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刷一會兒,李萬基狀態正火熱呢,耳邊突然響起線上時長已達上限的遊戲提示。
這種感覺…… 就像一切準備完畢,正準備全力衝刺的時候,球友卻告訴你來了親戚,不得不強制終止一樣。
李萬基停下手中的動作,悵然若失。
大郎這會躺在地上,眼皮打架,都快睡著了,看到李萬基停了刷怪的動作。
耳邊擊殺提示聲戛然而止,助眠的白噪音一斷,大郎搖頭晃腦地醒來,有點懵圈:“咋停了?”
李萬基幹脆也一屁股坐下,無奈道:“到時間了,馬上就強制下線了。”
因為早上李萬基上線比兩人早一些,所以現在他倆還沒收到下線提示,但是也快了。
大郎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周圍黑布隆冬,顯然已經深夜。
“確實該下線了。” 大郎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看了看自己的經驗條,喜上眉梢:“不過今天收成不錯。”
李萬基扶額,這才刷了多長時間,大郎就收成不錯了。
“下線,下線!”大郎急火火的喊了一句,然後化作流光消失。
夜色中,李萬基爬出遊戲倉。
這次連手機都沒看,他有種預感,手機上還會有柳如煙的資訊。
看了徒增煩惱,索性直接不去看。
在遊戲裡激戰正酣還好,如今脫離虛擬世界,睏意如潮水般瞬間湧來。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門,正巧看見林琳往廚房走去,趕忙出聲:“不用準備我宵夜了,待會洗洗就睡。”
林琳聞言,嘴唇微動似要說甚麼,目光落在李萬基眼下的青黑和疲憊的神態上,終究沒出聲,只是輕輕點頭:“好。”
李萬基反身回房,關上了門。
他從衣櫃裡翻出乾淨衣服,推開浴室門,擰開熱水閥門。
蒸騰的熱氣漸漸瀰漫開來,將他籠罩其中。
人在疲憊的時候洗個熱水澡是最為舒坦的。
把身體泡透了,李萬基才套了個浴巾就回到房間。
床頭的檯燈亮著暖光,桌上擺著一杯還溫著的牛奶,瓷勺擱在邊緣,旁邊是一碗雞蛋羹,表面凝著細膩的蛋膜,顯然是剛蒸好不久。
杯壁上還貼著張便利貼,字跡秀氣工整:“要好好吃飯。”
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像小孩子的筆觸。
李萬基笑了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牛奶入口是微甜的溫熱,雞蛋羹用勺子輕輕一抿就化在舌尖。
他忽然覺得,比起遊戲裡的劍氣縱橫,此刻這份帶著溫熱的關懷,更讓他胸腔發暖。
窗外夜色深沉,李萬基躺在床上,這個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起,顯示有人發來資訊。
他仍舊沒有理會,關上了檯燈,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為踏實,沒有做夢,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從沉睡中醒來。
昨夜的疲憊已被暖意驅散,起床洗漱,出門一看,只有琳琳待在客廳。
“醒了?”
李萬基揉了揉腦袋,“嗯,醒了。”
“飯在桌子上,我剛熱的,現在吃正好。”
李萬基沒看到大郎的影子,以為他還沒起床,於是道:“我去叫大郎起床。”
“郎哥已經吃完了,現在回房間上游戲了應該。”
吃完了?
李萬基有些納悶,今天大郎怎麼起得這麼早。
他趕忙去向餐廳,簡單填飽了肚子,也回房間上游戲去了。
【叮…… 尊敬的降臨者‘日理萬機’,歡迎您的再次光臨】
白光一閃,李萬基出現在荒原,一眼就看到大郎正站在焦土上不停張弓射箭。
“這麼拼?” 李萬基笑著開啟屬性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由屬性點全點在智力上。
手指不斷點選,智力屬性不斷增加…
大郎重複手上的動作沒停,一箭一箭的重複。
他淡然開口:“萬基,你現在還是 43 級嗎?”
李萬基聞言一愣,大郎平時都是一口一個‘鐵子’、‘好兄弟’的稱呼,今天這個 “萬基”,顯得很是嚴肅。
“沒錯,快 44 級了。” 李萬基如實回答,安靜等待大郎的下文。
大郎沉吟片刻,問道:“你升到 50 級需要多長時間?”
“正常刷怪的話……” 李萬基開啟經驗條估算,“應該用不到三天。”
“三天…” 大郎重複了一下。
李萬基更加疑惑,50 級難道是甚麼特別的門檻嗎?
“郎,你搞這麼嚴肅。難道 50 級會觸發甚麼了不得的東西?”
大郎迅速拉弓,弓弦震動發出嗡嗡聲響,他沉聲道:“當第一個玩家達到 50 級之後,遊戲會開啟 PK 賽。”
“PK 賽?” 李萬基挑眉。
“沒錯。” 大郎停下射箭,轉身看向李萬基,神色凝重,“PK 賽分兩種,一種是擂臺。”
“這個你應該清楚,就是所有參賽玩家分組,隨機抽籤,兩兩對抗,勝者獲取積分,積分高的從小組晉級。然後再來淘汰賽,八強賽,最後決出冠亞。”
李萬基確實對這樣的比賽制度很熟悉,很經典的電競比賽模式。
他開口問,“怎麼還有第二種模式?”
大郎看了眼李萬基,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眉頭一皺,佯怒道:“不是哥們,你問就問,手上別停啊,你又不是純近戰非要跑上去砍怪,偷懶是不?”
李萬基咧嘴一下,抽出樹枝,開啟【天穹貫日】,跟著大郎一起刷刷秒怪。
他心念一動,分身繼續召喚出來,仍舊是給他發出去刷【山蜂】的指令。
大黃已經晉升黃金,但是 20 多級的屬性,面對 60 多級的怪,它只能遠遠地看著,如果真的上去參加戰鬥,那可真的成了路邊一條……
大郎見李萬基慢慢進入狀態,趕緊丟過去一個組隊申請,然後才仔細回答剛才李萬基的問題。
“第一種,你可以理解為單人擂臺賽,最後的勝者是一個人。”
“那第二種就是團隊賽了。但不是像第一種那樣的擂臺機制,而是更加殘忍,更加多變的賽制 —— 大逃殺!”
李萬基對這個名字也很熟悉,前幾年大火的吃雞,不就是大逃殺機制。
當即心裡有了猜想,難不成所有的隊伍放一起,然後進行大亂鬥?
問道:“吃雞?比誰最後活下來?”
大郎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所有參賽隊伍被丟到一個超大地圖裡,然後安全區域不斷縮小,裡面所有的隊伍沒有規則限制,只要是最後存活的隊伍,就是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