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進世界頻道聊天打屁的玩家,都被這刷屏的公告整懵了。
緊跟著,滿屏的回覆都跟這則公告有關。
“我靠?世界頻道這是咋了?公告咋跟流水線似的滾?八尺哥這是強化失敗多少次了?”
“不是,強化失敗還能上世界公告?還是+17的排面這麼大?失敗一次刷一次,這是要把頻道刷穿啊?”
“等等!+17?!八尺哥這是準備了多少+16的裝備?這麼有錢?”
“碎掉的可能是墊子,八尺哥可能在等一個連碎的時機,好真正上他的史詩武器。”
“鬼鬼,照你這麼說,八尺哥還真貪,加16的史詩武器還不滿足,還想冒險上17,你說萬一碎了,死的心都有!”
“在哪兒強化呢?星火城嗎?我剛看見有人說神爐坊那邊熱鬧,我現在就傳過去觀禮!就算看失敗,也得看看+17的強化是啥樣!”
“要是真成了+17,武器屬性不得直接翻倍?”
公告還在沒完沒了地滾,玩家的討論更瘋了,有人蹲在頻道里數失敗次數,有人直接往星火城傳送陣衝。
……
神爐坊的大門早被外面的玩家擠得水洩不通,有人扒著門縫往裡瞅,有人踮著腳往院子裡喊。
可後院依然清淨,幾人並未受到影響。
鑄造師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開爐、關爐的動作。
圍裙早被汗水浸得發深,額角的汗滴順著臉頰往下滑。
這已經是第九十多次失敗了。
大郎雖然淡定,可也在琢磨:這要失敗多少次才能上+17?
他也不清楚強化成功的機率。
要不是大郎連搞了幾個藏寶點,饒是他,也不免肉疼。
每失敗一次,可就是數枚金燦燦的金幣打了水漂…
那可都是金幣哇!!
就在這時,鑄造師再次拉開爐門,剛想伸手去接大機率會掉下來的長弓,卻突然頓住了——
爐子裡沒傳來“噹啷”的掉落聲,反而響起一陣細微的嗡鳴。
原本該散掉的淡藍色光團,此刻竟慢慢凝實,還泛著淡淡的金光。
弓身上的十六道強化紋路正緩緩亮起,每道紋路都在往中間匯聚,像是在生長似的。
緊接著,一道清亮的系統提示音在大郎和鑄造師耳邊炸開,和之前冰冷的失敗提示截然不同,帶著明顯的歡快感:
【叮!恭喜!你的武器‘破風’(+16)強化成功!當前強化等級:+17!】
鑄造師手裡的錘頭掉在地上,他瞪著爐子裡的光團,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都在發顫:“成……成了?”
大郎如釋重負。
李萬基湊上去,只見爐心的光團慢慢散開,露出裡面的【破風】長弓。
他的眼睛一下就被弓身的光效勾住了。原本+16時,【破風】只泛著單一的暖金色光,柔和卻不夠驚豔。
可現在不一樣了,暖金色之外裹了層冰藍色光暈,兩種顏色像活人呼吸似的交替明滅。
金色暗下去時,冰藍色就順著弓臂流轉。
等冰藍色稍淡,金色又會重新亮起,把弓身襯得像裹了層熔金。
風一吹,光點還會往下飄,落在石板上沒幾秒就化作細小的風旋,轉眼又散了。
“這就是+17?”
李萬基雖未伸手靠近,卻能感受到細微的魔力震顫,語氣裡帶著點驚歎:“連特效都成了雙色的,逼格很高!”
大郎迫不及待上前檢視,指尖碰到光效時傳來一陣輕顫。
他眉開眼笑地拍了拍弓臂,之前肉疼金幣的念頭都拋到了腦後。
前世今生兩輩子,他還是頭回見+17的武器出世!
“這手感,這光效,就算再失敗九十多次,也值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的鑄造師突然“嘶”了一聲。
兩人迅速回頭,就見鑄造師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兒。
隨後,爐子裡飄出幾縷淡金色的光線,細得像頭髮絲,像有生命似的往他身上鑽。
鑄造師像是被那幾縷淡金色光絲牽引著,下意識調整姿勢,雙腿盤坐在石板上,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雙目輕闔的瞬間,他周身的金光又濃了幾分,連後院那座高爐的火焰都跟著放緩了跳動節奏。
大郎剛想往前檢視,就被李萬基拽住胳膊,李萬基朝他遞了個眼神,壓低聲音:“別打擾他,他似乎有所收穫,正消化這些東西!”
大郎點點頭,和李萬基一起退到材料架旁,靜靜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後院裡只剩爐火“噼啪”的輕響和鑄造師平穩的呼吸聲。
那幾縷淡金色光絲漸漸融進他的身體,他周身的金光也從一開始的耀眼,慢慢變得柔和,像一層薄紗裹在身上。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鑄造師才緩緩睜開眼。
原本帶著些許疲憊的眼神,此刻亮得驚人,像是有光藏在眼底。
“咋樣?”大郎立馬湊上去。
鑄造師沒立馬回答,先是仰頭大笑起來,笑夠了才上前一步,對著大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拱手禮,眼神裡滿是感激。
“城主!您果然沒欺我!剛才光絲入體的時候,我腦子突然一清,就那麼一瞬,我瞥到了神級之上的風光。”
“那感覺沒法說,就像原本只見過小溪,突然看到了大海,心裡頭又驚又震,渾身的血都熱了!”
“這麼說,你突破了?”
鑄造師緩緩搖了搖頭:“沒,神級之上的門檻比我想得還高。”
“啊?差一點啊?”大郎眉頭一下皺起來,“那也太可惜了,剛才看你周身金光那麼盛,還以為穩了呢。”
“可別覺得可惜!”鑄造師立馬擺手,“雖說沒突破,但我現在對鍛造的理解,比之前深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說著,又抬手摸了摸胸口,眼神軟下來,語氣也變得感慨:“而且那一眼‘神級之上的風光’,於我而言,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