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妖獸瘋了!”,南宮金武仰頭做愕,望著那磅礴的靈威,
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隨後一臉兇厲的指著上方的李玄,心中卻已經猜了個大概,
‘那人與此妖絕非尋常關係!’。
這般想著他心中生起些許畏懼之意,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全,便在眾人的目光中,轉身遁逃!
隨著那身形剛剛探出,一道似能撕裂天地的怒吼便噴薄而出!
那一向隨意的身形第一次在眾人的面前失了態!
磅礴的靈威自其周身毫無預兆的震盪而出,滔天的怒焰自那巨口之中,如悲泣嘔血般噴湧而出!
火光沖天,李玄像是要傾盡所有!
浩蕩的赤焰在天穹之上鋪展開來,就連那龐大的彩墨色身軀也被裹挾其中,望不見蹤影!
浩蕩的靈威如巨浪般傾刻而至,南宮金武只覺這身軀一顫,回眸望去,便是火浪滔天,壓頭蓋頂!
又好似一條直身垂首,遮天蓋日的赤蛇靈軀!
仿若要焚盡萬物,灼燒天地!
“不,不好!”,看著那似要傾壓而下的火浪,南宮金武亡魂大冒,雙手交叉連忙護在身前!
似是早有準備,一件淡藍色的寶甲覆身而護,渾厚的水元之力自其周身激盪開來宛如山川大澤!
“想要以火煉老夫?狂妄!”,南宮金武面色猙獰,似要以硬相碰!
只聽得那擎天的火蛇靈軀仰天怒吼,
那滔天的火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傾壓而下!
似毫無預兆的火山一般噴湧而發,直撲那裹挾著金元的身軀,轉眼間就將其吞沒而入!
饒是如此,李玄那淡金色的雙眸卻依舊赤紅,死死的盯著那渾煉的火海!
嗡——
剛平靜下來的火海轟然震出一片嗡嗚,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南宮金武忽的破浪而出,遁如流光,轉瞬千里!
吼——
幾乎是同步而行,南宮金武的身影剛遁出,李玄那龐大的身軀便破空而上,緊追其後!
磅礴的烈焰充斥其,不見半點雜融,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勢要以最兇殘的攻勢怒殺南宮金武!
“二位前輩!”,何秋寒的臉上多了些茫然,她不明白好好的援助,怎麼會變成如此這番局面。
剛剛還和和氣氣的李玄不知與那結丹修士聊了甚麼,就忽的勃然大怒,似要吞人一般。
“這是……”,她的目光無意間在兩人停留的地方掃過,便見一個染血的儲物袋靜靜飄浮在半空之中,隨風飄蕩。
明亮的雙眸內過一絲疑惑,何秋寒怔了怔神,
“莫非是因為這個……”。
這般想著,她正欲抬手去撿,一道冷白色的靈光卻先她一步將其牽引了過來。
何秋寒尋著那靈光望去,便見那儲物袋落到了趙千均的手中。
遠遠的看著,便見那千均前輩的神色一怔,那溫和的面容這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好似沉進了深潭一般。
之前東西他雖然沒有看清楚,可兩人的對話他卻聽得清清楚楚,甚至所有人都聽到了。
“夫君,這是……”,吟風月走上前來,望著趙千均的面容,心中多了些憂慮。
她沒有繼續言語,只是將目光放在那被趙千均攥在了手中的儲物袋。
她不識得,但她知道趙千均認得。
這般想著,她下意識的看向趙千均。
趙千均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甚麼,自始至終,默言不語。
“這儲物袋有點眼熟呀!”,趙景軒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似是因為好奇,趙家的幾個人都圍了上來,盯著趙千均攥在手中的儲物袋。
趙千均心中一顫,驟然回神將攥著儲物袋的手藏在了身側,再次抬眸時,卻與站在最外面的趙靈韻對了個正著!
只見趙靈韻怔怔的抱著劍,額前沾著些許碎髮,清亮的眸子卻難得的睜圓,
其中似乎還流露著些許複雜的情緒,錯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怔怔的有些失神,似乎都未察覺趙千均看來的目光。
“千均哥,你,手裡的是甚麼……”,
趙靈韻垂著眸子,像是一副並不關心的樣子,
可那身形似風中茅草欲將搖搖傾倒,彷彿靠著緊緊抱著懷中的劍還能站穩,聲音卻冷的發澀,帶著顫音,
“是,……我哥,的儲物袋嗎?”。
此話如重千斤,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只覺著頓時一沉,胸悶的說不出話來,卻又不敢相信。
一語驚醒夢中人,趙景軒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掃視,迫切的想要再認一認。
當年,趙飛雲和他爭搶那青銅小獸之時,他無意間瞥見過一二。
“靈韻,你莫要亂想,”,吟風月掛在臉上的溫和多了些許不自然,
“遷族時,玄祖曾與千均言過,飛雲哥還在南域安穩結丹。”
話雖如此,吟風月卻擠過人群,想要去將趙靈韻攬進懷中。
趙靈韻卻默言躲開,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卻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趙千均,
一言未發,卻還是讓一向不喜怒於色的趙千均破了功,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打擊!
那溫和的面容緩緩沉落,難得側到了一旁,
“不是……”,
“你騙我!!!”,
趙千均的聲音還未落下,趙靈韻便哭喊出聲,那宣洩的情緒轉眼間便化作了滔滔洪水,決堤而出,便再也難收!
不等眾人回神,趙靈韻便要動身飛去!
“靈韻!”,好在吟風月早有預感,見到趙靈韻欲走,便急忙抬手將其拉住!
甚至當著眾人的面不惜動用築基中期的威勢,將其拉回!
“我要去找玄祖,我要去找我哥……”,
趙靈韻趴在吟風月的懷中啕聲痛哭,一股氣似乎堵在她的胸膛之中,竟讓她連靈力都難以調轉!
“胡鬧!”,趙千均語氣難得多了幾分嚴厲,
“僅憑此物,可以斷雲哥生死!”。
“你騙我,你們都騙我……”,
幾人都是第一次見到趙靈韻如此失態,紛紛側過頭去,不忍相看,各自心中卻又憋著一股氣。
“景軒,辰風還不把你小姑帶下去!”,趙千均連忙揮手,同時轉身朝著遠處的何秋寒拱手行了一禮,
“讓何師侄見笑了。”。
看著下面哭喊的趙靈韻,何秋寒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雖然沒有聽清,卻也聽了個大概,
“我與那結丹修士不熟。”。
趙千均神色一愣,卻也只能定了定神,溫和的開口,
“此事我自然知曉,何師侄大可放心。”,
趙千均壓下心中的情緒,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方才他已經答應了,現在也不好意思改口,這般想著,他只能強行將心中的思緒轉移到趙家日後的打算上來,
‘也罷,到時候可以做我趙家在南域的根基……’。
趙家走的匆忙,只帶了山下之民,到了南域,若是沒有足夠的根基,怕是難以支撐龐大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