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基腳步放得輕,剛推開房子的側門跨出去,就見院外的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他還是不放心,走過去確認一遍。
然後順著門縫往街道上瞅:路燈昏黃,路面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倒還算平靜。
剛想轉身回屋,一陣夜風突然掃過院牆,帶著點涼意吹到他臉上。
李萬基下意識動了動鼻子…
不對!
風裡夾雜著一絲別樣的味道,很淡…
問題是,這味道,很像是——血腥味!!
“臥槽?別是怕甚麼來甚麼!”
李萬基心裡咯噔一下。
又用力吸了吸鼻子,這次味道更清晰了,絕不是錯覺。
可這血腥味是從哪兒來的?
附近街道剛才還安安靜靜的,難道……
“咋還不回屋?”大郎搓著手跟出來,看到大門緊閉,點點頭。
不過見李萬基依舊待在原地,神情緊繃。
還以為他在為安全問題犯愁…
於是開解道:
“別擔心,這門可是三尺厚的鋼板做的,牢固得很!就《新世界》的那些新手怪,突破這門還是有困難的。”
李萬基沒動,還在抽動鼻子確認,聽見大郎的話,轉頭問:“你沒聞到啥味兒?”
“味兒?”
大郎趕緊抽動鼻子,吸了好幾口,最後撓撓頭,“啥啊?啥也沒有啊!”
“血腥味!”
“你是不是剛才在屋裡待久了,聞錯了?”
李萬基沒接話——
他的身體早被遊戲屬性潛移默化強化過,感官比普通人敏銳好幾倍,這血腥味絕不會錯。
正想再順著風源找方向,又一陣風捲過,比剛才更猛,帶著股更濃烈的血腥味兒直衝鼻腔,甚至還混著點淡淡的野獸腥氣。
這別墅區雖說建在半山腰,住的可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主兒。
物業為了討好業主,早就把山上的犄角旮旯都排查了不下十遍,連後山的荒林子都拉了鐵絲網圍起來。
別說兇猛野獸,就連耗子都沒留一隻。
安保和環境管控嚴得離譜。
這會出現野獸的味道,絕非好事!
又是一陣風吹過,把天上的烏雲吹開一塊,圓圓的明月露了出來。
清輝映的院子一片慘淡的白。
就在這月光亮起的瞬間,一聲尖銳又淒厲的狼嚎突然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普通狼叫,更粗啞、更兇狠,穿透夜色,聽得人頭皮發麻。
大郎臉上的輕鬆瞬間沒了,“這……!”
“該不會真這麼倒黴吧?剛搞定個紅眼兔,怎麼又來這鬼東西?”
兩人都十分清楚,這嚎叫聲代表甚麼。
疾風狼!
10級的怪!
剛出2級紅眼兔,現在又來10級疾風狼,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他孃的!
李萬基心裡也發沉,10級疾風狼比2級紅眼兔可不是強一點半點,速度極快!
大郎趕緊伸手拽李萬基的胳膊,手心都冒了汗:“你還站院子裡幹啥?走啊!躲屋裡去!”
李萬基被他拽了一下,沒動,“你剛才不是說,這三尺厚的鐵門牢得很,新手怪突破不了?”
大郎手一頓,趕緊擺手,語氣都軟了:
“我那不是以為就紅眼兔那樣的嗎!這可是10級的狼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倆遊戲裡的能力還沒跟現實融合,犯不著跟它賭命啊!”
李萬基無奈道:“要是這鐵門真擋不住疾風狼,你覺得躲進屋裡有用嗎?它連鐵板都能撓破,屋裡那點木門、玻璃更不經造。”
這話一出口,大郎瞬間啞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沒錯,鐵門都擋不住的話,屋裡跟院子也沒區別。
風又吹了過來,這次血腥味更濃。
李萬基吸了吸鼻子,臉色沉下來:
“這畜生已經見血了,剛才那股血腥味錯不了。就是不知道……是傷了人,還是隻是咬了誰家的寵物。”
要是傷了人,這疾風狼的兇性只會更盛,接下來恐怕更難對付。
大郎看了眼李萬基,攥緊了拳頭,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先別管那些!這時候最忌聖母心,萬基,你懂我意思不?”
他特意喊了“萬基”,沒像往常那樣叫“好兄弟”“鐵子”。
就是怕李萬基聽到甚麼呼叫聲,腦子一熱想衝出去,忘了他倆現在的斤兩。
李萬基緩緩點頭,他懂。
他知道,自己靠那點被遊戲屬性潛移默化強化的身體,根本不夠看。
他心中有數,雖說感官比普通人敏銳,力氣、速度也比以前強了些,但也就比常年健身的人好點,遠沒到能跟10級疾風狼硬剛的程度。
真要對上,那狼一爪子下來,他未必扛得住。
“我知道。”
李萬基聲音沉了沉,目光又掃了眼院外的街道,“先顧好咱們自己,等軍方的人來再說。”
話音剛落,又一聲狼嚎傳來,這次比剛才更近了。
連風裡的獸腥氣都更重了。
大郎下意識縮了縮頭,“這玩意兒……不會往咱們這邊來的吧?”
李萬基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噠噠”聲。
不是人的腳步聲,是帶著黏膩感的、爪子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響,而且越來越近,像敲在兩人的心尖上。
“來了!”
李萬基瞬間繃緊身體,拉著大郎往屋門方向退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那扇三尺厚的鐵門。
月光下,能看到門外映出個半人高的黑影。
外面的生物似乎看到了院子裡的光,鼻子在鐵門上湊了湊,突然發出一聲低吼,下一秒就猛地朝著鐵門撞了過來!
“咚——!”
一聲巨響震得院牆都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