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已經太遲了
很快，定國公府所有丫鬟，都被叫到了前院。
前院一下子烏泱泱地站了許多丫鬟。
陳大人包括那些衙差，逐一打量起了丫鬟們的臉。
脂婉站在表哥和姨母身邊，也打量著那些丫鬟，她心裡懷疑，報官的人很可能是陸蘭身邊的丫鬟，因此目光搜尋過去，想看看陸蘭的丫鬟在不在當中。
她看到二房的所有丫鬟都在，卻唯獨少了陸蘭的貼身丫鬟環兒。
她心裡一沉，剛要說話，卻聽陳大人先一步道：“陸夫人，貴府的丫鬟，確定都在這裡？”
原來陳大人和那些衙差已經打量完了。
而看樣子，並沒在那些丫鬟當中，找到報官的丫鬟。
魏氏聽他這麼問，不禁有些遲疑，正要詢問方嬤嬤，忽聽脂婉開口道：“姨母，陸蘭的貼身丫鬟，環兒沒在這裡。”
“沒錯，是少了個環兒。”樓氏也開口附和道。
魏氏聞言，忙叫方嬤嬤將名單拿來。
對照過後，確實是除了環兒外，所有丫鬟都在這裡。
她面色頓時一沉，“這麼說來，去報官的人，是環兒？”
“定然是她！”樓氏肯定道，“環兒定是做賊心虛，藏起來了。”
陸湛看向脂婉，“表妹認得環兒，你把環兒的樣子畫出來，給陳大人他們辨認一下。”
“好。”脂婉正有此意。
姜十搬來一張桌子，並在上面鋪好了紙筆。
陸湛親自為脂婉磨墨。
脂婉拿起筆，略微一想，便低頭快速地在紙上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清秀的丫鬟，便畫出來了。
陸湛拿起畫像，遞給陳大人。
“陳大人好好辨認一下，可是這個丫鬟報的官？”
陳大人的記憶力向來不錯，一眼便認了出來，“確實是這個丫鬟無疑。”
其他衙差也點頭附和，“是她，不會有錯。”
“這麼說來，去報官的確實是環兒？而且在徐姨娘還沒遇害前，便跑去報了官！”樓氏怒聲道。
陸均震驚極了，“若真是環兒報的官，那徐姨娘的死，或許真是四妹妹所為。”
“甚麼或許？我看一定就是她，環兒可是她的貼身丫鬟，必然是她指使環兒那麼做的！”樓氏說到這裡，整個人都不好了，“真是喪心病狂啊，連自己的生母都敢殺害，還要嫁禍到脂婉身上，這樣的人，我可不敢跟她住在一起。”
陸均不可思議，“四妹妹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樓氏冷冷道：“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沒想到竟是個心腸歹毒的。她還有臉以死證清白？現在看來，她分明是心虛了，想以死來博同情。”
魏氏怒斥道：“真是狼心狗肺！”
陳大人見他們都認得畫像上的姑娘，並且指認就是陸蘭的貼身丫鬟，心裡已有數，但還是覺得有些疑點。
“可是那丫鬟為何會提前報官，露出這麼大的破綻？既然陸四姑娘想嫁禍脂姑娘，應該不會連這個都想不到才對。”
“肯定是因為慌張唄，畢竟是弒母。”樓氏道。 “慌張可以理解，這點從兇案現場的整齊，就能看得出來，當時陸姑娘必然慌張，才會疏漏了這一點，但是報案的丫鬟，應該是提前安排好的，這就不存在是慌張了。”陳大人道。
“會不會是……那丫鬟故意提前報案的？”脂婉猜測道，“畢竟是弒母，丫鬟也害怕，可又不能違逆陸蘭的命令，她想救下徐姨娘，便提前報了案，希望官府能派人提前趕到，救下徐姨娘？”
陸湛點頭，“表妹這個猜測，不無道理，但有沒有另一種可能，丫鬟是怕被殺了滅口，於是便提前報案，然後逃之夭夭了？”
“大哥這個分析有道理，否則怎麼解釋，環兒沒在府裡？”陸均點頭認同。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但那丫鬟現在消失不見了，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陳大人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不可能。”這時，姜十開口道。
陳大人訝異地看著他，“你為何這麼肯定？”
姜十看了看世子和表姑娘，見二人點了頭，這才道：“前不久，陸蘭陷害了表姑娘，於是這段時間，我都在暗中盯著陸蘭的一舉一動，所以知道陸蘭除了身邊的丫鬟，以及徐姨娘能幫襯她一二外，並沒有別的幫手。
而且這段時間，陸蘭除了跟老夫人出去過一趟外，都在府裡，哪裡也沒去。
因此我認為，丫鬟環兒不存在被人殺害滅口了。”
“有沒有可能，是跟陸老夫人出去那次，陸蘭趁機找好了殺手，只待丫鬟一報案，便將其殺了滅口？”陳大人問道。
姜十搖頭，“這不可能，陸蘭跟老夫人出去那次，是去了茶樓，與督察院的李僉督御史相看，那次是我親自盯梢的，陸蘭不可能有機會向外求助。”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面色都有些古怪。
李僉督御史，雖然官職不低，但歲數卻跟陸老夫人不相上下。
陸老夫人竟然帶陸蘭去跟那麼老的男人相看？
魏氏和脂婉都知道這件事情，因此並不吃驚，但樓氏和陸均、陳大人幾人，卻一臉震驚。
“還真是個賤骨頭！”半晌，樓氏嗤笑。
陳大人回過神來，皺眉看向姜十，“既然你一直盯著陸蘭，為何對她今日殺害徐姨娘一事，卻不知情？”
說起這件事情，姜十很是自責，“因為今日表姑娘要搬離陸府，我和底下的幾個弟兄，都幫忙搬抬東西去了，並準備跟著表姑娘一塊去脂府的，加上陸蘭這段時間都挺安分，不日便會嫁去李家，我們便沒再管她。
誰知道就是這一疏忽，竟出了這檔子事。”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是我覺得陸蘭已不足為懼，才會讓你不用再盯著她的。說到底，是我大意疏忽了。”脂婉皺著眉道，現在看來，陸蘭說不定已經知道她派人盯著她了，她跟那甚麼御史相看，也是故意的，為的就是降低她的戒心。
而從陸蘭搞出的這一樁樁，一件件來看，她低估了陸蘭的本事。
“都別自責了，你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陸蘭。”陸湛沉聲道。
陳大人點了點頭，“是啊，現在再追究這些已沒意義。既然丫鬟沒有被滅口，那定是躲起來了，還請脂婉姑娘多畫些這個丫鬟的畫像給我，我好叫人拿畫像去找。”
“好。”脂婉點頭。
當下，她畫了許多環兒的畫像。
除了官府的人去找尋環兒外，魏氏也將府裡的下人派了出去尋找。
因為這件事情，脂婉暫時沒過去脂府，只讓院子裡的下人，先行過去，將行李歸置。
陸湛則進書房，寫了一份奏疏後，直接進宮面聖了。
所以等陸蘭的情況穩定後，陸靖思想進宮參陸湛一本時，已經太遲了。
因為涉及到弒母，情節嚴重，皇帝便將這案子，歸到了大理寺處理，並派了歐陽磊，全權接手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