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步棋走得險峻異常
聽到這裡,軒轅宏峻愣住了,他似是沒想到,父皇真的能狠下心,將自己廢黜。
直到禁衛上前來押他,他才恍然回神。
看著一臉冷漠的皇帝,他咆哮怒吼,“父皇,我可是您的親兒子啊,您不能這麼對我,求您看在我母后的面子上,饒了我這次吧,父皇——”
“押下去!”皇帝背過身去,不想再看到他。
這個兒子,甚麼樣的品性、能力,其實他都清楚。
但這畢竟是他跟先皇后唯一的兒子,而且以往這個兒子並沒有犯甚麼大的過錯,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算讓他以後做個守成之君。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兒子如此膽大妄為,私德敗壞,實在是讓他失望至極。
大辰江山若是交到這個兒子手裡,祖宗基業,必將毀於一旦。
為了江山社稷,他也得狠下心,廢黜他的儲君之位。
軒轅宏峻見他無動於衷,已是萬念俱灰。
突然間,他瞥到禁軍腰間別著的佩劍,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裡閃過。
他心一橫,飛快地拔出禁軍的佩劍,衝向皇帝。
“皇上,小心——”
一眾臣子驚撥出聲。
皇帝背對眾人站著,廢黜太子之位,他心裡並不好受,正黯然神傷著,突聽臣子們的大叫聲。
他剛轉過身,便看到太子持劍衝來,心腹太監上前阻攔時,被刺了個對穿。
皇帝瞳孔一縮,怒不可遏,“軒轅宏峻,你放肆!難不成,你還想弒父?”
軒轅宏峻早已癲狂,聞言,陰沉道:“是又如何?父皇不給兒子活路,兒子也只能自己拼出一條血路來。”說罷,人已經躥到了他面前,將劍抵在了他的頸上。
皇帝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自己向來疼寵重視的兒子,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寂滅了。
他冷冷道:“殺了朕,你以為你就能坐上皇位?簡直痴心妄想。”
“父皇,您就疼疼兒子吧,左右您的年紀也大了,何不趁早禪位於我?兒子定會好好孝順您、侍奉您的。”軒轅宏峻赤紅著眼睛,低聲下氣地說。
“若朕不呢?”皇帝一臉心寒地看著他。
“若是父皇不肯答應,那兒臣便只能大逆不道了。”軒轅宏峻說著,壓了壓手裡的劍。
皇帝被氣得面色發白。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
“廢太子,切莫衝動啊!”
“快放開皇上!”
“廢太子切莫一錯再錯啊。”
眾臣紛紛勸諫。
“太子弟弟,你切莫衝動,那可是咱們的父皇,你千萬別意氣用事,快放開父皇吧!有甚麼事情,咱們好好商量!”
原本在原地休整的高陽王,得知這裡出了事,連忙趕來,沒想到竟看到太子架著父皇脖子的一幕,嚇得是肝膽俱裂,著急大喊。
可軒轅宏峻這會兒哪裡還聽得進勸?
他自知自己一旦放手,便不會有活路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握著劍,站在了皇帝身後,催促道:“父皇若還想活命,現在便下旨禪位於兒臣。”
“你休想!”皇帝雷霆震怒,抬高聲音道,“來人,傳朕旨意,朕若有任何不測,便直接傳位於瑞王,著瑞王即刻登基!”
這下,不止軒轅宏峻面色變了,連高陽王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 “軒轅宏峻,這下你滿意了?朕若是死了,你也不可能得到皇位!”皇帝冷冷道。
軒轅宏峻大吼,“父皇,您怎麼能這樣偏心?我才是您最愛的兒子啊。”
“你也知道朕最疼你,可你就是這樣報答朕的?”皇帝一臉漠然,心裡既失望又悔恨。
“既然如此,我們父子倆,便黃泉再敘……啊!”軒轅宏峻話沒說完,突然慘叫一聲,手裡的劍,掉在了地上。
眾人看去,竟見陸湛不知何時,已到了廢太子身後,並掐住了廢太子的虎口,使得廢太子拿不了劍,掉到了地上。
“陸、湛!”軒轅宏峻目眥欲裂,“你竟敢壞我好事?”說罷,伸出另一隻手,想去掐陸湛的脖子。
陸湛早有防備,偏頭躲過,並將他狠狠甩向了四周嚴陣以待的禁軍,“廢太子以下犯上,意圖弒君,如此大逆不道,爾等還不速速將他擒住?”
他話音剛落,那些禁軍手裡的劍,便紛紛架在了軒轅宏峻的身上。
軒轅宏峻霎時動彈不得了。
“父皇,您沒事吧?”高陽王回過神來,率先衝上前,將皇帝扶住。
皇帝面色蒼白,卻仍強撐著,指向軒轅宏峻,一字一頓道:“打入天牢,以謀逆罪論處!”
軒轅宏峻聞言,癱軟成泥。
“沈從容,你親自將廢太子押解回京,另,傳朕旨意,命瑞王監國,代理朝政。”皇帝緊跟著又下了一道命令。
沈統領立即出列,“臣遵命!”
很快,軒轅宏峻被押走了。
在快出寺廟時,他突然回頭看向陸湛。
“陸、湛,你害我至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眾人聞言,很是憤慨,廢太子這分明是遷怒啊。
皇帝亦拍了拍陸湛的肩膀道:“陸愛卿救駕有功,朕定當重賞!”
陸湛掀袍跪了下來,“臣慶幸皇上無事,不敢居功。”
皇帝親自將他扶了起來,“不驕不躁,出其不意便化解了危機,陸湛,朕沒看錯你。”
“是皇上的栽培,臣才有今日,多謝皇上給臣機會。”陸湛垂下眼睛道。
皇帝內心感慨,陸振北生了個好兒子,反觀他兒子不少,卻沒幾個成器的,尤其是他看重的太子,竟然……唉。
想到方才太子挾持自己一事,皇帝眼睛黯然,心裡一片寒涼。
“皇上,圍場之行,要不要推遲?”陸湛問道。
“不必,這點風浪,朕還受得起。”皇帝搖頭否決了,令人將方才為他擋劍的心腹太監厚葬了,並著段凌,好好安頓那些姑娘。
“臣會將她們一一送返回鄉。”段凌恭敬道,內裡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陸這步棋,走得真是又狠又準,但同時也險峻異常。
畢竟太子可是皇上最重視的兒子,一朝不慎,很可能引火燒身。
不過幸好太子自己作死,皇上這下是對他徹底死心了。
由原來的關入宗人府,到現在直接打入天牢,還以謀逆罪論處。
廢太子大勢已去,是不可能再東山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