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冷冷道:“懦夫!”
他把剛才安倍說自己的話,如數奉還回去。
平日裡這傢伙就喜歡張口閉口大和民族,國家至上,還以為是甚麼金剛不能奪其志的硬骨頭。
只是一個建城的提示,就讓這傢伙像塊朽木般癱倒在那裡。
又不是到了亡國滅種的時候,你慫個甚麼勁兒?
這才是真正的懦夫。
安倍晴明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心如死灰。任由德川指著鼻子罵,也不還口。
德川冷哼一聲,也不再言語。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給這個凡事都要佔個大義的安倍上一課,讓他瞧瞧甚麼才叫真正的勇士,甚麼才叫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成功建成就要放棄行動?
笑話!
即便你安倍已是心灰意冷、鬥志全無。那麼我德川家康也要亮一亮劍。
想著,德川家康便孤身一人向著城池走去。
去弄那個‘榜一’指定是沒戲,剛才章魚 boss 打了他 2 萬多的血都沒有死,鬼知道他的血量上限在哪兒。
自己的禁術才能打 8000 血,對榜一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既然對‘榜一’沒有辦法…… 那自然是換個目標。
城頭上的三人組,就算狙殺剩下兩人中的任意一個,也算是達到目的,起碼讓世人明白,我八嘎國玩家也不是泛泛之輩。
德川家康邊走邊選定目標。
那個女牧師從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手段,只是站在城頭上打輔助,如果對她出手成功率能有多高?
剛才對‘榜一’施加的治療術動不動就 8000 以上的血量,看得德川家康是膽戰心驚,他拼死拼活才得到的禁術還不如別人一個治療術的數值高,這到哪兒說理去。
只是他不知道,林琳治療術是百分比恢復生命值,能加 8000 多的血,完全是因為李萬基基礎生命值高得驚人。
那動輒數萬的血條厚度,讓百分比恢復的治療術顯得異常地強力。
德川家康心思縝密,深知對女牧師動手勝算渺茫。
即便冒險得手,誰又能保證牧師職業沒有復活類技能?更何況眼前這女牧師的輔助能力堪稱恐怖,貿然出手只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麼,剩下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一位吊兒郎當的弓箭手。
眾所周知,弓箭手是一個典型的脆皮職業。
雖然 “身長八尺” 的角色展現出的防禦力遠超常人,但德川清楚地知道,那完全是依仗著一身頂級高強裝備的加持。
可是德川的雷霆手段完全是以傷換傷,以血換血的真實傷害,完全不懼那一身高強裝備帶來的超高防禦。
如果,‘身長八尺’血量不足 8000 的話,毫無疑問將會一擊秒殺。
剛才他就納悶,為甚麼安倍關注的點始終都在那位強大的 “榜一” 身上,非要等到他殘血,才讓自己補上致命一擊。
明明他們的目標是阻止建城,如果直接對城牆上的‘身長八尺’出擊,只要擊殺‘身長八尺’,他那一面的城牆自然無人可守,那些蜂擁而上的黑袍骨靈,直接撕開城牆,拔掉城旗,這層自然就破了。
就是因為安倍的失誤決策,又想狙殺榜一,又想阻止建城,導致魚和熊掌盡失。
他慢慢摸向城下,儘量隱藏行蹤。
德川太過小心,城牆上的幾人完全沒防備,都在建城之後的喜悅裡。
德川越摸越近,直到施法距離足夠達到‘身長八尺’他才停下。
然後悄悄地掏出卷軸,鎖定目標。
德川家康的身影出現在城下時,安倍晴明原本渙散的目光陡然凝住。
接著就又看到德川家康掏出卷軸,心裡一驚,“難道他還想出手?”
這不是白白送死!
8000 的傷害對於榜一來說簡直如同兒戲,沒想到德川這麼有種,還真是抱著玉碎想法來的。
安倍搖了搖頭,城已經建了,螳臂當車,改變不了結果。
他已經被李萬基殺了一次,損失慘重,現在再去送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安倍開啟好友列表,打算勸德川放棄:“放棄吧,德川桑。你的卷軸珍貴無比,沒必要做些無意義的消耗。我們回國再徐徐圖之。”
德川家康開啟聊天框,看到上面的文字,冷笑一聲。
別人懦弱的時候,你勇敢,那麼此刻的勇敢將會被放大。
這也是德川選擇繼續出手的原因。
作為八嘎國頂級玩家的安倍慫了,反倒是自己挺身而出。
此次襲擊無論成與不成,自己的鐵血硬漢人設算是在八嘎國立住了。
輿論的風向從來比刀刃更鋒利 ,此戰之後,他的名頭必然會穩壓安倍一頭。
德川家康沒有回任何話,直接關掉了聊天框。
他劃破手指,鮮血滴在卷軸上,霎時便升騰起一股黑霧,【天照御罰】四個燙金咒文驟然爆發出光亮,如心臟般搏動起來。
整卷符咒如活物般舒展騰飛,竟化作一道三尺餘高的虛影 。
那是位頭戴日月冠冕的巫女,手持八尺瓊勾玉。
隨著虛影的出現,德川家康血條上飄出 - 4000 的傷害字型。
他的血條瞬間減到只剩一絲血皮的狀態,任何一點點的傷害就足以致命,嚇得他趕緊掏出血瓶猛灌幾口。
巫女虛影沉默抬臂,掌心凝聚黑炎,鎖定城頭目標,驟然爆射而出。
條石上正在假寐的老翁正巧翻了個身,胳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將半盞殘茶打落城頭。
在空中綻開成一道青綠色的水幕,迎向黑炎。
黑炎撞在水幕上,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寸寸湮滅成簌簌墜落的火星。
“啊!!”
德川家康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團消滅殆盡的黑炎,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問。
水幕趨勢不減,朝向巫女虛影落下。
青綠色的水幕如活物般纏上巫女,那身硃紅狩衣驟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巫女虛影發出一聲非男非女的尖嘯,手中八尺瓊勾玉寸寸碎裂。
原本清晰可見的虛影,須臾間就在水幕中化為流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