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了。”,何秋寒的聲音響起,
將手中的地圖收起,收斂氣息,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遠處的山峰之上。
月千默同樣如此,剛落下腳就急忙朝著遠方眺望著,
“秋寒,你看!”。
何秋寒神色一愣,急忙順著她的目光朝前看去。
就見數里外的山谷之中,有一座被二階大陣籠罩的坊市。
而在那坊市外,卻有一隻如山嶽般大小的妖獸!
四肢修長,宛如長臂之猿,無毛,而是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像是石灰石雕刻而成的修長巨像,而在那巨像修長的身軀背後,
卻是一個如山巒般高聳的甲殼,甲殼上坑坑窪窪,
宛如一座風化的巨石,鑲嵌著無數滾圓的圓球。
修長的四肢在地上爬動,揹著那山巒般的甲殼格外的靈活,
每一步抖動,鑲嵌在那甲殼上的混元石球便會隆隆作響,彷彿要從那凹槽之中,抖落而出。
這隻巨獸似乎並未察覺身後的何秋寒二人,
此刻正揹著山巒,左右爬行,扭動著修長的脖頸,
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靈力屏障,將那如鬼魅般醜陋猙獰的面容緊緊的貼在上面,
瞪著青白色的眼珠,搖頭晃腦的盯著裡面的眾人!
“孽畜,休得猖狂!”,一聲蒼老的怒吼在那坊市中炸響,
那赫然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此刻正站在坊市的山門下,
此刻正運轉術法催動大陣,築基初期的修為展露而出!
其步履蹣跚,一舉一動中都透露著沉暮之相,
滿是白鬚的蒼老面容上瞪著一雙精亮的雙眸,與那妖獸隔空相對。
然而那妖獸似乎頗為精明,一見到那老者施展術法,便遠遠的後退。
一直等到老者沒了舉動,還挪動著修長的四肢,不緊不慢的爬上前去,
繼續恐嚇著坊市中的眾人!
“這是何妖獸,怎的生的這般奇怪。”,
何秋寒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遠遠的看著那隻囂張的妖獸。
“不是妖獸,是精怪。”,月千默緩緩開口,
她是大家族出身,博覽群書,自然有幾分見識,
“此為負子山鬼,築基初期修為。
這可不是尋常的精怪,是受怨氣侵染的汙石所化,”,
說到這,她的聲音頓了頓,抬眸看向遠處的山脈,若有所思的開口,
“若我所猜不錯,此地應該是靠近無相門的地界,這般恐怖之物,多半是從那裡跑來的。”。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下方的負子山鬼,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我聽說邊境之地,都有靈劍山的弟子駐守,按理說不會讓這等大妖隨意闖入……”,
聽著她的話,何秋寒下意識的眨了眨眼,露出了一絲茫然的神色。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怎麼甚麼都知道,咱倆到底誰才是靈劍山的弟子?
看著何秋寒露出的一絲崇拜的目光,月千默嘴角微微一揚,神色中多了些自得,
輕咳了兩聲,與之前不正經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精怪懼怕陽火之法,秋寒,你修煉的《焚天烈陽訣》,正是剋制它的利器!”。
“好。”,話音落下,兩人默契的交換了一下眼神,手持長劍,朝著下方的精怪轟殺而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後突然傳來的威脅,那龐大的山巒隆隆作響,
鑲嵌其中,宛如木桶般大小的石球竟齊刷刷的轉動了起來!
露出了一張張猙獰怒吼的石面,像是在給主體通風報信!
百口齊張,渾濁如墨的黑霧如泉水般咕嚕咕嚕的滾冒而出,轉眼間就覆蓋了半個山林!
“怎麼回事?!”,站在大陣中的老者目不轉睛的看著外面的一幕,
黑霧滾滾漫天,隱約能聽見裡面鬼嚎般的怒吼,以及精鐵相撞之聲!
他本欲抬手想要觸碰面前的靈力屏障,下意識的想要去檢視一番,
眉頭卻倏然皺起,連連後退了數步,“莫非是那畜生的詭計!”。
這個念頭剛在他腦海中想閃過,卻見一道赤色的靈光驟然沖天而起,
宛如一把破雲利劍,撕破那如黑布般的陰霧,破雲沖霄!
威勢浩然,逼的老者連退數步,蒼白的天穹被染得赤紅一片!
驚恐的抬頭看去,卻見一尊赤色的靈力巨像拔地而起!
雙手前握,一把擎天巨劍驟然凝成,在老者驚詫的目光中倏然落地,
滾燙的氣浪撲面而來,兩側的山壁竟也跟著轟隆晃動!
只是過了片刻,那漆黑的霧氣便悄然散去,
兩道身影御劍而立,而在她們的腳下,負子山鬼那龐大的身軀被整齊的劈成了兩半,
劍痕所過之處,還泛著未曾散去的流火。
原本鑲嵌在裡面的猙獰頭顱,有的面做驚恐之狀,臉上佈滿裂痕;
有的滾落在地,不再抖動,化做了一塊青黑色的凡石。
“老朽常青山見過兩位上使!”,老者慌忙踏步上前,拱手行禮,
在看見何秋寒一身靈劍山裝扮時,神色便鄭重了幾分。
“無需多禮,先將此件的事情與我等說一番。”,
月千默略顯豪爽的聲音響起,隨意的擺了擺手,一個閃身便落在了地上。
其周身的威勢還未散去,雖然同為築基初期,卻讓隱隱老者生出了幾分畏懼,
‘這般渾厚的靈力,絕非尋常的築基修士!’。
老者還在思索,何秋寒的身影也飄然而落。
微微頷首,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的老者,
緩緩抬著眸子,打量著整座坊市。
這顯然是一座二階的坊市,只是此刻顯得頗為蕭條,
寬闊的街道上只有兩三個人,少有的幾個攤位前,擺攤的散修有氣無力的招呼著。
大多數的樓閣緊閉,顯然是許久不曾迎客。
“此地本是老夫的道場,地處偏遠,
建立坊市也不過是為了讓附近的同道之人能夠有個安身之所。”,
老者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緩緩開口,語氣滄桑,卻又帶著些許無奈,
“奈何近來不知從何處來了這一隻築基妖獸,
雖說只有築基初期,可老夫孤身一人,年老體衰,已無力應戰,”,
老者說到這停頓了片刻,仰頭將目光放在了籠罩在坊市上的大陣之上,
“只能依靠著這座大陣苟延殘喘,誰料那妖獸卻頗為精明,
自知不敵,卻守在遠處不肯離去,伏殺離開坊市的修士,
盤踞在這裡半年,遲遲不肯離去,老夫無奈,這才向上宗求援。”。
何秋寒微微頷首,心中也有了一番瞭解,
老者所說的話與她在書上看到的任務大致相同。
“無需慌張,妖獸已除,”,何秋寒開口寬慰了一番,
“若無他事,我等也該離去了。”。
“上使且慢!”,見到二人要離去,老者連忙開口,
“老朽還有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