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定了亂世爭雄的主意,接下來幾天三人沒再分心,全扎進升級點練級。
大郎已經完成一次職業進階,得益於隱藏職業的緣故,進階之後所獲得的屬性點是之前的四倍之多。
普通玩家完成進階,所獲得的自由屬性點也只有以前的三倍,也就是15點。
唯獨林琳還沒收到職業進階通知,可她也沒急。
這進階本就沒固定等級,有先有後再正常不過,她只踏實跟著升級,總歸能等到自己進階的那天。
而李萬基的真神傳承,也不知道有沒有進階。
就算有,真神已經嘎了,就是想進階,也沒有NPC為他操辦。
好在他不是太依賴進階之後獲得的屬性點的提升。
反正天賦也對真神傳承進行了一次升階……
一天、兩天、三天,三人紮在高等級練級點沒挪窩,每天從晨露未散刷到夜色沉沉。
大郎憑著四倍屬性點的優勢,攻擊和防禦肉眼可見地漲。
李萬基依舊是騎著【金龍踏雲】繞著練級點轉圈。
這幾天跑路,成果喜人,全屬性上漲了接近30%!
整整30%!
這才是超神器的逆天之處。
李萬基每樣屬性現在平均都在左右,這30%代表甚麼!
要是換做【掠奪者】,不知道要刷多少怪才能達到這樣的水平。
可惜的是,【金龍踏雲】也有耐力值,不能夠一刻不停地步極速狂奔,也需要休息進食。
不然,這個效率還能再高一個檔次。
……
轉眼到了第四天,三人這才停下練級,傳送回星火城。
剛落地城頭,李萬基就先往灘塗方向瞅,跟著“臥槽”一聲。
原先只搭起龍骨的地方,如今竟立起了一艘通體黝黑的大船,比他們當初預想的還要大上一圈。
幾人快步下了城頭往灘塗跑,越靠近越能覺出這船的氣勢:
船體用的是泛著金屬光澤的硬木,透著股結實勁兒。
主桅杆足有五六人合抱粗,頂端還纏著加固的麻繩。
船身兩側整齊排列著十二個青銅炮口,炮口泛著冷光,一看就不是簡單貨色。
船舷上還固定著二十多架強弩,弩箭比尋常的粗一倍,箭簇淬著深色的塗層,像是帶了毒。
蓑衣老翁正蹲在船尾檢查加固的鉚釘,聽見腳步聲抬頭,眼睛掃過幾人,手裡的鐵鉗往地上一放。
“你們倒趕得巧,船就剩最後幾道工序了,下午就能徹底弄好。”
不敢想象,如此宏偉的大船,竟然在短短數日的時間內建造完成。
奇蹟!
大郎快步上前,雙手往身前一拱,語氣裡滿是敬佩:“太感謝老前輩了!我們原先還想著怎麼也得等個十天半月,沒想到這麼快就弄完了,老前輩您果然是神人啊!”
蓑衣老翁擺了擺手,嘴角勾了點淺淡的笑意,眼神往不遠處正指揮工匠裝防雨罩的身影偏了偏:“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些工匠連著幾天沒閤眼,日夜兼程地趕工,少了他們可不成。”
他頓了頓,伸手指向那個穿灰布短衫、手裡拿著圖紙的中年漢子,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
“最關鍵的是他,最硬的骨頭全是他啃下來的,要是沒他在,就憑我們這些人,這造船的日子起碼還得拖個十天半月。”
大郎和李萬基順著老翁的手指看去,原來是那位神級鑄造師。
只見他半蹲在船舷邊,手裡攥著張被汗水浸得發皺的圖紙,另一隻手正指著炮架和工匠說著甚麼。
短衫上沾了些許油汙,頭髮也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一看就是連著幾天沒睡安穩。
有個年輕工匠遞過去一瓢水,他抬手接過,只匆匆抿了兩口就放在旁邊的木箱上,又低頭對著圖紙比對船身的接縫。
蓑衣老翁望著忙得腳不沾地卻沒半句怨言的工匠們,又掃了眼低頭較真的鑄造師,語氣裡多了幾分欣慰:
“你們這城不錯,上下齊心,也沒誰喊苦,一門心思想把活做到最好。”
他轉頭看向李萬基和大郎,笑道:“如今有老夫坐鎮守著家,還有個神級鑄造師,外加一群宵衣旰食、上下齊心的城民,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大郎看著工匠們汗流浹背卻沒半分懈怠的模樣,再瞧著連口水都顧不上細品的鑄造師,心裡頭忽然發暖。
這些NPC可不是冷冰冰的資料,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既然他們實打實拼命,那也不能辜負他們這份期望。
現在還沒有甚麼好的遠大前程送給他們,但是大郎還有錢。
轉頭就喊來兩個面熟的衛兵,拿著大郎的城主信物去庫房取些財物。
沒多會兒,小兵就推著滿載木箱的車過來。
大郎叫停眾人,讓他們圍攏過來。
他掀開蓋子,銀幣的寒光和金錠的暖光晃得人眼亮。
大郎親自拎起錢袋,挨個往工匠手裡遞:“大家辛苦。”
工匠們攥著沉甸甸的錢袋,正想推辭,可是大郎態度堅決,“咱們星火城,從來不會虧待每一個真心出力的人!”
大郎把錢袋往老工匠手裡又遞了遞,語氣斬釘截鐵,“這些不是啥額外賞賜,是你們連著幾天熬通宵、汗珠子摔八瓣該得的,必須拿著!”
工匠們你看我我看你,原先還想推讓的手,此刻都攥緊了錢袋。
有個頭髮花白的老工匠,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混著油汙的汗,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激動:
“城主大人這話,比啥都暖!咱這輩子造過亭臺樓閣,沒哪個主子像您這樣,把咱工匠的辛苦當回事兒。”
大郎聽著,伸手拍了拍老工匠的肩膀,“您這話可說到我心坎裡了!咱星火城哪是我一個人的?是您、是各位兄弟、是所有往這兒搭心血的人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