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然在下。
好像無窮無盡一樣。
夏豔所在的城堡附近,即使有專人基本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的打掃也沒有用。
城堡沒有遮擋的地方依然下著厚重的雪。
城堡表面還好些,在建造的時候應該就考慮過極端天氣,所以每隔不遠處就有一個專門清理雪的高臺,附近也有專人去打掃,雖然堆了一層雪,但並不算很高。
可更遠的地方,此時夏豔站在窗前看向遠處,能夠看到的只有白茫茫一片的雪。
其他所有東西好像都被蓋在了下面無法出現。
明智端著一杯熱咖啡走到夏豔身邊,她喝了一口,把剩下的放到夏豔手裡,聲音溫柔的開口道:“端著暖暖手。”
夏豔也喝了一口,眼睛再次看向遠處。
明智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還沒有看夠嗎?”
她剛來到這邊的時候,在這城堡上看周圍的風景還有點興趣。
可是時間過了幾天,現在再看這附近只有白茫茫的雪,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屬實讓她有些提不起興趣。
甚至如果不是夏豔待在這裡的話,她根本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只想趕緊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他們在這裡基本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過,就算給他們送飯的人也只是把東西放下之後馬上就轉身離開。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提不起興趣。
她甚至有些懷念在黑魚幫的時候。
如果是在黑魚幫的話,現在大家早就已經開始給生活的地方張燈結綵,而且就算是大白天也會有人放炮。
在這個地方能夠聽到的只有無盡的安靜。
除了她和夏豔說話的聲音,這裡基本不會再出現其他的任何聲音,就像是這裡是一個無人的孤島一樣。
更離譜的是手機在這個地方沒有訊號,就是一個板磚,完全沒有其他作用。
明智清楚的覺得如果一個人長期一直生活在這樣的地方,那不會瘋掉都是奇蹟。
夏豔聲音溫柔,開口輕聲說道:“也沒有其他的事情,所以還不如在外面透透氣。”
“不然繼續待在裡面會很壓抑。”
明智很是認同的點點頭。
待在這裡會瘋掉這件事明智完全認同。
她小聲抱怨道:“早知道我們應該年後再過來,就不用再待在如此無聊的地方過年了。”
夏豔抬手摸了摸明智的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輕聲說:“我不應該帶你進來。”
“這裡確實非常無聊。”
明智連忙搖了搖頭。
她聲音溫柔帶著絲撒嬌輕聲說道:“要是能和你待在一起,我覺得留在這裡也很好,不然我在外面也會提心吊膽。”
說完,明智有些不解的輕聲問道:“說起來你們這麼大一個家族,怎麼一點沒有過年的氣氛?”
“普通人家過年也要放個炮,貼個春聯熱鬧熱鬧,這裡完全沒有任何過節的氣氛,就像是……”
她想說像個鬼屋有些陰森,可又覺得不太禮貌,便沒有說出來。
夏豔抬手幫明智拂去落在肩膀上的雪,又搓了搓手按在明智臉上幫她揉了揉臉帶來了些許溫度,看著明智有些紅撲撲的臉,他此時才開口輕聲說道:“規矩多。”
“不管做甚麼都有規矩。”
“而且這裡是祖宅,能夠住在這裡的都是地位最高的那幾個老東西。”
“年紀大的人不喜歡太吵鬧的環境,自然也就希望這裡保持安靜,這樣的話他們才能為所欲為。”
說到這裡,夏豔看了看自己的腳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此時他開口淡淡說道:“也許這裡其實很熱鬧,只是我們在這裡聽不到。”
他這麼說著,明智總感覺夏豔這是話裡有話,不過也沒有去追問甚麼。
在極遠的地方。
一座大山中。
原本冬季就更為寒冷的大山在這場大雪中更是淒涼無比。
雪下的實在是太多太厚,再加上山上本來就很難清理大雪,此時大山已經變成了一片白色,卻不是正常的白,更像是一個穿了厚重衣服的大胖子一樣,顯得十分臃腫。
此時在山的半山腰處,有著一片破舊的平房區,這裡看起來原本應該是一個村莊,但也已經廢棄很久,大多數的房子連門都沒有,還有一部分都已經倒塌,看起來十分陰森恐怖。
在其中一棟房子的門口,此時正站著一個全身被羽絨服包裹的中年人。
他看起來好像很怕冷,即使身上穿著厚重的羽絨服,還是身體瑟瑟發抖。
如果周誠在這裡的話肯定能夠認得出這正是在他夢境中出現過的徐燦。
只不過多年未見,徐燦依然沒有任何老態,整個人和周誠在夢境中看到的基本一樣。
在他背後的房子裡敞開著一條地下通道,一個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走到徐燦身邊,此時又給徐燦蓋了一層毯子,徐燦看起來才輕鬆了一點。
此時年輕人聲音溫和的開口輕聲說道:“爸,你身體不好就別出來挨凍了,趕快回去吧。”
聽到這話,徐燦眼中閃過一絲難過,長長嘆了口氣以後輕聲說道:“每當到了這種時候,我就會想起來那天。”
“那時候如果我沒有做出那樣的選擇的話,現在的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他聲音中滿是懊惱和難過,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廢和自責。
在他身邊的年輕人聽到這樣的話,眼中有著一絲無奈,此時開口輕聲安慰道:“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無論當時的情況如何,我相信他們都不會怪您的,因為這是那是當時唯一的解決辦法。”
“所以父親就別多想了,現在只是自己為難自己而已。”
他這麼說著,旁邊的徐燦長長嘆了口氣。
“可是……”
徐燦還想說甚麼,此時直接被打斷。
“之前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已經調查過了,說起來事情好像有些詭異。”
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在懷裡拿出了兩份資料。
他把那兩份資料拿在手裡,平攤在徐燦面前。
徐燦看向兩份資料,卻發現這兩份資料全都是周誠的資料,但兩份資料上所描述的很多東西卻不一樣。
徐燦低喃道:“周誠,父母失蹤,在超市工作,後資料被深度隱藏。”
“周誠,蔬菜公司老闆的兒子,大學畢業,正在籌備婚禮?”
他十分疑惑的問道:“這怎麼回事?”
“怎麼一個周誠有兩份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