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出了副本,然後重新將石門關上鎖好。
確認推不開之後這才安心。
三人兵分兩路,李萬基帶著琳琳先去青龍城,在茶館兒等著。
大郎則獨自一人返回星火城,帶著神級鑄造師前往副本兒。
按理來說,李萬基腳程更快,本該由他去才對。
可轉念一想,他跟那位神級鑄造師的交情,終究不如大郎深厚。
真要是他去了,萬一人家找個由頭推脫,事兒沒辦成不說,反倒平白落了面子,實在不划算。
不如讓大郎去,憑著兩人的交情,神級鑄造師還指望著大郎繼續強化裝備,他好藉此再上一步,定然不會怠慢,辦起事來也更順當。
大郎一路馬不停蹄,最後還是在開賽前的幾分鐘,緊趕慢趕到了青龍城。
即便如此,他還是心大地跑到茶館,“噸噸” 灌了一壺茶。
這一路飛奔,只覺得嗓子眼兒裡像是冒了火,這一壺濃茶灌下去,才勉強壓下一路狂奔的燥意。
“你可算回來了!” 李萬基早在茶館等著,中途發了好幾個訊息詢問情況,大郎都沒回,真是急壞了。
大郎把空茶壺往桌上一墩,抹了把嘴,喘著粗氣道:“人好請,但是建造傳送陣的材料還得現找。誒,麻煩得很!”
緊接著又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要開賽了,他猛地站起身:“不說了不說了,PK 賽馬上開始!走走走!”
話音未落,他已經拽著李萬基往外衝。
剛踏出茶館門檻,一陣清脆的系統提示音便同時在耳邊響起:
【叮!您報名參與的 “首屆 PK 賽” 馬上開啟,是否立即傳送至比賽場地?】
“傳!” 李萬基和大郎同時選擇確認。
白光一閃,李萬基和對手已分別站在擂臺兩端。
這場比試是 32 進 18 的關鍵戰,能從全服玩家廝殺到這一步,留在擂臺上的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李萬基剛站穩腳跟,便抬眼望向對面,正撞上對手投來的審視目光。
天底下竟有這麼巧的事。
李萬基眉梢微挑,認出了對方。
一身星條旗紋路的緊身戰衣,左臂套著塊泛著暗啞金屬光澤的盾牌。
正是上次建幫戰跑來搗亂的漂亮國玩家 ——“美國隊長!”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他。
模仿他穿搭的人不在少數,但能站在 32 進 16 的擂臺上,還能有這般沉穩氣度的,除了那位全服聞名的榜一,再無第二人。
美國隊長的眼神瞬間沉了沉,隨即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真是沒想到,我運氣這麼背,32 強就遇上了閣下。”
李萬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幾分從容:“這麼說,打算直接投降?”
美國隊長卻緩緩搖了搖頭,左臂的盾牌輕輕一頓:“那倒不是!”
他抬眼直視李萬基,眼神裡重新燃起戰火:“就算輸了也不過是淘汰出局,不掉經驗不爆裝備,沒甚麼損失。”
“說實話,” 他頓了頓,握緊了盾牌把手,“我早就想領教領教榜一的高招了。明知道大機率不是對手,可總得試試,不親自動手比劃比劃,怎麼知道自己跟頂尖高手差了多少?”
這番話倒說得磊落,不少看直播的玩家都發出了低低的讚歎聲。
“還算有點骨氣,比上次偷偷摸摸搗亂強。”
“確實,不是孬種!”
“高手之間總有差距,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李萬基眼中的笑意深了些,抬手活動了下手腕:“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他身形微沉,拉開一個拳架:“出手吧。”
美國隊長深吸一口氣,左臂的盾牌穩穩護在胸前,腳下步伐微動,調整到最利於防禦反擊的姿態,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顯然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閣下先請。” 他抬眼看向李萬基,語氣比剛才更鄭重了幾分,“我這職業,講究的是後發制人。
唯有見招拆招,才能把盾牌的防禦優勢和反擊力道發揮到最大。您若不出手,我這一身本事怕是連三成也施展不出來。”
這話倒是坦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美國隊長的核心戰力全在那面盾牌上。
既能硬抗強攻,又能借力反擊,一旦陷入被動防守,反倒容易被他抓住破綻。
李萬基聞言,也不推辭。
他微微頷首,身形忽然一動,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就這樣徑直地走向 “美國隊長”。
速度很慢,猶如老大爺遛彎一般。
見李萬基這般慢悠悠的姿態,美國隊長非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肌肉繃得更緊了。
那盾牌護在胸前的角度又微調了幾分,連呼吸都刻意放緩,顯然在全神貫注捕捉對方的動作。
能穩居榜一的玩家,絕不可能用這種散步般的速度開玩笑,這背後定然藏著常人看不懂的後手。
顯然,他考慮得有點多。
李萬基站在他身前,然後拳頭微微揚起的瞬間,美國隊長突然喊道:“等等!”
李萬基的動作頓住:“又怎麼了?”
美國隊長盯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眉頭擰成了疙瘩:“你怎麼不用武器?”
“我知道你手裡有根史詩樹枝。”
李萬基淡淡道:“對付你,用不到。”
“你少看不起人!”
美國隊長的臉瞬間漲紅,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倔強:
“不用故意放水,我既然敢站在這裡,就沒想著輸得不明不白!我要看看你的全盛姿態,不然這架打得還有甚麼意思?你這樣敷衍了事,是覺得我連讓你出鞘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還在叭叭不停地說著,顯然被那句 “用不到” 激到了自尊心。
可李萬基早已沒了耐心聽他囉嗦,方才那點切磋的興致被這通碎碎念磨得一乾二淨。
“你的要求還挺多。” 李萬基語氣裡的笑意散去,揚起的右拳驟然加速,沒有多餘的花哨,就是一記直來直去的 “直男拳”,穩穩當當照著那面暗啞的盾牌轟了過去。
這一拳既沒瞄準要害,也沒耍甚麼虛招,純粹是用最直接的力道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