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啟用傳承後,原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都發出“咔咔”的脆響,他擼了擼袖子,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快溢位來。
“臥槽!這傳承也太頂了!”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反手摸出背後的【破風】,又從箭囊裡抽了兩支羽箭,搭在弦上。
還沒等李萬基開口,他已經拉滿了弓。
淡金色的龍氣順著他的指尖纏上箭桿,原本普通的鐵箭瞬間亮了亮,箭鏃上還泛著細碎的金芒。
“看我的!”
大郎喝了一聲,手指一鬆,兩支箭矢帶著金芒“嗖”地竄出去,扎進海面時沒濺起多大水花,反倒像被海水吸住似的,一路往下鑽,連帶著海面上的金芒都跟著沉了下去,壓根看不到底。
“這得射多深?”
大郎盯著海面,咋舌道。
“現在這箭勁兒也太足了!”
李萬基卻沒笑,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傳承介紹時,最後那句“原傳承者可感知傳承大致方位”,臉色一凝,趕緊開口:“大郎,別嘚瑟了!趕緊把龍氣收了!”
大郎愣了愣:“收啥啊?這剛啟用,正好試試手……”
“假村長肯定已經發現傳承丟了!”李萬基往前湊了兩步,“他之前拿著傳承,現在突然沒了,再感應到你這兒的龍氣,保不準會殺回來!”
大郎還想犟嘴:“怕啥?老海哥他們可是魔神,還治不了一個假村長?”
可是,他馬上就想到,那假村長手裡有魔神本源碎片,專門剋制這些放逐的魔神,真打起來,未必能護住他。連好兄弟都不是對手,到時候自己肯定沒啥勝算。
他悻悻地放下弓箭,試著將體內翻湧的龍氣收回。
淡金色的光芒慢慢隱去,手臂上隱隱的龍紋也消失了,海面的金芒徹底散了,只剩下普通的浪濤。
“行吧行吧,收就收。”
大郎顯然沒有盡興。
就好比中了頭等彩票卻不能花一樣。
“那咱們趕緊找藏寶點,拿到東西就走,省得那傢伙真追過來。”
李萬基聽大郎這樣說,也是欣然同意。
只是……自己和老海下去,最強戰力都不在,屆時假村長萬一真的重新殺回來,該怎麼辦?
雖然有一船的魔神,可是對於手握本源之力的假村長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
可是來都來了,真要現在就走,真的是不甘心。
正躊躇不定,老海瞧出他的心思,上前一步,指了指炮口泛著冷光的玄鐵巨炮,沉聲道:“副城主不必憂心。我們雖被魔神碎片剋制,縱然無法發揮出魔神實力,但是憑藉這一船的強炮勁弩,那假村長不來倒好。他要是真敢來,反倒是省了我們回頭找他的功夫,不說叫他有來無回,也得讓他好好喝一壺。”
既然老海這麼篤定,李萬基也不必擔心甚麼。
燎原號好歹是傳說級器械,不求能擊斃假村長,擋一擋應該還是辦得到的。
可是他哪裡知道,自己偷了傳承,那邊的假村長卻是陰差陽錯地嚇破膽,已經不敢再對龍之傳承起覬覦之心了。
倒不能說是假村長膽小,他就是憑藉著謹慎才走到今天這地步,不然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腐爛發臭了。
可謂是成也謹慎,敗也謹慎。
如果他有膽跑過來看一眼,興許還能看出一絲端倪,有望搶回傳承。
可惜,人越是強大,就越是惜命。
李萬基和老海站在船舷邊,準備再探歸墟。
大郎在一旁探頭探腦,拉著李萬基的胳膊:“鐵子,我也想下去!”
之前大郎怕水下削弱太厲害,跟著淨添亂,現在有龍之傳承的水元素親和,水壓、阻力都不怕,肯定不拖後腿。
李萬基看了看一旁的林琳,林琳淺淺一笑:“我在船上沒問題,郎哥想下去就一起,你們也有個照應。”
李萬基微微點頭。
還真是,如果魔神都搞不定,即便是大郎留在船上也無濟於事。
“行,那走吧鐵子。”
三人很快做好準備,依次躍入海水中。
剛碰到海水,大郎就忍不住“哇”了一聲。
看著身邊遊過的彩色魚群,他伸手想去碰,指尖剛碰到,魚群就靈活地繞開了。
他左顧右盼,滿眼新鮮:“原來海底長這麼漂亮!”
老海在前面引路,偶爾抬手驅散湊過來的深海生物。
大郎跟在中間,好奇地打量著海底景象。
李萬基斷後,時不時核對海圖座標。
三人朝著海溝底部的歸墟方向,慢慢潛了下去。
往海溝底部潛了約莫半個時辰,才重新回到歸墟。
老海熟悉地形,接過李萬基遞來的寶圖,辨明瞭方向,直接進發。
有老海帶隊,可比李萬基自己摸索快得多。
雖然有藏寶圖,但要是他自己,指不定要在這七拐八拐的歸墟之中摸索多久…
老海帶著兩人在歸墟底部拐過一道漆黑的巖壁後,突然停住腳步,眼睛盯著前方:“到了!”
李萬基和大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幽暗的海水中,立著一道丈高的青石門,門楣上刻著的蒼龍紋早已被海水侵蝕得模糊,卻仍能看出與大郎胸口玉佩同源的紋路。
藏寶圖的終點,顯然就是這裡。
可還沒等李萬基上前檢視石門機關,周圍的海水突然驟冷,一股厚重的壓迫感從下方翻湧上來,大郎胸口的龍之傳承玉佩“嗡”地發燙,淡金色的微光不自覺地散開來,像在預警。
“不對勁!”大郎剛喊出聲,身下的海水猛地掀起暗流,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石門下方的海溝裡竄了出來。
待水花稍散,那怪物的模樣徹底露出來——足有兩丈高,通體裹著半尺厚的玄鐵色甲殼,甲殼上凸起的尖刺泛著冷光,像焊了一層鋼針。
老海出聲:“是【歸墟絞殺者】的親衛——140級【玄鐵巨螯蝦】!”
大郎攥著【破風】的手都泛白了,盯著玄鐵巨螯蝦那門板大的螯鉗,嚥了口唾沫,心裡直犯怵。
聽到老海的話,他轉過頭一瞅,好兄弟和老海臉色平淡,一點起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