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王崇明走下山了,二人便御劍而起,朝著遠處的另一座山峰飛去,
“你修的乃為《焚天烈陽訣》,需尋個火元靈地,”,
王崇明腳踏飛梭,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從容凜然,倒是多難得多了幾分師叔的樣子,
“此尊恰逢師尊閉關突破元嬰中期之境,
念你無處修行,便讓我帶你來主峰。”。
“秋寒明白。”,何秋寒認真的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知理懂理的樣子。
九陽峰的九陽劍華真君修的便是火金之法,山峰之上定然也會有火元靈地,
如今其閉關修行,自然是要用的,何秋寒作為晚輩,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主峰猶有火元靈地,你是九陽峰的親傳弟子,進去修行一段時間,自是無妨。”,
王崇明調笑著開口,說話間,腳下的飛劍便帶著他緩緩向下,
何秋寒跟著他一前一後,停在了主峰的半山腰,
一座建立在山崖上的白玉觀臺上。
剛一落地,迎面便有一道問候的聲音,
“王師弟,今日怎麼有興趣到我師尊這主峰上來?”。
音色清冷,帶著若即若離的笑意,那精緻如玉的面容上,笑容倒是有幾分溫婉。
說話的是個女子,穿著素色長衫,兩隻白皙纖長的玉手垂在身前,
看上去倒是有一副大師姐的模樣,周身縈繞著的赤紅色的靈力,
修為高深,明顯比王崇明高上幾分,顯然也是結丹之境。
“江師姐,此番帶我師妹來此結丹,借焰照寶地一用。”,
師叔侄是兩人的私下稱呼,如今在外人面前,
何秋寒頂著真傳的身份,自然不能失了輩分。
“原來如此,這便是華師叔新收的弟子?”,
女子掩唇輕笑,前一句是對王崇明說的,後一句卻是看向了何秋寒。
並未多言,簡單的打量了一番,便收回了目光,
“秋寒,這位是雲疏師姐,是掌門的弟子。”
簡單的客套了幾句,察覺到對面女子的目光,王崇明才想起給何秋寒介紹面前的女子。
“師妹何秋寒,拜見師姐。”,
何秋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對面的女子微微頷首,輕聲回應,
“秋寒師妹不必客氣,此番隨我來便是。”。
說著,她緩緩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
笑著轉過身去,走在前面給二人帶路。
三人拾階而上,走到一處玉臺前,走在前面的江雲疏自手中打出一道術法,
一座白玉山門,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上面的禁制還隱隱浮動,帶著結丹境的威壓。
大門緩緩推開,入目的便是一個寬闊的洞廳,
正前方是一座火池,裡面火蓮盛開,葉莖上散發著金色的流光,
裡面炙熱滔天,整個洞廳都被映照的赤紅一片,
角落裡,火池旁,種著許許多多的火源靈植,
樹木挺拔,卻只有一人之高,枝幹青翠,樹葉卻是赤紅。
有著卻宛如晶石般,反射著熾熱的光澤,
鬱鬱蔥蔥,一副生機盎然之相。
不像是用來修煉的地方,倒是有幾分靈田的意味。
“秋寒師妹安心在此修行便是,有我在,不會有人打擾。”,
似乎是看出了何秋寒的顧慮,江雲疏淺笑著開口,
“若是遇到不懂之處,儘管開口,師姐我,知無不言。”。
“嗯,多謝雲疏師姐。”,何秋寒連忙回應,心中也反應了過來,
王崇明不但給她找了個結丹的地方,還特意找了個與她同修火元之法的師姐,
想到這,她連忙抬手,朝著旁邊的王崇明也道了聲謝。
“好生修行,師尊特意交代的。”,王崇明微微頷首,示意何秋寒現在便可以進去修行。
何秋寒應了一聲,踏步而入,身後的大門也緩緩閉合。
一瞬間,整個洞廳恢復了寂靜,只剩下了面前的火池翻湧的響動。
找了塊空地,她盤膝而坐,正欲修行,掛在腰間的陣法盤與青石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原本正欲閉上的雙眸又緩緩睜開,她下意識的探手,
將摸到的陣法盤拿在了手中,兩隻手無意識的輕輕捏動陣法盤兩側的輪廓,低聲呢喃,
“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連個訊息都沒有……那等從滄瀆之墟中出來,我便去尋你。”。
……
另一邊,趙家。
落下的紅日,只在那最高的山巒上照亮了半個山角,
天色漸漸昏暗,四周的山林湖樓像是被抽走了色彩,變得昏黑。
一盞燈火忽得在狹窄的房間中點燃,昏黃的光線從高聳的藏書閣上映照而下。
通透的窗紙上出現了幾道人影,隱隱約約能看出幾人的模樣。
“此為水元功法,結丹篇,你且檢視一番。”,
趙千均的聲音響起,抬手間,一枚玉簡便遞給了剛剛鞏固完築基後期修為的趙啟繡。
趙啟繡順勢接了過來,神色鄭重,只見那玉簡上面寫著五個字:《瀚海攬潮訣》。
他並未第一時間檢視,只是沉默的將其捏在手中,
雖然趙千均還沒有說,但自他八年前閉關之時,
便已有所預料,此番結丹,註定不是一帆風順。
“這是你的。”,趙千均拿出了那木元功法,遞到了吟風月的手中,沒有絲毫遲疑。
當初,他並非不想讓吟風月結丹,只是不想讓她第一個結丹罷了。
“夫君何時結丹?”,吟風月會心一笑,將功法攥在手中,並未檢視,語氣中帶著些許考量。
八年前,她便已經突破至了築基後期,如今已然可以結丹,
只是仍有些顧慮,這也是趙千均的顧慮。
結丹時的異象何其壯觀,李玄定然是無法遮掩。
趙家一旦有人結丹,就必然驚動鎮守在四周的六個結丹修士,
屆時,必然又是一番苦戰。
“此事我無法決斷,還需與玄祖商議一番。”,
趙千均心中也沒有底,不過他心裡清楚一件事,二人必須一起結丹!
六個結丹修士,李玄或許還有招架之力,
也是兩人唯一的機會。
一旦錯開,驚擾了對面,喚來了其他的結丹修士,第二人結丹就沒有這般輕鬆了。
“你先下去修行一番。”,趙千均收回了心思,
將目光放在了趙啟繡身上。
“啟繡明白。”,對上趙千均的目光,趙啟繡連忙拱手回應,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玉簡。
趙千均卻沒有言語,只是沉默的走到窗前,看向遠方的山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