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織毛衣的姑娘就大聲問:“劉團長,你和林教員甚麼關係啊?偷偷摸摸的幹嘛去了啊?”婦女們鬨然而笑,議論紛紛猜測起來。
“戰友關係,戰友關係。”雲飛臉皮厚還好,那邊紫菱姑娘可是羞壞了。
“嘻嘻,我看你倆沒這麼簡單吧?一見面就舉那麼高,我在這裡都看見了。”大家又鬨笑起來,林紫菱羞喜地瞟雲飛哥哥一眼,直羞得掩面俯身而笑。
看她倆十分難堪,薛巧慧急忙解圍,笑著說:“你們不知道,劉團長三年前跨馬揚刀救了紫菱妹妹,就是你們林教員,那時候她還不到十五歲。紫菱妹妹家裡人都讓鬼子殺害了,從此以後就給他當了勤務員,一心一意報答他,辛辛苦苦照顧了團長三年多。不過兩個人還有一種關係不能說……”
“甚麼關係呀?說說唄,薛副政委,你這一向心直口快的,怎麼也學會吞吞吐吐了?嘻嘻……”
“就是,還保密啊?”
薛巧慧笑說:“說了你們也不懂,……那好,我說紫菱妹妹是團長哥的紅顏知己,你們聽得懂嗎?”
大家笑嘻嘻議論紛紛,都不太明白。
雲飛紅了臉拍她一下,“別說了。”
“這是光明正大的事,怕甚麼?……我給你們講,紅顏知己就是說兩個男女,關係很好,互相關心,互相理解,互相喜歡,就是清清白白,從來沒有親過嘴上過床,你們明白了吧?”一句話把大家樂得哈哈大笑,東倒西歪。
雲飛這次是真的臉紅了,紫菱姑娘更厲害,羞得躲到桌子後面去了。
聽大家紛紛誇她有文化,薛巧慧愈發得意,“還有,你們都知道劉團長和高政委是夫妻關係對吧?
你們不知道,鬼子飛機來的時候,紫菱妹妹曾經捨生忘死撲在政委姐身上救過政委姐,頭上被機關槍打中了好幾槍,昏迷了五個小時才醒過來,可偉大了!
政委姐去世的時候,就把咱們劉團長和孩子都託付給了紫菱妹妹,就是你們林教員,還讓團長哥珍惜這個百年難遇的好姑娘,所以,她倆甚麼關係你們明白了吧?
“明白了,未來的兩口子!”有個識字班的婦女帶頭喊了一聲,又把大家樂壞了。
聽到這句話,掩面躲在桌下害羞的紫菱姑娘芳心亂跳,歡喜甜蜜了!
薛巧慧又說:“只不過呢,兩個月前因為咱們團長懷念政委愛人,心情不好,兩個人產生了誤會,紫菱妹妹就跑到咱們這裡來教書了!咱團長找了兩個多月都沒找到,今天終於見到了,就像丟了兩個月的寶貝找回來了,你們說高興不高興?”
“高興!”婦女們笑著一起喊。
有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兒喊了一聲:“親一個!親一個!”又惹得大家鬨堂大笑起來,底下一幫婦女紛紛起鬨,劉雲飛紅了臉直搖手,紫菱姑娘捧著自己滾燙的臉,膽戰心驚,生怕她們把自己拉出去。
看有幾個好事的婦女真要動手,薛巧慧急忙解圍,“哎哎,大家都坐下,咱們這是開會呢,又不是鬧洞房!”這個女副政委腰插雙槍,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婦女們鬨笑一聲,只好作罷。
有個姑娘就說:“那不親嘴兒可以,團長哥得請咱們吃喜糖,姐妹們,你們說對不對啊?”
“對!對!……”會場上掌聲雷動,熱烈歡迎。
劉雲飛紅了臉咬一下下唇,擺擺手說:“好好好,我請大家吃喜糖!十塊錢的夠不夠?”
“不夠,最少二十塊!”一個小姑娘笑嘻嘻站起來說:“人家林姑娘那麼漂亮,團長哥必須出點血。”
雲飛二話不說,掏出二十塊錢來遞給她,小姑娘拉起一個同伴跑過來,接過他手裡的紙幣就去買糖了。
村子裡就有雜貨鋪,一袋子糖果買回來,很快就被一搶而空,急得薛巧慧站起來拍桌子,“哎哎,別搶別搶,紀律紀律!……搶不到的同志去找馬芸芸要啊,你看她搶了一大把!”可把雲飛和紫菱姑娘樂壞了。
大家吃著糖,心裡美滋滋的,開起會來就順利多了,劉雲飛沒有準備發言稿,說起話來簡明扼要,風趣幽默,發完言會場裡笑聲掌聲不斷。大家都愛聽他講話,甚至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婦救會長李淑雲講了幾句,就輪到秀逸嫋娜的林紫菱了,紫菱姑娘當了兩個月的教員,也不怯場,紅著臉站起來向大家鞠躬說:“向劉團長、薛副政委、李會長彙報一下我的教學成果。”走到用木架支起來的大黑板前,用粉筆寫下兩個成語,拿起教杆指揮大家一起念:風華正茂、同仇敵愾。唸完擦掉再換下一組:互幫互助,團結友愛。反正都是那種鼓舞人心,積極向上的好成語,婦女們齊聲朗讀,看來都學會了。
“不錯不錯!”雲飛帶頭鼓掌,連聲誇讚。
受到團長哥哥表揚,紫菱姑娘也很高興。讀完第四組,雲飛笑說:“可以了可以了,大家成績不錯,那麼生僻的字都能認識。當然了,這也是你們林教員還有旁邊張教員李會長的功勞,大家把熱烈的掌聲送給她們!”會場上掌聲雷動,氣氛達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