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靈劍山的鎮魔大典如期而至。
嗚——
咚!咚!咚!!
浩蕩的聲勢從遠方傳來,遠遠的聽去,萬鼓齊鳴,就好似巨浪拍打礁石,發出如悶雷般的聲響。
如漣漪般激盪開來,震動山巒,引得眾峰齊鳴。
“千默,今日便是靈劍山的靈劍鎮魔大典,一會跟緊老夫,莫要惹事生非。”,
月景明的身形出現在了竹屋前,仰著頭朝遠處望去。
遠遠的望去,群山林立,峰巒相遮。
那銳利的目光如一隻利箭,穿過層層山巒,直往後方。
便見那雲海翻湧之地,蕩起一片漣漪。
霧氣如水花般彌散,一座巍峨劍身,擎天而立,
劍柄直破雲天,沒入地下,不知萬萬丈。
似鑿峰而建,卻又渾然天成。
比之四周的山巒更加壯闊,呈眾星拱月之勢!
大有一副‘巍峨沖天起,萬峰俯首臣’之勢!
再仔細看去,
便見千萬條石索相連,做拔扶之狀,與各峰相連!
似是經過千萬年的風吹日曬,枯灰的石索之上泛著青苔,
灌木雜草相生,似有鳥鶴從中相隨,繁有生機。
一道道靈光在石索上波動,道韻顯化符文在上面流轉,那是元嬰巔峰刻下的禁制。
“這便是靈劍山的祖劍?!”,月千默仰著頭,隱隱有些驚歎。
“好了,還不快跟上。”,月景明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了目光,出聲提醒了一句。
“等,等一下,我還約了好友!”,回過神的月千默連忙擺手,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山下跑去,
“叔父,你先走著,我去看看她來了沒有?”。
“甚麼人?”,
月景明開口詢問了一句,看著那跑遠的侄女,語氣中多了些無奈,
“這人生地不熟的,你這小丫頭,哪來的好友……”。
這般想著,他可不會輕易被支走,捋著下巴上的鬍鬚,不緊不慢的跟在了身後。
“嗯?嘿!”,站在山腳的石階上朝下望去,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纖挑的白衣身影,靜靜的站在路旁,
默然的抬著眸子左右張望,將長劍抱在懷裡,卻又不敢言語。
與一旁三五成群、下山去的靈劍山弟子相襯,倒是多了幾分乖巧。
“小秋寒,我在這,嘿!”,月千默連忙招手,
這才想起,忘記告訴何秋寒自己住在小竹峰何地,
‘也不知她在這裡等了多久?’。
月千默一邁一跳的走下了石階,三步並作兩步的跳到了何秋寒的面前。
不等她反應,月千默就抱上了她的手臂,
看著何秋寒的面容先是一怔,在認出了她後,無奈,想要掙脫,卻又逃不掉,只能在心中悶氣的小模樣。
月千默只覺得越看越歡喜,毫無邊界感的將何秋寒抱在懷裡,
擺出一副抱著娃娃的膩歪姿態,微微抬著臉頰,與之面容相貼,
“小秋寒,你真好!
怎麼這麼乖呀!我好喜歡!!”。
何秋寒被她說的臉紅,卻還是任由她抱著,將頭偏向一旁,羞默的低著頭。
似乎是在想,這麼羞恥的話,面前的女子是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的。
何秋寒越想越羞,臉就像煮熟的蘋果般,頭頂似乎要冒出蒸汽一般。
“嘿嘿。”,一旁的月千默則像是一個得逞的“壞女人”一般,得寸進尺的嘿嘿笑著。
……
嗡——
壯闊的飛舟,破雲而出,從西面的玄靈坊市橫空而來,
懸掛在上面的趙家旗幟獵獵作響,幾十個人影趴在船側,朝著下方張望。
“這就是齊前輩口中的上族?”,中年人顫顫巍巍的扶著欄杆朝下看去,手中卻仍然抱著那把法劍。
彷彿只要一見不到,就會被別人偷走一般。
遠遠望去,在那一望無際的山林之中,一片壯闊的亭臺樓閣矗立在山峰之上,停泊在大湖之側。
浩然壯闊,卻難掩空蕩,顯出一股百廢待興之感。
“上族號曰玄靈,乃是結丹世家,族中有一隻結丹境的鎮族之靈,人稱玄祖。”,
齊道恆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從船樓中走了出來,
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將自己所能瞭解的知識深思熟慮的加工了一番才說了出來。
似是生怕這些散修不知上族威能,衝撞了上族的子弟。
“真是結丹世家?!”,他的話頓時引起了後面一群人的譁然,混在其中的胡庸微微一愣,
顯然是,也沒有想到,之前青年與漢子說的那些話竟一語成讖!
他還有些發愣,旁邊的人卻已經又重新安定了下來。
約有五六十個散修,大多都是煉氣中期,是第一批前來種植靈植的靈植雜役。
‘只是第一天便招了這麼多,想來,不出十日,老夫便可招夠五百人。’,
齊道恆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在心中暗暗思索。
對他來說這並非是甚麼難事,他活了一百多年,自然也看出來了,
自己這是承了趙運昊的情,心中便越發的恭敬,更不敢有半點懈怠。
嗡——
又一道嗡鳴從腳下的戰船上響起,壯闊的破雲舟緩緩降落,
朝下望去,面前便是一大片一望無際的靈地,足有千畝之眾,
而在破雲舟停靠的一側,是一間間雖然簡陋卻獨立的宅院。
“這應當是給這些雜役的住處。”,
齊道恆在心中想,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目光從那些宅院上一一掃過,
在掠過一道身影時,半眯的雙眸驟然一凝,弓著的背頓時都挺直了不少。
他連忙飛身下船,來到那身影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晚輩齊道恆拜見寧上使。”。
眼前之人赫然是趙運寧,只見其端莊而立,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
築基初期的修為散發而出,讓齊道恆心中一愣。
當年在山澤坊市之時,他便在趙靈韻的身旁見過這位寧上使,
當時還只是煉氣大圓滿,如今幾個月過去了,已然成為了一位築基修士。
“寧上使,這是老夫招收的第一批雜役,請寧上使清點。”,
齊道恆恭敬的行了一禮,沒有抬頭,似是在等待趙運寧的回應。
“嗯。”,趙運寧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便輕輕應了一聲。
她性格本就有些靦腆,在外人面前,話語便更加的少了。
清亮的眸子一閃而動,看了一眼面前的齊道恆,
像是思索了一番,隨後便將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
“這裡面是一階中品子霧果的種子,以及種植所用的器具和靈植師傳承,給他們分發下去吧。”。
“是。”,
齊道恆恭敬的接下了儲物袋,站在一旁的趙運寧與他又說了一番細節,隨後便匆匆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