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江北市,繁華的商業街在雨幕的沖刷下顯得有些光怪陸離。
霓虹燈的倒影在積水的路面上破碎、重組,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凌晨兩點,絕大多數店鋪都已經拉上了捲簾門,只有街角的24小時便利店還亮著慘白的燈光。
“嘩啦——”
一道悶雷滾過,掩蓋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細碎聲響。
某知名連鎖金店的後巷,空氣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雨水落在空處,竟然憑空濺起了一朵朵水花,彷彿那裡有一個看不見的透明罩子。
緊接著,那個透明的人形輪廓開始逐漸填充色彩。
先是沾滿泥水的運動鞋,再是緊繃的牛仔褲,最後是一張慘白如紙、眼窩深陷的臉。
年輕人大概二十四五歲,長相還算勉強,只是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渾濁的邪氣。
像是長期沉溺於某種不可自拔的慾望之中,一股被掏空的虛浮感。
他倚著溼滑的牆壁,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像風箱一樣起伏。
“媽的……這【潛行】消耗也太嚴重了……”
吳邪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有些顫抖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拉鍊拉開一角,藉著遠處路燈的微光,裡面瞬間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黃。
全是金條。
沒有多餘的首飾,只有這種最純粹、最壓手的硬通貨。
“吳少!這邊!”
巷子口的一輛黑色轎車裡,突然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吳邪眼神一冷,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開車!別特麼磨磨唧唧的!”
負責開車的黃毛小弟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踩下去,黑色的轎車像條泥鰍一樣鑽進了雨幕裡。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
吳邪把那個裝滿金條的帆布包往副駕駛上一扔,“砰”的一聲悶響,聽得人心頭一顫。
“吳少,真不愧是你啊!”
黃毛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那個包,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裡全是掩飾不住的諂媚。
“這才進去多久?十分鐘不到吧?那可是擁有最高安保級別的金店啊!您這簡直是神了!”
吳邪癱在真皮座椅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但手抖得厲害,點了三次火才點著。
他深吸了一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眼神中滿是得意。
就在三天前,當那個該死的遊戲提示音在他腦海裡響起時,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身為一個盜賊玩家,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名為【潛行】的低階技能,竟然真的能在現實中發動!
雖然持續時間只有短短的三分鐘,而且每次使用後都會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樣虛弱,但這可是隱身啊!
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隱身啊!
“少拍馬屁。”
吳邪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拿好了,少一根金條,我把你皮扒了。”
黃毛一聽這話,身子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放心吳哥!我又不是傻子,您這都有特異功能了,那就是活神仙!弟弟我這輩子鐵了心跟您混,誰要是敢有二心,天打雷劈!”
“算你識相。”
吳邪冷笑一聲。
他這種人,本來就是社會邊緣的渣滓,平日裡靠著家裡那點拆遷款混吃等死,被人看不起。
可現在不一樣了。
力量,這種超凡脫俗的力量,讓他的野心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這幾天他先是試探性地去幾家無人超市順手牽羊,發現根本沒人能察覺後,膽子瞬間肥了一圈。
今晚這家金店,是他精心挑選的目標。
雖然觸動了紅外警報,但那又如何?
監控錄影裡只會看到一堆金條詭異地飄起來,然後憑空消失。
就算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
指紋?不存在的。
腳印?雨水早就衝乾淨了。
誰能抓得到一個會隱身的人?
“明天找個靠譜的渠道,把這些貨出了。”
吳邪彈了彈菸灰,眼神貪婪,“老子早就看上保時捷911了,這次全款提了。至於這輛破馬自達……”
他嫌棄地拍了拍身下的座椅,“給你了。”
黃毛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激動得直哆嗦:“吳……吳少,您說真的?這馬6雖然是二手的,但也值個好幾萬呢!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