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飛看到這個佐藤康夫老鬼子對自己還挺客氣,已經被痛苦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他思維一片混亂,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應對才好。
劉志國就問:“雲飛,甚麼情況?”
雲飛把信遞給他,“佐藤求饒了,你看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劉志國看了一下就說:“雲飛,兩國交兵,婦人之仁萬不可取,日本民族天性邪惡,它們不屑於仁義,只敬服武威,你只有把它打痛打怕,它們才敬重服氣你。
不然魯中地區這麼多軍隊,他怎麼單單對咱們客客氣氣,低聲下氣呢?”
張書恆也說:“副團長說得對,佐藤康夫一向陰險狡詐、卑鄙兇殘,我們別被他一時的謊言矇蔽了,該怎麼辦還怎麼辦,一定要為高政委復仇雪恨!”
薛巧慧和陸大貴陸大友兄弟倆也深表贊同,陸大貴就說:“團長,既然佐藤小鬼子這麼客氣,作為禮儀之邦,咱們也可以給他客客氣氣回封信,但要明確告訴他,不鬧出點動靜,不足以祭奠高政委在天之靈,也難以平復我們獨立團上上下下一萬六千餘官兵心中怨氣!”
薛巧慧也說:“對,就這麼寫,還要把咱們的人數誇張一點,就說是兩萬多人,嚇唬嚇唬它們,反正它們也不知道!”
雲飛點點頭,“對,大家的意見提的很好,巧慧同志也很有進步,越來越有頭腦了!”
薛巧慧得到團長當眾誇讚,雖然臉上淚痕未乾,還是不由自主地微笑了一下。
在大家的商議下,雲飛親自動筆,給佐藤康夫寫了一封回信,言語客氣的同時,表明了我方嚴正立場和為政委高佔雲復仇的決心。
收到劉雲飛親筆回信,佐藤康夫搖了搖頭,對旁邊的參謀說:“這個死神劉智慧過人,真的太難對付了,看來我們別無他法,只有加強戒備,等待他的所謂雷霆一擊了!”
此時的獨立團,根基牢固,穩若泰山,一萬五千多人的部隊,全部集中在易守難攻的青芒山根據地,進可攻、退可守,形成一隻碩大的鐵拳。
相反佐藤康夫的五十九師團,因為防守區域點多面廣,必定漏洞百出。
在沒有強援的情況下,對於劉雲飛的獨立團,佐藤只有採取防守策略,根本沒有反擊之力,今天說出這番話,也是無可奈何了。
接下來的第一天晚上,獨立團四面出擊,對根據地臨近日偽軍展開了襲擾戰,佐藤康夫調動部隊,嚴陣以待,徹夜未眠。
第二天,獨立團日以繼夜,派出少量偵察兵、騎兵持續襲擾,目的就是不讓敵人休息。
第三天是七月二十六日,這一天是二小姐高佔雲的頭七,一眾親友和同事以及警衛排的戰士,天沒亮就來後山的墳地給她燒紙。
按照當地風俗,作為長輩的雲飛母親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她和兒媳婦佔雲感情很深,打心眼裡喜歡這個溫柔善良,貌似天仙的兒媳,抱著晨曦,執意要來。
雲飛沒有辦法,只好請紫菱姑娘抱著嬰兒,自己和妹妹扶著淚流不斷的母親,穿過崎嶇不平的山路,蹣跚而來,
婦女們一邊燒紙,一邊說著祭語,戰友們排成兩排,在劉志國的帶領下同時向政委高佔雲立正敬禮!
一個個喉頭哽咽,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一分鐘後,才宣佈禮畢。
燒完紙,大家滿懷悲傷,陸陸續續回去。雲飛抽泣不斷,依依不捨,回想起愛人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感覺,忍不住踉踉蹌蹌趴在墳頭上,淚流滿面地呼喊著二小姐的名字,向她傾訴衷腸。
妹妹雲秀和大友巧慧都來拉他,怎麼也拉不起來,只好蹲在那裡,陪他傷心落淚。
紫菱姑娘懷裡抱著晨曦,雙膝跪倒在墳前陪他哭泣,雲飛看著於心不忍,只好起身把她攙扶起來。
臨別前,雲飛淚水漣漣,發下誓言:雲妹妹,你等著,我一定要用倭寇的鮮血祭奠你,讓那些賤種蠻夷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一天,雲飛滿腔悲憤,親自上陣,巡查部署各路人馬的襲擾行動,襲擾力度明顯加大,而且就連鞭炮煙花二踢腳、銅鑼戰鼓大喇叭都用上了,花樣百出,令日偽軍防不勝防。
雖然明知這是對手擾亂己方心神和睡眠的襲擾戰,但佐藤康夫深知劉雲飛“詭計多端”,既然他向自己宣戰七日,七日之內必定有較大的軍事行動,部隊即使再辛苦,也要熬過這幾天。
第四天,依舊襲擾不斷,日偽軍被拖得精疲力盡,任憑八路軍在外面開槍挑釁,也懶得進行反擊。
第五天,日偽軍精神已經瀕臨崩潰,有些人站著都能睡著,但顯然獨立團的襲擾力度明顯增大,不時地有炮彈落進縣城和據點,讓異常困頓的守軍頓時驚醒過來,下意識地拿起武器反擊。
胡亂射擊一陣,外面卻毫無動靜,其實外面人早就跑了,純粹是浪費子彈和精力。
這樣一個小時後又來一發,半個小時後又來一發,隨心所欲,沒有任何規律。日偽軍氣得要死,快被獨立團折磨成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