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小心瞟了一眼兩位降臨者的臉色,見他們臉上沒有甚麼苦大仇深的樣子。
一時間也拿不準這幾位降臨者到底見沒見過“大師”。
大師那人向來不擇手段,要是真跟這兩位降臨者有瓜葛,那八成是大師坑了人家,到時候教團說不定要跟著背鍋。
背鍋倒在其次,可千萬別因大師讓兩個降臨者遷怒於自己。
他趕緊換了個笑臉,語氣裡滿是討好地解釋:“二位真別把我們和他混為一談!”
“我們教團雖然待在暗處,可從來沒做過喪心病狂的事…”
“我們從不無緣無故濫殺無辜,不搶普通百姓的東西,連這次出海找傳承,都特意繞開了商船航線,就怕牽連旁人。”
李萬基心裡那點期待瞬間涼了半截。
原本以為抓著暗影教團的人,總能扒出假村長的下落,沒成想人家早就切割得乾乾淨淨。
假村長不遠萬里來到海上,獲得龍之傳承,絕對是要乾點甚麼的…
但是要幹甚麼?
李萬基很想知道。
可是…暗影教團早就和假村長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這怎麼獲知?
等高大壯說完“不濫殺無辜、不搶百姓”的話,李萬基忍不住“嘖”了一聲。
不無緣無故濫殺無辜?不搶百姓?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看來…這暗影教團根子裡也沒幹淨到哪去——真要是高潔,哪用得著躲在暗處?
就在這時,紅袍男孩扭過頭去看向高大壯,眼神意味深長。
高大壯和男孩對視,輕微搖了一下頭。
紅袍主事看到搖頭的高大壯,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失望。
他們兩個之間的小動作,李萬基也看在眼裡。
他才不擔心甚麼,即便是放任不管,這倆貨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如果真要是自己掌控不住,那時候還有一船的魔神。
不是看不起暗影教團,別說他們倆了,就是暗影教團所有人加起來一塊上,能是老海一個人的對手不?
大郎在旁邊唱起了白臉:“警告你們,最好講實話,我們和大師有沒有過節你少過問,但是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說瞎話……”
高大壯嚇得一縮脖子,“真……真句句屬實!我們都到這份上了,哪還敢隱瞞啊!要是有半句瞎話,天打五雷轟。”
紅袍男孩也跟著開口,語氣比之前冷靜了些:“除名大師是教團長老會和所有主事一致投票透過的,不是我們隨口編的。你們要是真能找到教團其他成員,隨便問誰都知道這事,沒人敢替他隱瞞。”
李萬基順著他的話掃了眼甲板。
除了他倆,其他隨從早被之前的能量坍縮攪成黑芒散了。
真要找“其他成員”求證,還得回大陸去挖那些藏在暗處的暗樁,等找到人,黃花菜都涼了。
李萬基語氣沉了下來,直奔核心:“我不管你們教團怎麼處置他,我就問你們——在他被除名前,你們總該知道他想幹嘛吧?他費盡心思想來海上找龍之傳承,到底是為了甚麼?”
高大壯和紅袍男孩聽到“大師找龍之傳承”時,幾乎是同時身體一僵,臉色瞬間白了大半。
高大壯甚至忘了捂傷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怎麼可能?!”
紅袍男孩更是往前踏了半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連之前的懼意都壓下去了幾分:“龍之傳承是教團內部最高階別的核心機密!只有教皇和我們幾個區域主事知道具體訊息。”
“大師當年就算身份尊貴,也只是負責弟子培養,根本沒資格接觸傳承相關的事!他怎麼可能知道龍之傳承的存在?”
“就是啊!”高大壯趕緊跟著附和。
“就算大師捕風捉影,知道點內幕,這傳承藏在茫茫大海,沒有確切地點,去哪找啊?”
李萬基看著他倆急得跳腳的樣子,突然笑了,抬手指了指身邊的大郎。
“我這兄弟身上的龍之傳承,就是從你們那位‘沒資格知道傳承’的大師手裡搶來的。”
“哎!鐵子,這話不對啊!”
大郎立馬出聲:“這傳承本來就該是我們的!當初是那老小子偷摸先得到而已,我們是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這叫物歸原主,‘搶’?字用得可不恰當…”
“你們……真跟大師見過面了?”
紅袍男孩似乎不怎麼相信:“大師的實力在教團內部是數一數二的,就算你們剛才能壓制我,也絕不可能從他手裡搶走傳承才對……”
說到這,他突然閉了嘴。
不由地深思…降臨者故意給自己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李萬基見話題又要歪,手裡的樹枝往甲板上一戳,發出“篤”的悶響,瞬間打斷了紅袍男孩的思緒。
“我再問最後一遍——大師費盡心思想找龍之傳承,到底是為了甚麼?”
高大壯站在旁邊,嘴裡囁嚅著說不出話。
他在教團裡地位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但是大師那種層級的人,跟他也沒甚麼交集。
大師平時孤僻得很,除了給弟子上課,基本不跟其他人說話,誰知道他心裡打的甚麼主意……
他下意識往紅袍男孩身邊靠了靠,眼神裡滿是求助。
或許主事這一級別,才有可能接觸到。
紅袍男孩迎著李萬基逼人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你聽過暗影教團的名頭,又跟大師打過交道,多少是知道些我們教團的宗旨。”
“我不知道。”李萬基直接搖頭。
之前是聽老海提過一嘴,可是老海的認知早就落伍了,還不如聽聽這個暗影教團的主事怎麼說。
“嗯……啊?”
不是……
怎麼會是不知道呢?
不過看著降臨者臉上不善的表情,趕緊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
“沒……沒事,不知道也正常,我們本就藏在暗處。”
他定了定神,繼續往下說,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其實大師和我們教團的最終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想拯救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
“只是……我們的手段不一樣。”
“我們教團要的是‘改變’,哪怕慢一點,至少不會讓更多人平白受難。”
“可大師呢?他要的是推翻重建!他總說現在的世界早爛透了,修修補補沒用,把現有的所有秩序、所有勢力全砸成碎片,再按他自己的想法,重新拼一個乾淨的世界出來。”
“只要擋了他‘重建’的路,就得死!”
李萬基和大郎聽完了…跟TM的沒說一樣。
車軲轆話說一堆,但是卻沒有一點落在實處的。
李萬基就想問一句,這個假村長下一步計劃幹嘛,有可能去哪。
媽的。
這兩個屌毛巴啦啦說了一堆,屁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