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榮升笑說:“我已經答應他們了,讓他們任選一盆,君子一諾千金,總不能食言吧?”
“那是你最喜歡的盆景之一嘛,我也很喜歡!”
“那這次是你妹妹要,你總不能不給她吧?”
“嗯……好吧,要不是我妹夫妹妹,誰也不能給!”
紫菱姑娘高興了,拉著她的胳膊撒嬌:“謝謝玉嬌姐姐。”
“小可愛,我告訴你,今天你可來著了……”玉嬌姑娘如數家珍,介紹起這盆盆景來,又說:“咱爹看你把那盆鹿回頭照料的很好,才答應再給你一盆的,要不然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紫菱姑娘十分開心:“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養好的。”
玉嬌姑娘附耳笑說:“那你今天一定要陪我睡一覺!”
紫菱姑娘嬌羞說:“你這話說的就像流氓一樣,我十分懷疑你是女的?”
“後邊就是我閨房,走,咱倆一起洗個澡,我讓你驗明正身好不好?”兩個小姑娘說說笑笑地進了柳玉嬌的閨房,剩下雲飛在這裡欣賞盆景,請教柳先生松樹盆景的種植方法和注意事項。
剛介紹完,張管家就急匆匆找到柳榮升有事相商,雲飛忙說:“先生有事儘管去忙,我就是來走親戚的,在這裡欣賞一下盆景挺好的,您不用管我!”
“賢婿那就失陪了!”柳榮升說完,轉身隨著管家走出了後花園。
雲飛搬了一把太師椅,躺在花蔭下休息,看著一件件小中見大、造型各異的盆景,未免心悅神怡,恍惚間酒氣上湧,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感覺飄飄然到了仙境,穿過玉宇瓊樓,又見曲徑通幽,十丈外豁然開朗,奇花異草、飛花流瀑、異香陣陣、妙不可言。
仙霧氤氳之中,飛瀑流泉之下,一個婀娜多姿的仙女正提著花籃採花,定睛一看,面貌溫柔,眉目如畫,分明就是朝思暮想的愛妻高佔雲了。
雲飛又驚又喜,跑過去牽住了她的雙手:“雲妹妹,原來你沒有死,為甚麼躲在這裡不回家去?快點跟我走,我和晨曦想死你了!”二小姐竟然不願意回去,大聲驚叫起來:“抓流氓啦!”雲飛驀然驚醒,才發覺原來是一場美夢,正在失落傷心之際,忽聽後面玉嬌姑娘的閨房裡,又傳來熟悉的叫聲:“……抓流氓啦!”原來是紫菱妹妹在呼喊。
雲飛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急忙起身衝了過去,一邊急切地大聲喊:“菱妹妹,怎麼了?菱妹妹,你怎麼了?”
只聽得柳玉嬌笑著在屋裡喊:“沒事兒沒事兒,我和紫菱妹妹洗澡鬧著玩呢,你不要進來!”
雲飛急忙站住腳,“菱妹妹你真沒事吧,誰流氓你了?”耳邊又傳來柳玉嬌“嗤嗤嗤”的笑聲,紫菱妹妹嬌羞地說:“壞姐姐,她摸我屁股!”
雲飛鬆了一口氣,笑了說:“你們都是女的怕啥?摸一下就摸一下唄!”
玉嬌姑娘咯咯笑起來:“還是妹夫大方。”
紫菱姑娘嬌嗔地說:“又不是摸他屁股,他當然大方啦!”可把玉嬌姑娘樂壞了,雲飛也笑出聲來,為了避嫌,急忙跑回到花蔭下面的太師椅上休息了。
兩個人洗了半天才出來,玉嬌姑娘笑盈盈問道:“小仙女兒,你現在承認我是地地道道的黃花閨女了吧?”
紫菱姑娘嬌羞地開玩笑::“閨女是真的,黃花不黃花我就不知道了!”
“你個壞丫頭,敢懷疑你姐不是處女?我再讓你回屋驗看一下好不好?”
紫菱姑娘害羞了,“噓,雲哥哥在這兒睡覺呢,別讓他聽見了!”
“哼!惡人先告狀,我還沒懷疑你呢,你倒懷疑起我來了?”
紫菱羞笑著說:“誰叫你說話那麼風騷呢?”
玉嬌姑娘看到雲飛醒了坐起來,紅了臉連忙說:“我哪有?人家一直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好不好?”
紫菱姑娘笑出聲來:“嘻嘻,看著確實很像,不過人不可貌相,有的人外表和性格反差很大的,嘻嘻……”
“你這個小壞妞兒,我打你!你別跑……”兩個美麗的少女在花叢盆景之間追逐嬉戲,也是一道令人賞心悅目的風景了!
……
紫雲路五十六號,是偽警察局長姚萬泰的住宅。下午三點,二姨太郭愛萍打扮得花枝招展,帶著兩個警察一個丫環準時出門,要去附近六十七號皇協軍團長馬玉亭家、找他的太太打麻將。
兩家的距離很近,大約只有兩百米,走路去幾分鐘就到。燙著捲髮,穿著旗袍、拿著手包的郭愛萍扭腰甩胯,豐滿的臀部晃來晃去,高跟鞋踩在洋灰路上踢踢踏踏,很快就吸引了眾多男人的目光,郭愛萍愈發得意,有意停下腳步,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希望能勾引到一個年青的小白臉,填補她心靈的空虛。
小白臉沒等到,卻等到了五個身穿和服,腳踏木屐,額扎孝帶、手拿彎刀的日本浪人,一路飛奔,追著一個騎馬的年輕人過來。年輕人騎術精湛,從她身邊拐進了衚衕,很快消失在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