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定跟表哥要娶自己有關係
聽到這個聲音,脂婉不用看,也知道是魏錦怡。
她剛抬起頭,便對上了魏錦怡輕蔑不屑的眼神,那眼中的惡意,明晃晃,毫不掩飾。
脂婉見了,並未放在心上,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魏錦怡一再地針對自己,定跟表哥要娶自己有關係。
魏錦怡這是嫉妒她!
只有看到她出醜,被嘲笑,魏錦怡心裡才會舒坦。
思及此,脂婉垂下眼睛,苦笑道:“我確實不是甚麼大人物,昨日下午收到請帖時,我本來想準備些補品作壽禮的,但想到外祖父並不缺這些東西,便想著作幅畫,為外祖父賀壽。
我不是甚麼大人物,卻也想為外祖父盡一份孝心。
可現在看來,確實是我自以為是了。”說罷,她收回手,想將錦盒收起來。
但魏老太爺卻先一步伸手拿走了她手裡的畫,“你千萬別聽魏錦怡胡說八道,只要是你送的東西,不管是甚麼,外祖父都會喜歡的,更何況,這還是你親手作的畫。”
脂婉頓了下,輕聲道:“外祖父不嫌棄就好。”
“不嫌棄不嫌棄,我怎麼會嫌棄?你快起來。”魏老太爺忙道。
“是。”脂婉依言站起身來。
魏錦怡見狀,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脂婉這個賤人,還真是會以退為進。
她剛要說話,這時,魏老太爺目光嚴厲地瞪向她,“魏錦怡,你的教養呢?我們魏家,怎麼教養出了你這麼一個勢利的東西?”
魏錦怡面色一變,“爺爺……”
“幸好這屋裡的都是自己人,否則我們魏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魏老太爺沉聲,不悅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不僅是對這個孫女失望,更是對掌家的大兒媳徐氏,也感到失望透頂。
方才脂婉可是說了,她昨日下午才收到請帖。
徐氏是要幹甚麼?
哪戶人家宴請賓客,不是提前好幾天送請帖的?可徐氏卻竟然昨日下午才送,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家,是甚麼?
而且人家辛辛苦苦為他準備了壽禮,卻還要被魏錦怡奚落。
魏老太爺越想越糟心。
只覺得這對母女,實在太不懂事了。
魏錦怡委屈地用力攥緊了手心。
爺爺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魏氏本來很生氣的,但見父親已嚴厲地訓斥了魏錦怡,便作罷了,但心裡還是記了魏錦怡一筆。
她對魏老太爺道:“婉兒雖然不是甚麼名家大儒,但作這畫,卻是用了心的,而且為了作這畫,婉兒昨晚都沒歇息,可比某些只會從鋪子裡買些東西來充作壽禮之人,有誠意多了。”
她說的某些人,指的自然是魏錦怡。
魏錦怡惱怒不已。
從前姑母對自己明明還不錯,可現在,姑母竟為了脂婉這個賤人,而來挖苦諷刺自己。
她心裡不服氣,便開口道:“姑母這麼說,讓我和兄弟姐妹們,情何以堪?縱然我們一眾兄弟姐妹給爺爺送的賀禮,是買來的,可也是用了心挑選的,姑母不能為了維護自己未來的兒媳,就來貶低侄子侄女們。”
此言一出,原本看熱鬧的魏家一眾小輩,紛紛看向魏氏。
他們臉上不敢表露出甚麼,但心裡卻很不滿。
姑母那樣說,真是過分了。
他們送給爺爺的壽禮,雖不是親手做的,但也是他們的一片心意。
被姑母那麼一說,他們的心意,立即變得一文不值。
“姑母一再地誇讚脂姑娘作的畫,那想必是畫得極好的,爺爺,快把畫開啟,讓我們也開開眼。”有人立即開口道。 “是啊,讓我們也見識一下脂姑娘的畫技。”其他人也附和道。
魏氏眉頭皺了下,冷冷地看了眼魏錦怡。
她倒是小瞧了這個侄女了,竟如此會煽風點火。
她剛才說的明明是魏錦怡,魏錦怡卻非要說是一眾子侄們。
她的這幫侄子侄女聽了,自然不樂意。
但他們並不敢指責自己,所以便將矛頭轉向了婉兒。
她不是說婉兒的畫作的好嗎?
他們便拿婉兒的畫說事,企圖用婉兒的畫,來打她的臉。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婉兒畫技精湛。
思及此,魏氏沒有說甚麼,反正一會兒看了婉兒的畫,他們便會閉嘴了。
見一眾兄弟姐妹,果然都被自己的話煽動了情緒,開始針對脂婉,魏錦怡心裡有些得意。
脂婉作的畫,能看還好,若是不能看,就等著出醜,並被大家憎惡唾棄吧。
魏老太爺豈會不知道一眾小輩心裡在想甚麼?
他心裡不悅,同時也為魏家的未來,感到憂心。
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一瞬間,魏老太爺似乎蒼老了好幾歲。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沒理會眾人的起鬨,他緩緩開啟錦盒,從盒子裡取出了畫。
以魏錦怡為首的一眾魏家小輩,紛紛湊近了看。
他們心裡已經認定,脂婉畫作一般,也做好了準備,諷刺脂婉。
可當看到畫從爺爺手裡展開時,他們立即不吭聲了。
縱然他們不懂畫,但也無法昧著良心說,眼前的畫,是拙劣,是難看的。
就連等著看脂婉出醜的魏錦怡,也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看著手裡的松鶴延年圖,魏老太爺驚豔極了。
他料到這畫不會差,否則脂婉不會拿來送他。
但他沒想到,脂婉畫技這麼好。
一副松鶴延年圖,竟讓人看到了大家的畫法。
回過神來的魏老太爺,一連說了幾個“好”字,並誇讚道:“這畫技,真是了得,依我看,跟名家大儒比,也毫不遜色。婉兒真是有心了,你送的這幅畫,我很喜歡。”
“外祖父喜歡就好。”脂婉心裡鬆了口氣。
她看得出來,魏老太爺是真的不嫌棄,說的話,也是真心的。
從剛才他教訓魏錦怡一事來看,就知道,他跟魏家其他人不一樣,是個有德行的長者。
魏氏見父親誇讚脂婉,比自己被誇還要開心,她讓人將自己準備的壽禮,搬了進來,笑著道:“謹之為皇上辦差去了,沒在京城,無法為父親賀壽,振北晚些時候應該會到,這龜甲壽屏,是我夫妻倆為您準備的賀禮,還請父親笑納。”說罷,她揭開了遮在壽禮上的紅布。
紅布一揭開,眾人都看愣住了。
那是一架龜甲壽屏。
屏框用黃花梨刻雲蝠紋,屏心是用龜甲拼嵌的,上面用複雜的工藝製作出龜鶴延年圖,瑤池赴會,以及彭祖問道,三組圖。
單單是屏心上的圖,就看得人震憾不已,更不用說整架屏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