見。”
等李佳玫走後,劉雲飛又埋怨他們倆,“你們兩個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就會起鬨架秧子,一點也不幫襯我。”
張書恆笑著說:“團長,抱一下怕啥?人家就是加深一下革命友誼,又不是非要嫁給你,你想多了吧?哈哈。”
“我……她可是要抱一分鐘呢,太尷尬了!”劉雲飛兩隻手在頭頂亂撓一通,把頭髮都給弄亂了,團部的幾位戰友加損友忍不住“嗤嗤”竊笑了。
當晚,伍嘉成和李佳玫帶兵攻打趙白炮樓,雖然炮樓在一個小時後被順利攻佔,但立功心切的李佳玫帶頭衝鋒時,不幸被子彈擊中左臂,緊急送往了團部醫院。
電話裡的副營長李文峰十分激動,“團長,衝鋒號一響李教導員就帶頭往上衝,太勇敢了,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女學生!……”
劉雲飛聽了心裡十分感動,這丫頭傻得可愛,為了自己的一個承諾就帶頭衝鋒,根本就不像一個文文弱弱的女學生。
手術室的醫生已經準備完畢,劉雲飛和幾個醫護人員特地在醫院門口焦急地等待。
很快,兩輛繳獲的日軍三輪摩托車,滿載傷員飛馳而來,第一輛由營長伍嘉成駕駛,後鬥裡坐著胳膊上滿是鮮血,纏了紗布的李佳玫。
劉雲飛跑過來,二話不說,背起李佳玫就走,蹙眉呻吟的李佳玫問他:“團長,你不怕伍嘉成吃醋了?”
“你個傻丫頭,別想那麼多,安安心心養好你的傷,下次讓我們老爺們兒先上,不要這麼拼命了!”
“團長,你都知道了?”
“李文峰電話告訴我了。”
“團長,我今天立功了吧?你的擁抱可別忘了!”
“忘不了,……至於嗎?太傻了你!”
“一分鐘啊!”
“傻丫頭,我抱死你算了!”逗得李佳玫“嗤嗤嗤嗤”笑起來,看來傷情還是不嚴重,還能笑的出聲。
沒多久,楊小曼出來報告:“團長,佳玫教導員沒大問題,貫穿傷,不用手術,已經做了消炎包紮處理,因為有失血情況,需要在醫院靜養!”
“那就好!把另外三個傷員也處理好!”
“是,李院長他們正在處理,我過去看一下。”
等到一切處理完畢,已是凌晨三點,繁星點點,玉兔西逸,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如今根據地的攤子越鋪越大,兵員越來越多,獨立團的軍務也越來越繁忙了。所幸習武之人身體強健,精力旺盛,逐層遞進的負擔也讓雲飛慢慢適應下來!
早晨六點,打飯回來的林紫菱看到母親正在院子裡做針線活,就把早飯放到石桌上問:“娘,雲姐姐呢?”
“你佔秋姐陪著她散步去了,估計就快回來了。”
“我哥呢?”
“你哥還在睡覺。”
“還睡?他不是每天都去外面跑步練武嗎,今天怎麼變成大懶包了?嘻嘻,我去看看。”
雲飛只穿個四角褲,背身側臥在蚊帳裡熟睡,紫菱開啟蚊帳,調皮地拍拍他的屁股,“大懶包,起床吃飯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團長哥哥如此放肆,全是因為昨天受了趙小慧刺激的緣故,做完這個動作,小姑娘心裡還是有些害羞緊張的。
“別鬧!”聽到紫菱妹妹熟悉的聲音,雲飛換了一個姿勢,仰面朝天,依舊熟睡不醒。
胸前和腹部的肌肉,線條分明,讓紫菱姑娘看得心慌意亂、面紅耳熱了。
紫菱姑娘很想用手摸一下,卻又不敢摸,萬一讓雲飛哥哥看到,自己的淑女形象可就一落千丈了。
小姑娘紅著臉想了一下,靈機一動,就從外面端了一些涼水過來,雙手沾滿涼水在雲飛胸前腹部一陣亂摸,“醒醒了!醒醒了!大懶包起床了!”
雲飛嚇了一跳,急忙睜開眼睛,“小紫菱,沒想到你是這麼壞的人!別打攪我睡覺好不好?”
“嘻嘻,還睡呢,該起床吃飯啦!”林紫菱放開手,坐在床上嬌羞地咯咯笑起來。
雲飛睡眼惺忪:“昨天晚上在醫院照顧傷員了,早晨三點多才睡覺。”
“是嗎,你怎麼不早說啊?”
“搗蛋鬼,我睡著覺呢,怎麼早說?好妹妹,你們先吃吧,我再睡一會兒!”
“嘻嘻,那你接著睡吧,不打攪你了……”剛起身要走,就聽外面二小姐高佔雲在喊:“菱妹妹,讓你哥再睡會吧,他昨晚上熬夜了!”
“知道了!”說完之後就掏出手絹來,在雲飛訝異地注視下,含羞擦乾淨他肚皮上的水,這才放下蚊帳來,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隨著紫菱姑娘的離開,那一縷略帶甜味的沁人幽香飄然而去,逐漸飄散在淡淡的清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