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卻顧不得惶恐,連忙躬身行禮,
“後輩南宮清流,拜見浮明老祖,恭賀族獸結丹。”。
“哈哈哈哈,你小子。”,一道蒼重持穩的聲音忽的在天穹之上響起,
面容削立,短鬚垂胸的中年身影,穿著一身青黑色的衣衫,立在了那金甲巨蜈之上,
結丹後期的修為轟然爆發,比之剛才威勢更盛!
其面色威嚴,在面對中年人時,語氣卻溫和了許多,
“老夫這金煞九獄在族中養了也有三百年了,
如今終得結丹,當真是……費了老夫好一番心血!”,
說到這,他微微弓著身子,一雙靈眸閃過一道金光,直直的看向下方的中年人,揚唇一笑,
“說來,老夫這靈獸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不叫上一聲老祖,合適嗎?”。
中年人神色一愣,連忙重新拱手行了一禮,
“恭賀九獄老祖結丹。”。
話音落下,面前的金煞九獄緩緩扭動身軀,看著下方的人影,卻沒有言語,
三對如紅寶石般的瞳魄閃過一道靈光,似乎還有些懵懂。
“哈哈,老傢伙,他是在叫你哩!”,
南宮浮明爽朗大笑,半蹲著身子抬手拍了拍腳下那堅硬的甲殼。
說笑的氣氛只維持了片刻,南宮浮明緩緩站起身來,眯著眸子,看著遠方的山巒,
“此番之事,對如今的南宮家而言,倒也算不得喜訊。”。
“這,”,中年人的聲音一頓,又連忙行著禮節,眉眼間帶了些關切。
“妖屠老祖的傷勢還未恢復嗎?”。
“那老傢伙,”,南宮浮明的聲音一頓,像是沉思了片刻,悠然一嘆,
“此番傷了根基,沒有個百八十年,怕是難以恢復。”。
嘩啦——
南宮浮明甩動衣袖,將那寬大的袖袍驟然一收,
背在了身後,另一隻手緩緩捋著下巴上的短鬚,
“不說這個了,讓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此話一出,中年人神色微微一愣,
忽的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如芒在背,
“回老祖已有些眉目,”,
中年人下意識的彎起了腰,語氣不急不緩,心中卻有些緊張,
“晚輩從那青鸞風家打探到了些許訊息,
當年那隻襲殺金武老祖的那隻妖獸,乃是一個名為玄靈趙家的鎮族靈獸,”,
他的聲音一頓,不待上面的南宮浮明詢問,他便急忙補充了一句,
“據說此族沒有結丹修士,僅僅只有一隻結丹靈獸,還是結丹初期的修為。”。
“好一個玄靈趙家,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莫非當我南宮世家是泥捏的不成?!”,
南宮浮明臉色越說越陰沉,氣血已經也跟著上浮。
這就好似那正值青壯的漢子,被一個三五歲的孩童挑釁,一拳打在了眼睛上一般,怎能讓他不氣?!
“清流,”,一口濁氣從口中噴吐而出,他的聲音不冷不熱,卻帶著幾分壓迫,
”你知道該怎麼做?”。
“清流明白。”,南宮清流恭敬的行了一禮,眼中的金光一閃而逝,
“只要此族還在南域,後輩即便是掘地三尺,也會將其找出來!”。
“殺雞亦用宰牛刀,清流,不可輕視你的敵手。”,
南宮浮明的聲音響起,威嚴,低沉,
“此番我南宮世家要徵召南域諸族,將其剝皮抽骨,碎屍萬段,共分其肉!”。
南宮浮明,明顯是動了真怒。
站在下面的南宮清流,則在心中默默盤算,
‘以我南宮世家的號召,少說也能聯合四五個結丹勢力圍殺那隻妖獸,此番誅殺此獠,已有九成把握!’。
……
三個月後,
一座繁盛的城鎮中,似是正值集市此刻頗為熱鬧。
街道的兩側的兩側都是叫賣之聲,有女子結伴而行;
也有老婦牽著三五歲的孩童散步,盡是一片繁盛之象。
“秋寒快來,這裡有話本,都是我沒見過的嘞!”,
一道清亮的女聲忽的響起,月千默略帶驚喜的跑到了一處書攤前。
攤位上是一個年輕的書生,沒有半點靈力的波動,顯然就是尋常的凡人。
聽著聲音抬起頭來,便見到一個束著長髮的,
穿著一身勁裝,眉眼間帶著英氣的女子來到了自己的攤位。
青年只覺著眼前一亮,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姑娘要買甚麼,在下不才,攤位上的話本都為在下所寫,
姑娘若是喜歡,儘管挑送,分文不取,在下只想與姑娘結個善緣。”。
“哼,你這書生倒是有趣。”,
月千默勾唇輕笑,卻平添了幾分嫵媚,讓面前的青年更覺驚豔,
她並未理會面前的青年,只是朝著後方招了招手,又催促了幾句,
“秋寒快來,快來嘛!”。
“快,快了。”,站在一位老者面前的何秋寒連忙回應了一聲,
急忙從荷包中取出了一粒碎銀,放在了老者的手中,
看向老者抱著的插臺時,眼睛微微一亮,像是在挑選寶物一般,
認認真真的從上面挑選了兩串糖葫蘆,這才小跑著追了上去。
卻見月千默蹲在攤位前,正挑挑揀揀,在她的面前已經挪放了八九本。
坐在攤位前的青年只是默然的瞥了一眼,倒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
彷彿,看見兩個仙女模樣的女子挑選自己寫的書籍,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就這些吧,秋寒快幫我抱著。”,挑了一會,月千默滿意的拍了拍手,
站起身來,從何秋寒的手中接過另一隻糖葫蘆,兩人各自騰出手,一隻手來抱著話本。
“敢問姑娘芳名?”,見到兩人要走,回過神來的青年連忙站起身來追問。
卻見月千默衝他微微揚唇一笑,沒有言語,只是將手中的一塊銀錠扔了過去。
青年幾乎是下意識的接過,愣愣的看著兩人消失的目光,似乎還未從那笑容中回過神來。
“這是甚麼?”,何秋寒似乎是第一次看這種與修仙無關的書,
低下頭來,看著抱在懷裡的書卷,輕聲讀這上面的書名,
耳尖下意識的微微泛紅,就連你臉頰也跟著發燙,口齒不清,
“千,千默姐姐,你怎麼看這樣的書啊?!”。
“嗯?有甚麼問題嗎?”,月千默淡然的抬起頭來,
在看見幾乎要熟成紅蘋果的何秋寒,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甚麼嘛,小丫頭,連這些言情話本也不看的嗎?’。
“該,該走了。”,何秋寒被她看的臉頰通紅,
想要將手中的書扔下,卻又想起是月千默買的,
只能又委屈的拿在手中,也不敢當著大庭廣眾之下使用儲物袋。
旁邊的月千默卻還是一副淡然悠閒的樣子,
看著何秋寒那無助的大眼睛投來的求助光芒,
她下意識的咬了一口糖葫蘆,眨了眨眼,故作一臉茫然的開口,
“小秋寒,你這樣看著我做甚麼?莫非,是想與我一起同吃一串糖葫蘆!”,
後面一句她的聲音微微向上揚,露出一絲蔫壞的笑容,
又惹得何秋寒一陣臉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