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揮動間,帶著呼嘯的勁風,徑直朝著射來的金色箭矢拍去。
憑藉雷霆之力的蠻橫,將這該死的箭矢直接拍飛、震碎!
事實如它所想麼?
當然不是!!
那金色箭矢上的龍氣,彷彿天生便是雷霆之力的剋星。
箭身掠過的瞬間,銀紫色的雷霆竟如潮水般退散。
電弧滋滋作響著湮滅,厚重的能量層在龍氣面前脆如薄紙,瞬間便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雷霆獸只覺得掌心一麻,那股霸道的金色力量順著熊掌蔓延而上,讓它的手臂都泛起了酥麻感。
不等它反應過來,箭矢已精準撞在它眉心,金色龍氣順著眉心滲入體內,瞬間化作無形的枷鎖,將它的動作死死鎖住!
“咚 ——”
雷霆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猩紅的瞳孔瞬間失焦。
該死!
又是暈眩!
這一次的暈眩感比之前猛烈數倍,彷彿有金色巨龍在它識海里咆哮,大腦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被箭矢上的能量牢牢束縛,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它想掙扎,想調動雷霆之力衝破束縛,可體內的雷霆之力像是遇到了天敵,在這金色能量的壓制下瑟瑟發抖,根本不聽使喚。
“???!”
雷霆獸的意識在暈眩中痛苦掙扎,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崩潰。
它明明已經動用了雷霆之力防禦,明明已經拼盡全力想要躲開這該死的控制,可為甚麼還是逃不掉?
這到底是甚麼詭異的技能,能無視它上古遺脈的體魄,一次次將它鎖死?!
更讓它崩潰的是,原本雷霆之力在傷口快速閃動,它的血量也在穩步回升,用不了一分鐘就能回到巔峰狀態。
可現在,傷口處的雷霆之力被壓制得無法流動,連一絲自愈的跡象都沒有。
它依舊是小半截血量的狀態。
那股威嚴的能量在它體內遊走,每一次流轉都讓它的經脈隱隱作痛,雷霆之力在其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承受壓制。
雷霆獸突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因為它意識到這支箭矢上附帶的能量好像是 ——
龍氣!!
這… 這怎麼可能?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它暈眩的識海里炸響。
龍氣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
它以為是神經麻痺產生的錯覺,便仔仔細細感受一番。
可… 每次感應到的結果都無一例外。
這一次,它無比確定,那箭矢上的氣息,就是傳說中凌駕於諸多族群之上的龍氣!
……
高空之上,地精們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臉上滿是狂喜與敬畏。
“又、又被控住了!”
“那位勇士的技能也太霸道了吧?我以為是黔驢技窮,沒想到還有第二形態!”
地精首領死死盯著那道金色龍氣,眼神裡滿是震撼: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位勇士得到了龍之傳承。”
“首領,你確信?”
地精首領沉重點了點頭。
其餘人開始七嘴八舌:“首領,你說祖訓是不是錯了,這位才是我們期待的救世主?”
地精首領沉默著,眉頭緊鎖,半晌沒有回話。
他的腦海裡亂糟糟的,滿是翻湧的念頭。
如果只看大郎的配置,他真的會忍不住質疑祖訓是不是錯了。
龍之傳承本就是傳說級別的機緣,再加上那把強化等級深不可測的武器。
若這都不算救世主,那真正的救世主該強到甚麼地步?
可剛才,他捕捉到了一個其他地精都沒在意的細節。
雷霆獸那記含恨而出的雷暴攻擊,聲勢駭人至極。
連手握神弓、身懷龍氣的大郎都得靠無敵技能避其鋒芒,不敢硬接。
可那位弒神者大人,卻自始至終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這是甚麼自信?
雖不是攻擊最中心,可那是一百五十級上古遺脈的範圍攻擊,餘波之威也絕非凡人能承受。
地精首領無比確信,李萬基剛才根本沒動用任何技能,就是憑著肉身硬抗!
然後掉了一萬三千多血…
可他自己也是八十級,也才四萬多的血條。
他敢肯定,若是換做自己,別說硬抗餘波,就算只是擦到一點,恐怕都已經化作飛灰了。
那位弒神者大人呢?
承受一擊之後,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能笑著給同伴搭話,彷彿掉的那一萬多血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皮毛損傷。
這得是多少血量,多少肉身防禦,才能做到這般從容?
地精首領越想越心驚,只覺得這位弒神者大人的深不可測,絲毫不亞於手握龍氣神弓的大郎。
“首領?首領你怎麼看啊?”
旁邊的小個子地精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其他地精也紛紛投來期盼的目光。
它們實在太想知道,祖訓裡的救世主,到底是不是這個手持長弓的降臨者。
地精首領猛地回神,回過味來,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複雜:“我不知道,再看看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面,看著那兩位並肩而立、從容應對的人族降臨者,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深不可測。
祖訓錯了麼?
他看未必!!
……
大郎見雷霆獸再次被【鎖龍擊】控死,咧嘴一笑,手中【破風】弓的金色光芒已然熾盛到了極致,龍吟聲震徹四野。
“給我死!!”
他低喝一聲,手臂肌肉賁張,箭矢如流星趕月般射出,金色龍氣纏繞箭身,竟在半空化作一道迷你金龍虛影,帶著尖銳的龍吟,狠狠扎進雷霆獸之前被反覆擊穿的傷口!
“噗嗤 ——!”
箭矢穿透厚甲的聲響刺耳至極,金色龍氣在體內炸開,瞬間撕裂了雷霆獸的經脈。
“-!”
一行恐怖的紅色傷害飄起,雷霆獸本就只剩小半的血量條瞬間下去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