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生有疑惑,可看見站在遠處的幾個趙家人,
他還是有些畏懼,著實有幾分不好意思張開口,
小心翼翼的挪到一旁,從旁邊一個趙家子弟的手中接過兩個諭令牌,
小心翼翼的揣進袖子裡,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他沒有在這停留的打算,現在自然是想回去分享這個喜訊。
自己的妻子能得個職務,顯然是在他們二人的意料之外,
原本兩人還合計,若是貢獻不夠,
陳秋雨並將自己的貢獻拿出來,先供胡庸晉升,
胡庸的地位高了後,再為她謀個閒差,
只要不出多大的問題,上族一般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二人都得了職,自然也不用再操心那些瑣事。
日近正午,原本嘈雜的人群才逐漸散去。
趙靈韻端坐在桌前,看著看著稀稀疏疏的幾人,倒也清閒了不少。
“姑祖,”,趙運昊撐著站起身來,勉強行了一禮後,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執法閣之事,該如何安排?”。
“……”,沉默的一陣呆愣後,
趙靈韻的腦子才像是重新開機了一般,張了張嘴,
見此,趙運昊連忙弓著身子,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卻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從其口中吐出,
“玉簡中是詳細的安排,交給你了,我終究是有些做不來。”。
“是,是。”,趙運昊先是一愣,隨後連忙伸手接過,
握著那玉簡退到了一旁,這才有機會將其開啟,
最先出現的是趙家的九座城池,靈植坊也赫然在內。
這裡是許多散修的安家之所,自然是少不了一座執法閣。
除此之外的八座城池,有六座為三家一城,兩座為兩家一城。
看到這,趙運昊不免有些可惜,
若是那兩個煉氣世家不曾反叛,便是完整的八座城池。
在心中為自己的這點孩童心思自嘲了兩下,他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重點上,
建立這些城池主要還是為了更好的控制這些煉氣世家,
“除了在這些大城中建立執法閣,那些與之相鄰的城鎮,竟然也有分閣,”,
他隱隱有些驚訝,在心中暗暗思索,
“那些尋常城鎮裡住的都是凡人,千均爺這般安排,到底是有何打算?”。
他已經有些看不透了,原以為建立執法閣,是為了監視那些煉氣世家,
可這般看來,明顯還有些別的用處,他越看越有幾分猜想,
看著地圖上九大城池的分佈,以及附近的小城鎮,
他暗自咂舌,
“千均爺這哪是為了監視世家,這分明是想用裡三層外三層的城池,給自家套上一層烏龜殼!”。
稍有風吹草動,便是四周城池的及時響應,
他倒是覺得好,可隱隱卻又泛起了難,
“這麼多城池,我趙家治下怕是沒有這麼多修士吧。”。
他仔細檢視了一番,地圖上明確標明的城池加起來便有五六十座,
哪怕一個執法閣只有三個人,也需要至少一百五十多人。
他是想不通,趙千均是怎麼想的了,總不能從天上變出人了……
這般想著,他的目光也隨之落到了最右側的一行,
面容先是一愣,眼中隱隱閃過些許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後更是變作一臉茫然,
“千均爺,竟然想……!!!”。
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靈植坊的廣場上,便聚集了大大小小五六十位雜役。
一個個都仰頭張望,眼中閃過好奇。
“風林城,究竟在哪?”,
陳秋雨的身影此刻也赫然在列,平舉著僅剩的一隻手臂,
攥著手中的玉牌,眼中卻閃過一絲茫然,
“執法使,究竟又是甚麼職務?”。
“想必各位的手中已有諭令,”,
趙運昊的聲音在廣場的中央響起,打斷了在場不少人的思緒,
“自今日起,在場的諸位便是我趙家執法閣的執法使,
即刻登船,本座會帶你們到相應的城池就任。”。
陳秋雨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便見不遠處的城外,
一艘破雲舟正浮空而停。
陳秋雨瞬間明白,自己去的地方或許會很遠,
這般想著,她的腦海中又浮現了胡庸和小傢伙的身影,
三人還未來得及告別,上方便響起了催促聲。
環顧四望,卻未曾看見一大一小的身影,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真是的,老孃都要出遠門了,你也不知道,出來送一送。”。
這般想著,陳秋雨心中也清楚,趙家之所以這個時候安排,
便是為了避免有人打擾,諭令中也寫的清清楚楚。
不允許有人出現在廣場之上,到時候難免會有混亂。
有些悵然若失間,她將執法使的令牌掛在腰間,
用僅剩的那隻手捏出一道法訣,御劍而起,落在了上方的破雲舟上。
感受到高處的空曠,她下意識的走到船側,握住了上面的欄杆。
聽著飛舟緩緩啟動的聲音,她心中一緊,
握著欄杆的手也跟著用力了幾分,本能的朝下看去,
想再看一眼自家宅院的方向,可下一刻卻愣在了原地,
只見不遠處的城牆之上,留著短鬚的胡庸穿著一身灰袍,
此刻正抱著小傢伙,朝著這邊望來。
二人目光相對,在她略顯期盼的目光中,
胡庸那捋著鬍鬚的手緩緩放下,四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兩眼,
才頗為彆扭的抬起手,朝她揮了兩下,不像是在告別,
那手臂都還未伸直,倒像是在驅趕身側的蚊蟲。
“噗——”,
不知為何,看著下方小人彆扭的模樣,陳秋雨心中升起了一股好笑的念頭,
原本分離時的傷感,也被沖淡了許多。
她想高聲呼喊,可一想到是在上族的船上,便壓下了這無理的舉動,
奮力的抬起僅剩的右手,用力的揮著。
載著五十多人的破雲舟漸行漸遠,胡庸緩緩放下了手臂,
身軀微微顫動,總覺著心中的一處似乎空落落的,
“爹,娘要去哪?”,懷裡的小傢伙有些悶悶不樂的開口,
不過卻沒有哭泣,只是將小腦袋靠在胡庸結實的胸膛上,
小臉皺成一團,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一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地方。”,
“那,那我能去看她嗎?”,小傢伙的聲音帶著些許稚嫩的吞慢。
“好好修行,待你能御劍之時,為父便帶你去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