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怎麼回事?”,
“好大的戰船!”,
“有人破陣而入,莫非是邪修?!”,
嘈雜的人聲在四周響起,趙運凜率先回過神來,
撤去遮在面容上的衣袖,猛然抬眸,便見面前赫然是一座大集市!
用黃褐色的石磚壘砌而成的高樓林立,寬闊的街道縱橫而出,
玄灰色的鐵韌藤被當做長棍,四根一角,隨意的撐著幾張白色的帆布,支起一個隨意的攤位。
一切都是黃褐色的色調,懸掛在頭頂之上的天穹黃濛濛一片,
好似堅硬的石層,不,那就是!
‘這莫非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坊市!’,趙運凜心中驚駭,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到天穹之上,是白茫的光影,一點一點的閃動,連成一片,在堅硬的石層之上緩慢的移動。
那並非光點,而是一隻只妖獸,
一個個的長著憨厚的面容,似乎沒有牙齒,而是堅硬如鳥喙般寬厚的上下顎,
如兕獸般光滑的面板好似堅甲般堅硬,其背上長著一條,連成一片的晶甲,閃著白色的耀眼光芒。
有鐵韌藤的根系從上伸出,被其當做食物,
隨意的塞入口中,上下顎微微一動,那堅硬的鐵韌藤便如尋常草木般輕鬆折碎,在那口中碾磨了兩下,便吞入了腹中。
雖然和外面的坊市有所不同,但在這庚金之風肆虐的沙海之中,卻沒有絲毫違和感。
若這沙海之中有坊市,確實應該如面前這般。
趙運凜站在船頭之上,扶著欄杆朝下望去,
遠處的街道之上,站著一群修士,有男有女,皆是煉氣境的修士,
披著或黃或褐的簡陋披風,此刻正神色惶恐的看著這橫插在坊市之中的龐大戰船。
瞪大的眼中滿是警惕,互相扶持著朝後退去。
見到有人影從戰船之上站立而起,便有人驚恐的大喊,
“快去稟告執事,有邪修攻入坊市!” 。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道頗有威嚴的中年聲音忽的從遠處響起,
在空曠的地下中顯得格外的洪亮,“來者何人,膽敢擅闖我瀚海坊!”。
說話間,便見有兩個人影御器而來,周身散發著築基初期的威勢!
“築基修士?”,似是有所察覺,站在後面的趙運寧微微一怔,連忙站到了趙運凜的身旁,
趙運成與趙運鴻緊隨其後,就連一向淡漠的李落楓此刻也不敢落後的站了出來。
“不好,竟然有五個築基修士!”,
最先開口的中年人,硬朗的面容露出了一絲難色,
與旁邊留著倒錐短鬚,面容接受的中年人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五個築基修士,
似乎只要有風吹草動,兩人便會頭也不回的轉身遁逃。
雖然頭頂還頂著一個築基初期的大陣,可對面顯然是有破陣之人。
二對五,毫無勝算。
似乎是看出了兩人警惕的神色,趙運寧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禮,
“我等乃築基趙家之人,因躲避庚金之風,誤入此地,無意冒犯,還請兩位道友見諒。”。
‘築基趙家之人?’,兩個中年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隱隱藏著的警惕。
‘築基趙家,哪個築基趙家?’,
‘一個築基世家,竟然一次派出了五個築基修士,
莫非這築基趙家之中有十數位築基修士,這才有恃無恐,一下子派出這麼多人?’。
兩個中年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的警惕並未褪去,
最先開口的中年人正了正身子,抬著眸子朝前看一眼,
見到最先開口的女修士,語氣溫和,動作頗有禮節,
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正了正聲,有些虛張聲勢的開口,
“既是誤會,還請幾位道友速速離去,莫要讓我等為難。”。
五個同階修士突然闖入自己的地盤,中年人本能的有些牴觸。
“兩位道友說笑了。”,趙運寧微微一笑,雙手交疊端在胸前,
“我等也是初來乍到,並不熟悉此地,外面庚金之風肆虐,著實難行。”。
“難行?”,聽著趙運寧的話,最先開口的中年人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抬眸朝前看了一眼,
在看到那橫插在街道之中的破雲舟後,心中有些恍然,
“原來是青木舟,難怪你們渡不過這金風灘。”。
‘青木舟?’,趙運寧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下的破雲舟。
聽面前這人的意思,這破雲舟似乎在此地換了個叫法,
而且似乎並不適合在此地穿行,‘莫非此地還有其它御行之器?’
‘金風灘,這便是這片沙海的地名嗎?’。
她心中生起了些許疑惑,旁邊卻響起了趙運凜清朗的聲音,
“我等初來乍到,確實不知此地門道,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說不上,不過是些人盡皆知之識罷了,”,
最先開口的中年人神色明顯放鬆了許多,
“青木舟多木氣,會引起庚金之風肆虐,要想度過這金沙灘,需乘坐那鐵木舟才可!”。
看著對面幾個舉止投足間透露出的世家子弟氣勢,
又看了看趙運凜他們腳下的青木舟,他心中有了大抵的瞭解:
面前的一群人應該確實是不熟悉此地的環境,
在路過金風灘時遇到了庚金之風,萬般危急之下,這才闖了進來。
‘鐵木舟?’,趙運寧神色一愣,心中有些不知這鐵木舟究竟是何物?
“就是此物。”,
中年人看出了他們疑惑的神色,心中越發的篤定這群人確實是從外面無意間闖進來的人,
話語間,也不由得隨和了起來,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一尺長的飛舟。
趙運凜幾人尋找目光望去,就發現這鐵木通體呈灰銀色。
船體上有著青木般的紋路,卻宛如玄鐵一般,散發著冷寒的光澤,看上去倒是頗為堅硬。
‘似乎是由著鐵韌藤打造而成,’,趙運成若有所思,遠遠的看著那飛舟,
‘若是有圖紙,或者買一件,我便可以仿造。’。
“敢問道友,不知這鐵木舟作價幾何?”,
趙運凜遠遠的看了一眼,拱手行了一禮。
他心中明白,若是想繼續趕路,怕是少不了這鐵木舟。
“這……”,中年人神色一愣,下意識的與旁邊的同伴對視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