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明川州,
“唳——”,
伴隨這一道嘹亮的啼鳴,一隻火鳳般的靈鳥從山背之處驟然掠空而起,
好似旭日東昇,又如赤雲蓋頂,三階妖獸的威壓沖天而起,
拖拽著赤焰的雙翅掠過天穹,滾滾赤焰直衝山林,
然而,出乎意料,
只見那翠綠的山林如潮汐般擺動,在那兇湧的靈焰衝擊之下,
卻只燒的那樹葉卷皺邊緣,火星剛剛染上便驟然撲滅,
挺拔的樹身散發著翠綠的靈光,生機盎然。
除了那捲動的狂風吹搖葉枝,便再也沒了其他的動靜。
很顯然,明川州的靈力相比於南域更加磅礴,根基也更為牢固,
即便是結丹境的靈威,也休想令其摧折。
“天地有序,青木不生於墝埆,冥魚不出于山澤,皆因無力相負也。”,
靈鳥之上,王崇明站在鳥背之上,一副意氣風發之相,
也不知是抽了甚麼風,似是滿心豪邁,見到路邊之景,有事沒事的便要吟上兩句。
“呵呵。”,端坐在一旁的江雲疏掩嘴輕笑,雙袖並垂在身前,
也不知是不是見到王崇明這副誇張模樣,還是被其興奮之色所感染。
坐在她身側的何秋寒而是面露憂愁,倒是並未感受到甚麼豪邁之氣,
只是時不時便要往後探著腦袋,滿眼張望,
一副眼巴巴的樣子,活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師,師兄,我們是不是走的有些太快了,太師伯眾人還未跟上。”。
何秋寒本來下意識的想要喊師叔,看了一眼旁邊的江雲疏,又忽的改了口。
“嘿,這是自然,就那幾艘破飛舟,能追上我這燎天熾昀!”,
王崇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看著下方掠過的山影,
他忽然有一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心胸也不由得寬廣了許多。
“前面便是滄溟古域了,度過之後,便是南華州了,說來已經有許久未曾去過了。”,
江雲疏的聲音響起,顯然是知道不少。
畢竟是元嬰宗門出身,見識自然廣闊,然而與之相比,
一旁的何秋寒則是頭昏腦脹,顯然是對這些修行以外的事毫不知情。
“呵,到時候我帶你去。”,站在前面的王崇明笑著轉頭回應,
微微側著頭,衝著江雲疏挑眉回應,痞兮兮的一笑。
對此,江雲疏略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等你修到了元嬰,我說不得已經得道化神了。”。
“嘿,瞧不起誰呢?”,王崇明一臉傲嬌的撇過頭,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
“等到了那滄瀆之墟,看我給你來個連破三境,證道元嬰。”。
“連破三境……”,何秋寒似乎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霸氣的話,眨巴著眼睛,一時竟有些好奇。
“他呀,修了一門九竅衝元法。”,
許是看出了何秋寒的疑惑,江雲疏收斂了笑容,一臉笑意的開口,
“每次將要破境之時,便會將積攢的靈元封在九竅之中,
九竅修滿,便可連破數境,甚至在靈氣稀薄之地,強破元嬰。”。
“好厲害的術法”,何秋寒微微睜亮的雙眸,
畢竟確實是門厲害的術法,若真如江雲疏所言,
王崇明甚至可以藉著此法在原先的北域貧瘠之地凝結元嬰,不再受制於靈脈之地。
“嘿嘿,那是自然!”,王崇明笑呵呵的開口,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好是好。”,一旁的江雲疏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兀的狡黠一笑,直接拆了王崇明的老底,
“可惜現在的修為只是結丹初期,按照他這般在外面招惹是非的德行,
怕是還沒有修滿九竅,半路就被人給滅了。”。
“噗……”,何秋寒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急忙抬手遮掩,平復了好半天,才止住了笑意。
一旁的江雲疏笑聲很小,雙手捂在嘴上,可遮掩不住那彎起後仍藏不住笑意的雙眸。
“喂喂喂,能不能盼我點好?”,看著面前偷笑的兩人,
王崇明一副不太想說話的樣子,心中隱隱有一種想要將兩人踹下去的衝動。
唳——
伴隨著身下燎天熾昀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王崇明幾乎是下意識的朝前看去,
“到了。”。
此話一出,原本笑盈盈的兩人也想起小腦袋左右張望。
遠遠望去,是一線湛藍,廣闊無垠,聯通東西似無盡頭,
那不是天空的淡藍,而是水面的幽深。
遠遠望去,不遠處盡是一片汪洋,巨浪滔天,似有百丈之高。
有鳥叫空靈,非山林之禽也;
水中有巨獸破水而出,其形不知幾千裡,長鳴之山巒震顫。
“這便是滄溟古域……”,何秋寒正正的看著那遠處的一切,壽過百年,他第一次見識到了書中的“海”。
汪洋一片,不知其域之大。
“哈哈哈哈,靈劍山的小傢伙,來的倒是快!”,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沉重的聲音,忽然在山林間震響,如雷聲陣陣,好似自天穹來。
僅僅只是一道聲音,並讓在場的三人被迫止住了腳步。
王崇明似乎對此頗為熟悉,原本溫和帶笑的神色驟然收斂,雙眸驟然一凝,
在燎天熾昀之上站穩身形,順著聲音的朝著東面看去,
只見那天穹之上,隱隱有一龐然巨物。
似飛雲之舟,卻猙獰蠕動,狀如山巒飛島,
巨舟兩側各有八臂,似蒼白巨物,泛著青紫之色,
五指成雞爪狀收攏,自天穹之上長臂垂落,
所過之處,山巒震碎,山林橫斷,在那翠綠的林海上離出兩道刺目的溝壑。
漫遊無動,如船槳般前後滑動。
行到近處時,一道身影應聲而出,
足有一丈之巨,寬身窄腰,其臂如石塊相拼,肌肉隆起。
面似惡鬼,卻強扯出一臉兇笑。
“晚輩拜見虯身獰面真君。”,見到來人,王崇明心中一沉,
面色卻依舊淡定,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兩聲獰笑,“呵呵……”,
那猙獰的面容,頂著一副笑面,卻更顯兇殘恐怖。
眼看著對面似笑非笑,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王崇明下意識的將抱起的雙手攥緊,正在雙方僵持之際,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自天穹之上震盪開了,
“老匹夫,你敢驚我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