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脂婉：我們不是在夢裡
喜盈嘆了口氣，“不瞞陸大人，太子荒唐，太子妃不知勸諫了多少回，但並沒有用，反而遭到太子的斥罵，太子妃身心俱疲，已對太子失望，而這次，太子卻還要借太子妃之名，邀約脂姑娘，太子妃自是不願意助紂為虐，但太子卻用郭家上下的性命相要挾，太子妃違逆不得太子，這才讓奴婢悄悄出宮，通知陸大人，還請陸大人想個萬全之策，保住脂姑娘。
奴婢言盡於此，先行告辭。”
“陳九，送送喜盈姑娘。”陸湛吩咐道。
陳九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句“保住脂姑娘”幾個字上。
這喜盈說得委婉，實則就是在說太子覬覦表姑娘，會趁世子去圍場時，強佔表姑娘。
他心裡正氣憤來著，忽聽世子的吩咐，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道：“甚麼？”
喜盈看了他一眼，心道：這侍衛怎麼呆呆的，反應這麼遲鈍？
陸湛淡淡瞥了眼陳九，重新吩咐道：“送喜盈姑娘回去。”
陳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是。”然後對喜盈道，“喜盈姑娘跟我來。”
喜盈點點頭，跟著他走了。
陸湛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心裡便有了決斷。
他出了青雲居，徑直往蘭院走去。
此時夜已深，他敲響蘭院的門時，守門的婆子，開門看到他，有些訝異，“世子？”
“母親她歇下了麼？”陸湛問道。
婆子目光閃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歇、歇下了。”
原本以為這樣說了，世子便會回去，沒想到，世子竟吩咐道：“我有要事找她，速去通報。”
婆子嚥了咽口水，想說甚麼，但見世子沉著臉的樣子，實在可怕，只好快步去了主屋。
陸湛後腳跟了上去。
今晚值夜的是銀柳，聽說世子有要事找夫人，她只好硬著頭皮，敲響了夫人的屋門。
“何事？”傳出的竟是國公的怒吼聲。
“是、是世子，世子找夫人有要事。”銀柳縮了縮脖子，囁嚅道，心裡卻鬱悶死了，這都是甚麼事啊，好不容易夫人願意國公留宿，都深更半夜了，結果世子找了來。
“砰！”
屋裡傳出一道重物倒地的聲音，像是有甚麼人，被踹下了床。
銀柳：“……”
她悄悄覷了眼院子裡站著的世子，也不知道世子聽見了沒有？
陸湛自然聽到了。
他也沒有想到，父親今晚會宿在母親這裡。
不過事情緊急，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不多時，陸振北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俊朗的臉上，有著隱忍之色，他一隻手，悄然揉著臀部，另一隻手則點了點陸湛，咬牙切齒道：“你最好是有要事，否則等你從圍場回來，我定要賞你一頓鞭子。”
陸湛眉頭微挑，關切道：“父親沒摔疼吧？”
陸振北：“……”
他眼角抽搐了下，所有的火氣，都被兒子這一句話，澆得透心涼。
“胡說甚麼？我甚麼時候摔了？”陸振北強撐著老臉道。
“那應是我聽錯了。”陸湛不緊不慢道。
陸振北：“……”
“你還不走？”這時，魏氏走了出來。
陸振北聞言，立即瞪向兒子，“還不趕緊滾？” 陸湛站著沒動，“顯然，母親說的是您。”
陸振北眼巴巴地看向魏氏。
魏氏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說：“不走，是要我叫人抬你走？”
陸振北一臉幽怨地走了。
魏氏輕咳一聲，看向兒子道：“你深夜找我，是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陸湛走上臺階，低聲道：“太子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對錶妹不利，雖然我早有佈署，但為防萬一，母親明早將表妹去寺廟還願的訊息，散佈出去。”
魏氏一驚，著急道：“可是太子既然盯上了婉兒，便是婉兒去寺廟，怕是也躲不過，肯定會被找到的。”
“所以，我並沒有打算讓表妹去寺廟，這只是一個讓表妹不在京城的說法罷了。”陸湛道。
“甚麼？”魏氏驚訝，“那你是打算……”
“我打算帶表妹一起去圍場。”陸湛淡淡道。
“可是婉兒要以甚麼身份跟你一起去？你們還沒大婚。”魏氏蹙眉，一臉的不認同，雖然去圍場，也有官眷，但婉兒與兒子還沒大婚，並不合適跟著一起去，除非皇上指名要婉兒一道前去。
“隨從。”陸湛淡淡道。
魏氏一愣，“你讓婉兒扮成你的隨從，跟在你身邊？”
“嗯。”陸湛點頭。
魏氏聽到這裡，心裡起了狐疑，總覺得兒子動機不純。
尤其是想起傍晚時看到兒子偷偷摸摸在淨室洗床單一事，她心裡的懷疑，就更濃烈的。
想著，她忍不住道：“阿湛，太子一事，該不會是你編的藉口吧？”
陸湛皺眉，“母親何出此言？我為何又要編出這樣的藉口？”
魏氏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語重心長道：“阿湛，只還有半個月了，時間過得很快的，這段時間，你就……再忍一忍。”
聽到這裡，陸湛終於明白過來母親的意思，他眼角抽搐了下，“母親別胡思亂想，沒有的事情，將表妹帶在身邊，純粹是為了保護她。”
聞言，魏氏依舊不放心道：“那你得保證，絕不會做出……逾矩之事。婉兒雖然已跟你定親，你們也馬上就要大婚了，但是婉兒是個好姑娘，我不容許你委屈了她。”
陸湛：“……”
“聽到了沒有？”魏氏一臉嚴厲。
“知……道了。”陸湛垂下眸。
“若是叫我知道，你在大婚前，就敢做出逾矩之事，必然家法伺候！”魏氏心裡不放心，又嚴厲地加了一句。
“是。”陸湛光潔的額頭上，多了一層薄汗，不知是心虛，還是緊張所致。
……
脂婉睡到半夜，突然被推醒了。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向床邊，竟看到表哥坐在那裡。
她以為自己做夢了，不由伸手摟住了男人的腰。
“表哥，你來了……”她閉上眼睛，腦袋在男人懷裡蹭了蹭。
陸湛見狀，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但時間不多了，他只能拍著表妹的背道：“表妹，先別睡了，我帶你去圍場。”
圍場兩個字，讓脂婉的睡意，瞬間消失。
她重新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著陸湛，“我們……不是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