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隨著最後一個雜役將儲物袋上交,趙家這次的採收,便算是結束了。
站在一旁的趙運寧大手一揮,將那些採摘的靈植盡數收走,
“齊管事,這是今年的酬勞,給他們分發下去吧。”,
趙運寧說著將掛在腰間的一個儲物袋遞給了齊道恆。
“晚輩明白。”,齊道恆連忙雙手接過,目送趙運寧二人離開,他這才直起了身子。
轉頭看向那些眼巴巴望著這邊的雜役,他的臉上又立馬變得肅嚴,
“按宅院的順序,來老夫這領取酬勞,三年之期已過,若想離開者自行離去,”,
齊道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重新做回了原先的位置,語氣沉然,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若想繼續留下,便再籤個契約。”。
聽著齊道恆的話,眾人烏泱泱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嘿,這最後一年多給了百塊靈石。”,
陣山笑呵呵的開口,掂了掂手中盛放靈石的布袋,
“走,與老夫先去把契約簽了,等日後得閒,再一同去搭上族的飛舟到那二階坊市消遣幾日。”。
胡庸欣喜的數著手中的靈石,聽著陳山的話,下意識的擺了擺手,
“我,我就先不幹了,我等散修,還是要以修行為重。”。
胡庸沒好意思開口說種靈植影響他修行,也許是不敢說。
捂著儲物袋中一千六百多塊的靈石,他尋思著,在二階坊市租個宅院,潛心修行。
“呵,如此只怕是你一出現在坊市中就被人盯上了。”,
陳山看出了他的心思,半眯著眼,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你看的緊,外面的那群修士也盯你盯的緊,
誰不知道咱這些做雜役的懷裡揣著剛發下來的靈石。”。
“我,我。”,聽著陳山的話,胡庸顯然是被他說怕了,聽風便是雨,畏畏縮縮了起來。
“你呀,就是抹不開臉。”,老者順勢開口,直戳要害,
“在哪修煉不是修煉,此地的靈力不知比外面濃郁多少,若是留在此地修行,必是事半功倍。”。
“這,”,胡庸喉結滾動,嚥下了一聲口水,下意識的瞥了兩眼坐在遠處,神色威嚴的齊道恆。
這裡的生活好不好他最是清楚,每天簡單的忙碌幾個時辰,一年就能有五百塊靈石,
外面的那群散修,擠破腦袋也想擠進來。
可他心中還有些畏懼,剛才斬去那青年手指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讓他心中有些害怕,生怕自己也有那麼一天。
“在結丹仙族的治下當雜役,不知比在外面當散修好上多少。”,
陳山見到胡庸被自己說的有些心動,隱在鬍鬚的嘴角微微一揚,
帶著他不由分說的朝著齊道恆的方向走去,
“這也就是主家初立此地,還未站穩腳跟,不然你想找這般好處,都還沒有門路。”,
陳山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像是回憶一般。
“想當年,老者在那鄭家做雜役那會,那裡山下的靈田,在那天邊與雲白連成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站在山上,就那麼遠遠的往下瞧去,阡陌之上,人如川流,
耕者彎腰,大修布雨,人聲喧雜,擁擠成林。”,
說到這裡,陳山便伸手開始比劃了起來,像是要描述自己當年的震撼一般,
“山下有城池數座,我等雜役居住其中,建房築院,沿街開商,頗為繁盛,
更有修士在其中互結道侶,結親生子,子又承父業,家中日盛,終成一族。”。
陳山說到這,頓了頓,撇著臉去打量著面前的胡庸,
在看見胡庸有些失神憧憬的神色時,他會心一笑,卻又像是想到了甚麼,不由得唉聲一嘆,
“唉,可惜呀,老夫當年也如你這般,只知修煉,不問情事,以至於年過百歲,孤老無依!”。
聞言,胡庸神色一愣,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陳山卻沒有繼續言語,只是自顧自的走到了齊道恆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齊管事,老朽與他欲留在此地,煩請管事大人行個方便。”。
陳山笑著,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布袋,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生怕被人瞅見一半。
這個布袋正是用來裝他今年酬勞的那一個,只是他從中拿出了五百塊,將剩下的百塊靈石遞了過去。
“好說,如今上族正是用人之際,你們二人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齊道恆神色如常的將那個布袋接了過來,收進了儲物袋。
他向來就是如此,不會主動去要,可若是別人送上門了,他也會收下。
得了靈石,齊道恆兵線對面前的老者更看重了一些,
翻開手中的卷簿,在二人的名字上畫了個圈,又在陳山的名字下寫了兩個小字,
“老夫看你有些本事,今後留在此地,許你在此地做個田吏。”。
“多謝管事。”,陳山拱著手,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田吏也是個不錯的職位,這片靈田雖然不大,卻也有五六十個人,老夫算是享福了。’,
陳山這般想著,拱手行了一禮。
“好了,若無其他事,便到一邊候著吧。”,
齊道恆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實不相瞞,老朽確實還有一事。”,陳山又弓著身子湊了上來,笑呵呵的開口,
“敢問管事,上族可言,何日在這裡建坊市,此地雜役眾多,
在這裡建一座坊市,也好讓他們互通有無,買些修煉用的丹藥。”。
陳山的心中藏著些許打探的心思,此地越是繁盛,他日後的日子也越發的好過,
可年紀大了,終歸是等不起,想著早早的享福。
“這,還是要待老夫上報一番才可。”,
聽著陳山的話,齊道恆心中微微一愣,不動聲色的開了口。
“既然如此,老夫便告退了。”,陳山以為齊道恆不方便說,便也順勢不再過問。
聊了幾句,便帶著胡庸自顧自的朝著遠處的宅院走去。
目送陳山二人離開,齊道恆也在心中思量了起來,
‘若無這老者的提醒,老夫還確實未曾想過,這山下竟可這般如此。’。
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確實有些不精。
可經過陳山這一提醒,他心中也隱隱有些想法,
‘如此倒是個好計策,只是老夫一人,恐怕做不了主,還是要稟報上族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