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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雜役的路

片刻後,胡庸抱著小傢伙的身影出現在了雜役閣的門前,

小傢伙終究還是回到了他的懷裡,

但一臉蒼老的陳山,卻像是嗅著氣味的老狼一般,緊緊的跟在身後。

看見胡庸轉過來的面容,他還笑呵呵的捋著鬍鬚。

“走,快進去吧,不然一會人就多了。”,

陳山出聲催促,比胡庸還有幾分迫不及待。

胡庸下意識的拉下臉來,眼神中透露著些許無奈。

看了一眼,抱在懷裡還高高興興的小傢伙,

他終究還是沉沉的呼了口氣,抱著小傢伙走了進去。

與之前相同的陳設,只是此刻裡面多了不少人,

三五成群,或多或少的帶著些許傷勢,這些都是從外面戰場走下來的人,

此刻正排隊等待著領取丹藥。

“我看你渾身是血,要不先去領份丹藥,老夫去帶著小傢伙測靈。”,

陳山又湊了上來,壓下了眼中的狂熱,

捋著下巴上的鬍鬚,擺出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像是在為胡庸考慮。

“不用,還是先帶他去測靈。”,胡庸想都沒有想的開口拒絕,

開玩笑,讓你這老狐狸帶他去測靈,有靈根都得被你說成沒靈根!!

不等陳山繼續開口,他便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櫃檯前,一個趙家子弟正神色專注的在賬簿上寫寫畫畫,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似有所覺的抬起頭來,

便見一行三人,緊張兮兮的走了過來,

老者和中年人,臉上都是那種急切期待卻又帶著擔憂的目光,

只是都在擔心著甚麼,恐怕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拜見上使。”,看見趙家子弟,胡庸本能的緊張了起來,

然而畢竟是做了五六年的田吏,性格早就經過了磨練,

磕磕絆絆的開口,卻也不至於像之前那般怯場,

“雜役閣,東靈田,田吏胡庸,帶長子前來測靈。”,

雖然早就瞭解了些許流程,但真到此刻時難免有些緊張。

“原來是胡田吏。”,

那個趙家子弟微微頷首,卻從櫃檯下翻出了一個厚重的書卷,

將胡庸的身份一筆一劃的記了下來。

胡庸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自然清楚這些。

這是上族管理他們這些靈植雜役的方式,

誰來測靈,有沒有靈根,甚麼品級的靈根,都會記錄在案。

胡庸並不關心,在他看來,自己就是個小人物,也沒有甚麼可操心的。

“與我來吧。”,簡單的寫了幾筆,趙家子弟便將那書籍夾在腋下,

帶著一行三人走進了一旁的小房間中。

只聽砰的一聲,房間的門被重重關閉,隔絕陣法緩緩升起,讓外面的人難以窺視。

胡庸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抬頭朝著前方看去,

只見房間的正中間立著一塊石柱,石柱的最上方鑲嵌著一塊引靈石。

“將手放上去,便可以測看靈根。”,青年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

尋著他的聲音,胡庸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兒子,

咬了咬牙,毅然決然的走了上去。

軟乎乎的小手拍打在那石頭之上,

片刻後,一道燭火般的赤色光影充斥在了整個小房間之間。

胡庸瞳孔顫動,原本僵直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我兒子有靈根,山兒有靈根!”。

他的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身後的老者卻長長嘆息,臉上露出了些許失落。

站在一旁的青年,卻依舊一臉認真的拿著筆在手中的書卷上寫寫畫畫,

“東田,田吏,胡庸長子胡鳴山,下品靈根……”。

“唉,也好,是個修士,省的日後受欺負。”,

陳山一臉嘆息,可眼中對著小傢伙的稀罕並未散去。

畢竟也算是相處了三四年,他也有了些許感情,直接朝胡庸伸出了手,

“這下你應該放心了吧,老夫不會再與你爭了,快給老夫好好看看。”,

陳山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急促,胡庸的臉上則閃過一絲尷尬,

這也並未在護著,而是將其交到了陳山的懷裡。

他心中清楚,多一個陳老這樣的靠山,比他自己強。

“此子已記錄在冊,日後可憑父輩積累的貢獻,安排相應的職務。”,

青年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兩人的交談,

只見其輕車熟路的走到了一旁的牆面前,

展開了掛在上面的一幅卷軸。

卷軸緩緩開啟,上面竟然是各個職務!

胡庸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見那上面從低到高,分別是,

雜役,田吏,勸農使,靈種令,管事,主事

“胡田吏,即已走到這一步,可切勿懈怠。”,

青年開口提醒了一句,他也跟著看了一眼上面的職務,

“你若是能做到勸農使,你的長子,便可直接獲得田吏的身份,

而你自己的貢獻也會毫無損耗的傳給你的長子。”

這是趙家用來激勵這些靈植雜役的手段之一。

以胡庸為例,他若是想要讓自己的兒子繼承這個田吏身份,就要拼命的賺取貢獻。

而他兒子繼承這個身份後,也要拼命的賺取貢獻,為他兒子的兒子繼續努力。

而那些父輩沒有身份的雜役,一代又一代的貢獻可以累積,

直到到達一個足夠的份額,為他們的子嗣賺取一份體面的職務,

然後就會如胡庸那般迴圈,稍有懈怠,

其子嗣或許就會失去身份,重新淪為一個普通的雜役。

青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在了在場兩人的耳中。

看著這一長串的職任,胡庸下意識的吞嚥了一聲口水。

他的目光緩緩停留在管事的位置上,那是齊道恆的位置。

他知道齊道恆地位非凡,卻不知道他的地位竟然是僅次於主事的存在。

他一直以為田吏之上便是管事,可此刻看來,他顯然是錯了。

‘管事,’,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若是沒有意外,也足夠讓齊管事的子嗣獲得一個靈種令的身份,還有齊管事積累的貢獻。’。

一出生便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

若是他的子嗣不學無術,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胡庸的目光緩緩變得堅定,目光在那捲軸之上停留了許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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