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基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和軍方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
那邊從沒提過 “指示”，更沒露過這種緊繃的神態。
他抬眼看向趙凜，語氣比剛才沉了些：“最近出了甚麼事嗎？”
趙凜 “唰” 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迅速貼在褲縫，腰背挺得筆直，原本帶著歉意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嚴肅。
他先是朝著李萬基，又轉向大郎，分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有力：“軍隊首長指示，請兩位今晚隨我動身去往軍部基地。”
“現在？”
大郎嘴裡的薯片差點噴出來，“這都快半夜了，今晚出發？”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指向十一點半。
“是的，今晚必須出發。”
趙凜放下手，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卻又帶著點難掩的歉意，“明早九點有個非常重要的會議，首長要求兩位務必準時參加，不能延誤。”
李萬基繼續問道：“怎麼這麼倉促？是不是最近有甚麼特別的事情？”
之前合作時，軍方只讓他倆安穩發育，而且還是不計代價的資源傾斜。
沒有甚麼緊急情況，絕不橫加干擾。
那現在… 是遇到緊急情況了？
大郎也開口：“趙兄弟，你跟我交個底，到底怎麼了，你們那邊是不是遇到甚麼事兒了？”
趙凜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一下，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聲音放低了些：“二位，不瞞你說，出於私人感情，我能告訴你的只有 ——”
“最近軍部的氣氛確實特殊，我在基地待著都能感覺到不對勁，應該是發生了些大事。”
“但我級別不夠，沒辦法接觸到核心資訊，就算知道點皮毛，沒得到明確許可之前，也絕對不能透露半個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知道這很突然，也很抱歉打亂你們的計劃，但這是首長的死命令，我只能照辦。”
李萬基沒再說話，轉頭看向大郎。
大郎臉色也是罕見的嚴肅起來，眉頭皺著，眼神裡帶著點凝重。
現在突然這麼急著叫他們去軍部基地，還開 “非常重要的會議”，甚至連趙凜都只能感覺到 “氣氛特殊”，這絕對不是小事，恐怕是遊戲裡或者現實中，真的出了能牽動軍方的大事。
那…… 到底是甚麼事？
大郎先開口，已經沒了剛才的那種隨意：“我們兩個都去？開會開多長時間？”
趙凜聞言，臉上露出更明顯的為難：“很抱歉，郎先生，我只知道會議非常重要，具體要開多長時間，首長沒提，我也不清楚。”
“這不行啊。” 大郎語氣帶著點急切，“我兄弟在遊戲里正關鍵呢，要是會議開個一兩天，進度全耽誤了。”
他看了眼旁邊沒說話的李萬基，又轉向趙凜，放軟了點語氣：“趙兄弟，你再跟領導溝通下，就說如果會議時間長，我一個人去就行，我替他把話傳到，行不行？”
趙凜的表情更糾結了，他搓了搓手，眼神飄了飄 —— 軍隊裡的命令，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也知道這位李先生在遊戲裡的分量，軍方之前的資源傾斜，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郎看他糾結，繼續道：“問問吧，首長更清楚萬基的遊戲重要程度，要是他說兩個人一起去，那我沒話，執行命令。”
猶豫了幾秒，趙凜終於嘆了口氣：“行吧，我試試。”
說完，他沒碰兜裡的普通手機，反而轉身快步往門口走：“我去車裡拿衛星電話，普通電話不方便說這事。”
客廳裡幾人都沒說話，林琳從廚房探出頭，也沒敢多問，只是把菜端到餐廳。
沒兩分鐘，趙凜就拿著個黑色的衛星電話回來，按了幾個鍵，貼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語氣恭敬又謹慎。
沒說多久，他就把電話遞給大郎，示意那邊是 001：“郎先生，首長接了。”
大郎趕緊接過電話，剛 “喂” 了一聲，就聽見那邊傳來 001 熟悉的聲音：“郎小友？”
“是我，首長！”
“你們反映的問題，剛才小趙已經跟我說過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倆能來，如果你們也能通知到和你們一起的輔助，最好也把他帶上。”
大郎真的很想問一句，到底發生了甚麼，可還是忍住，然後回應道：“我明白了，首長。那我們三個就跟隨趙軍官出發。”
“那就好，郎小友最近… 不太平啊。”
001 感嘆完，也沒多說甚麼。
大郎掛掉電話，然後看向廚房那邊：“妹子，別忙活了。咱們馬上跟著老趙出發。”
林琳從廚房探出頭：“不吃飯了嗎郎哥？”
“不吃了，帶點零食路上吃…”
“那好，那我去準備下。”
……
一行人走出大門。
本來以為趙凜只開來一部車，擠擠也就算了，沒想到 —— 路上根本不是他想的 “一部車”，拐了個彎兒，就看到整整一條車隊。
最前面是兩輛掛著軍牌的黑色摩托。
摩托後面跟著四輛黑色吉普，車身繃得筆直，車窗裡隱約能看到坐直計程車兵。
最中間的是一輛加長紅旗，車身漆黑鋥亮，在路燈下泛著厚重的光，一看就不是普通車輛 —— 看玻璃厚度就清楚，是防彈的…
“好大陣仗……”
趙凜走在前面，來到紅旗車邊，側身做了個 “請” 的手勢：“三位，上車吧，首長特意安排的，路上能舒服點。”
林琳先進，李萬基跟上。
大郎則坐在副駕位置。
車裡比想象中寬敞，中間是一排軟質座椅，旁邊還有小桌板，甚至放著幾瓶礦泉水。
柳如煙站在旁邊，看他們上了紅旗，才轉身跟著趙凜走向旁邊的一輛吉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三人都坐好，紅旗的車門緩緩關上。
前面的摩托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鳴笛，緊接著，兩輛摩托率先啟動。
後面的吉普依次跟上，加長紅旗穩穩地跟在中間，整個車隊像一條黑色的長龍，緩緩駛離小區。
路上幾乎沒有其他車輛，車隊行駛得很穩。
車窗外面，街道兩旁的路燈飛快後退，遠處的高樓漸漸變少，越來越多的樹木出現在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