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雲飛獨自一人喝悶酒的時候,又回想起佔雲妹妹風情萬種,跟他要獎品小手槍的情景。 就下意識地從床鋪下面翻出那把做工精細的小手槍,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睹物思人,劉雲飛又泣不成聲,感覺天昏地暗,了無生趣!一時間竟然有了自殺殉情、去找佔雲妹妹的衝動。
思忖再三,劉雲飛把手上勃朗寧慢慢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心裡想,只要自己扣動扳機,就能和最心愛的人在一起了……
幸虧正在裡屋哄孩子的紫菱姑娘聽到哭聲跑出來,用力奪過了他手中的勃朗寧,不然真有可能會有悲劇發生。
劉雲飛哭著喊:“把槍還給我,讓我去死!佔雲妹妹都不在了,我苟活在世還有甚麼意思?”用力把桌上的酒壺酒碗都扒拉到了地上。
紫菱姑娘心都要碎了,哭著抱住他說:“雲飛哥哥,看你整天這麼傷心,我也很難過,你想死,我也不想活了,要不你先把我和晨曦打死,然後再自殺好不好?”
雲飛愣了一下,滿臉是淚,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母親從外面進了屋,聽到紫菱的哭訴也嚇壞了,急忙說:“紫菱,快把那把手槍扔掉,扔得遠遠的別讓你哥碰到。”
紫菱答應一聲,撿起地上的手槍就往外跑,劉雲飛就哭著在屋裡喊:“紫菱妹妹,求你不要扔,那是你雲姐姐留下來的遺物,你要是把它丟掉,我不會原諒你的!”
雲飛哭著要去追,母親堵在門口說:“你給我回去!你個熊小子長能耐了是吧?娘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我就問你,你自殺了娘怎麼辦,小晨曦怎麼辦?對你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紫菱閨女怎麼辦?
要不然你把我們幾個一塊打死算了!娘看你整天哭的不像個男人樣,我也是活夠了!”母親大聲一哭,雲飛立刻老實了。
林紫菱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沒有了那把號稱掌中寶的勃朗寧小手槍,而且還把志國叫來,把雲飛的配槍收走了。
為此,雲飛心中十分不滿,揹著母親指責她說:“小紫菱,那是你佔雲姐姐的遺物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弄到哪裡去了?”
紫菱把晨曦放到床上,一邊解開襁褓喂水,一邊說:“丟到山溝裡去了,咱娘說了,你要生氣的話就把我們娘三個打死算了!”
這個回答把雲飛給氣哭了,用右拳狠狠地捶打著門框,“那是很貴重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那是你佔雲姐留下的遺物你知不知道?
壞丫頭你給我記著,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纖腰一掿的紫菱姑娘彎著腰給晨曦換尿布,一聲也不吭,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可把雲飛氣壞了,要不是男女有別,要不是她對自己那麼好,真的很想往她圓溜溜的屁股上打幾下了。
從此劉雲飛就和紫菱姑娘打起了冷戰,不給她好臉色,有一次喝酒的時候,沒了酒,也不喊人家的名字,厚著臉皮支使人家,“酒沒了,你給我買酒去!”
打掃房間的紫菱姑娘一聲不吭,劉雲飛氣惱地喊:“說你呢,你聽見沒有?”
“就不去!”紫菱賭氣地說。
“甚麼都不幹,我要你這個勤務員幹甚麼?”
“就不去,打死都不去!”林紫菱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坐在床上哭起來。
“不去你就給我滾!”
紫菱一下子驚呆了,過了好久才擦一下淚水問:“你說甚麼?”
雲飛醉醺醺地說:“不要你了,滾吧滾吧!”說著說著趴在桌子上。
紫菱姑娘愣了好久,雲飛又抬眼看她一下問:“你怎麼還不走?”
“滾就滾!”紫菱擦乾眼淚,轉身就走!
紫菱姑娘回到宿舍見了薛巧慧之後,含淚而去,從此渺無音信。
找不到紫菱閨女,雲飛母親氣得淚流滿面,抱著孩子用力往他肩膀上打,“你個渾小子,把紫菱閨女還給我,那麼好的姑娘讓你一句話就給攆走了,她要有甚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雲飛肩膀上火辣辣得疼,心裡面也是一樣,不知道紫菱妹妹會到哪裡去,想起來真有點害怕。
“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讓團裡的戰士們幫忙去找?我打死你算了我!”母親哭著踢他一腳。
在母親的呵斥和催促下,雲飛急忙帶著二營和女兵營的戰士在團部內外漫山遍野地拉網式尋找,甚至連最隱秘的山溝山洞都找遍了,沒有任何蹤跡。
正當他茫然無措的時候,薛巧慧和妹妹雲秀走過來告訴他:“別找了,菱妹妹走了!”
“她上哪裡去了?”劉雲飛急忙抓住她的胳膊,焦急地詢問。
薛巧慧拿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人家死心塌地跟著你,伺候你和晨曦,這幾年一直任勞任怨,你一言不合就讓人家滾,換了誰也待不下去了!”
“她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
“你怎麼不攔住她?” “她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你是他世上最親近的人,你讓人家滾,人家賴在這裡還有甚麼意思?”巧慧眼裡流下淚水來,妹妹雲秀也直抹眼淚,“哥,人家菱妹妹那麼好,你為甚麼要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