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河的聲音不大,看似神色也正常,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一種來自於精神層面的威壓,無形之中,就會影響人心神意志。要是換做其他人,只怕這一刻早就冷汗直冒了。
但陸川卻是神色淡然,並不受半點影響。
就如同那風暴之中的一塊磐石,任由你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
這就是精神力強大的好處。
天人三階的精神力,讓陸川的精神意志遠超同境界,甚至就算是二品大宗師對他都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這莫山河雖然實力不俗,很有可能是那種真正的巔峰宗師。
但距離大宗師肯定還有一段距離,自然就更不可能對陸川造成甚麼影響了。
“勾結血神教,這個理由夠不夠?”
陸川看向了莫山河,沉聲道:“莫統領,通源集團和血神教有關,血神教分壇就建在通源集團總部大樓之下。
而通源集團背後的股東,你覺得他們會沒問題嗎?”
莫山河頓時沉默了。
事實上,對於通源集團的事情他一直在關注。
尤其是當他聽說,血神教分壇居然就在通源集團總部大樓之下的時候,他也震驚了。
然後他就意識到麻煩來了。
通源集團背後的關係網錯綜複雜,如今卻和血神教有關係。
而陸川卻一門心思想要封了通源集團,將之收歸國有,肯定會引來通源集團背後勢力的反撲。
尤其是於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上,莫山河也一直在暗中盯著這一件事情,同時也在思考,該如何解決這個麻煩。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因為某些事情,只是出城了一趟。
然後回來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陸川居然將於家的人給抓了,還廢了一尊宗師,如今更是在鎮妖司駐地內大打出手,將王紹永給廢了,簡直是無法無天啊!
偏偏陸川做這些事情,還都合乎規矩。
至少明面上,挑不出半點錯誤來。
“通源集團你打算怎麼處理?於家這些股東,你又要怎麼對待?”
莫山河微眯著眼睛看向了陸川,意味深長的道:“於家對通源集團可是非常重視的。”
“呵呵……我看他們應該重視一下自己才是。”
陸川冷笑,然後朝莫山河拱了拱手,道:“統領,於家勾結血神教,其罪當誅。
還請統領派兵協助屬下,拿下於家……”
“你要拿於家開刀!”
莫山河頓時一驚,心底都在打顫。
尼瑪的,這小子當真是膽大包天啊!居然敢對於家動手。
他瞳孔於瞬間縮成了一個點,然後微眯著眼睛看向了陸川,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意味著甚麼,於家可是有大宗師坐鎮?”
“難不成我鎮妖司會怕了他一個大宗師?”
陸川沉聲道:“勾結邪教者滅族,此乃我大夏律例。難不成就因為他們於家有一尊大宗師,就可以無視國法?
如此一來,我鎮妖司的威嚴何存?”
莫山河不語,陸川所說的道理他都懂。
但很多時候,現實和理想是有差別的,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
於家在星城根深蒂固,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各大邪教作亂,甚至還有妖詭入城,禍亂天下。
這個時候處理於家,他擔心會引來連鎖反應,到時候要是一番不可收拾,那麻煩就大了。
“統領,如今內憂外患,正好拿於家開刀,震懾星城諸多勢力,否則有這些人拖後腿,想要穩定局勢,我鎮妖司有多少人都不夠……”
陸川冷笑道:“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非常時候行非常事。
於家掌控通源集團,這麼多一個血神教分壇就在通源集團總部大樓下面。
你說和於家沒關係,你信不信。
我反正是不信的。
我相信天下百姓也不會相信……”
莫山河神色越發凝重,他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陸川,沉聲道:“你可知道,你這一動,會面臨著甚麼?
於家是星城的老牌世家,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就全部都宰了,誰敢冒頭就殺誰,難不成我鎮妖司的刀不夠鋒利。
殺得了妖詭兇獸,殺不了禍害了……”
陸川不以為然的冷笑,眼眸中殺氣騰騰,看向莫山河的眼神有一絲不屑。
瞻前顧後,怎麼坐上統領這個位置的。
事實上,這兩天他對星城鎮妖司的高層也是有了一些瞭解,優柔寡斷,難怪妖詭和邪教會選擇星城搞事情。
這不是最好的靶子。
“哼……你懂甚麼,此事哪裡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莫山河冷哼:“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於家你不能動,將於家那兩個人放回去。
通源集團我會派人接手,你的人不用管了。
如今妖詭、邪教在城中作亂,肆意妄為,你今日開始,帶人巡邏,截殺邪教徒和妖詭。
具體負責區域和任務,等下你自然會收到資訊……”
“血神教的事情是我經手的,我這人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這件事情我今天就會處理完成。”
陸川掃了一眼莫山河,輕笑道:“既然統領說要放了於家那兩個廢物,那我現在就讓人放了。
不……我現在就親自將人送回於家去……”
莫山河這才微微點頭,滿意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儘快處理吧!
於家樹大根深,你要是能與他們緩和關係是最好了。
至於你傷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會親自去和於家他,你將人送過去就行了,不要再起衝突。”
“明白!”
陸川點了點頭,眼眸中閃爍著精光。
他朝莫山河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去處理,莫統領,告辭了……”
說著,卻也不再廢話,起身就朝自己院子外走去。
莫山河看著陸川離開的背影,臉上神色同樣是一變,浮現出一絲莫名意味,喃喃自語:“果然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主,不過這樣也好,希望他別讓我失望吧!
於家,呵……”
一聲輕笑過後,莫山河卻是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王紹永,輕飄飄的吐出來一句話:“來幾個人,將他們送去醫院。”
話音落下,人已經化為了一道幻影,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