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剛要調戲,就被撞破了
脂婉被帶到審訊房時,裡面坐了好幾個人,分別是大理寺丞、寺正、評事、主薄、司直。
幾人對她還算客氣,例行問了一些問題,由主薄記錄在冊。
問完後,她便被帶了出去,送到了一間屋子歇息。
裡面很整潔,有床有被褥。
“這裡是寺卿平日處理公務時,歇息的地方,姑娘不必擔心。”
送她過來的衙差,見她有些遲疑,解釋了一句。
脂婉聞言,果然放心了些,“有勞了。”
衙差搖了搖頭,“姑娘若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小的會守在外面。”
“謝謝你。”脂婉誠懇道謝。
“姑娘不用客氣。”衙差幫她倒了杯茶後,便退了出去,還幫她把門關了。
脂婉打量了一下屋子。
知道這是表哥平日裡辦公歇息的地方,多少讓她安心了些。
她喝了些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
今早折騰到現在,她有些累了,忍不住靠在床柱上,打算歇一會兒。
就在她要睡著之際,屋門突然被敲響。
她驀然驚醒過來。
看著陌生的屋子,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起身過去開了門。
“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門外,女子語氣有些不滿。
“長樂公主?”看到來人,脂婉驚訝地叫道。
“這麼大聲做甚麼?本宮又不聾。”長樂公主白了她一眼。
脂婉訕訕道:“我就是太意外了。”
“有甚麼好意外的?是沈隆錦擔心你,非要來看你。”長樂公主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旁邊。
脂婉一愣,這才看到一旁站著的沈隆錦。
沈隆錦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看了眼長樂公主,卻是沒有出言反駁。
“你們聊吧,我在外面等殿下。”沈隆錦說罷,將手裡的食盒,遞給長樂公主後,便徑直轉身走了。
“沈隆錦,本宮讓你走了嗎?”長樂公主不悅喊道。
沈隆錦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故意的,頭也沒回,很快消失在二人視野中。
“多謝殿下來看我。”脂婉一臉感動。
“我說了,是沈隆錦擔心你。”長樂公主臉上有些不自在。
脂婉笑了笑,沒戳破她,挽住她的手道:“殿下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
長樂公主道:“本宮人都來了,自然要坐一會兒。”說罷,隨她走了進去。
“怕你吃不慣這裡的飯菜,沈隆錦特地讓府中下人做了一些飯菜,讓本宮帶給你。”長樂公主將食盒放到桌上後,將裡面的飯菜,一一端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看著桌上的熱飯熱菜,脂婉眼睛有些潮溼。
她沒想到,出事後,長樂公主會來看自己,還給自己帶飯菜。 雖然殿下說是沈隆錦擔心她,可她明白,她跟沈隆錦又沒交情,沈隆錦如何會擔心她?
分明是殿下自己擔心她,卻扯著沈隆錦的名頭,做掩飾。
“你哭甚麼?”長樂公主皺眉。
“我沒哭啊,我就是太高興了。”脂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拿起筷子,大口地塞著米飯。
“都被關進大理寺了,你還高興得起來,本宮著實佩服。”長樂公主嘴裡數落著,卻拿起另一雙乾淨的筷子,給她夾了些菜,“別光顧著吃飯,嚐嚐這些菜。”
“知道了。”脂婉含糊地應了一句,掩飾聲音裡的哽咽。
長樂公主裝作沒聽到,拿碗給她盛了些湯,放在她面前。
隨後起身,打量著這間屋子,“對了,本宮來時,看到歐陽珍珠被大理寺衙差,擋在了門外,她很關心你,還給你帶了點心,她求本宮帶她進來,本宮嫌她煩,沒帶她,她讓本宮幫她帶點心,本宮嫌那點心粗糙,也沒幫她帶進來,她這會兒,估計在外頭哭。”
聽著長樂公主有些絮叨的聲音,脂婉眼圈泛紅。
“殿下,您一會兒出去時,告訴珍珠,讓她別擔心我,我很好。”
長樂公主聞言,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脂婉見了,心裡“咯噔”了下,問道:“外頭……可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長樂公主有些不忍告訴她,怕她胡思亂想,便道:“你當你表哥是白當這大理寺卿的?他定會保你無事的,放心吧,你只管在這裡吃吃喝喝,你的一日三餐,本宮會讓人按時給你送。”
脂婉聞言,知道外面可能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是對她不利的,不然珍珠有著歐陽磊這層關係,不可能連進來看她,都不能。
肯定是因為,這個案子變得棘手,歐陽磊也得避嫌了。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殿下。”
“另外,明日大理寺會開堂審案,你會被提審。”長樂公主頓了頓,提醒道。
脂婉心裡已有數,“嗯,我會好好應對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日才有精神應對,本宮會來給你撐場子的。”長樂公主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沒有多待,留下一瓶藥膏後,便拎起食盒走了。
脂婉拿起藥瓶,開啟,看了看,裡面有用過的痕跡,正是白天表哥幫她脖子上藥時用的那一瓶。
這定是表哥讓長樂公主轉交給她的。
沒多久,衙差給她送了熱水過來,給她洗漱用。
也不知衙差是不是忘了,竟然沒給她準備布巾。
看著盆架上,表哥用的布巾,她頓了下,取下來,放到水裡浸溼,而後擰乾,擦了下臉和脖子,最後又給脖子上的傷,抹了些藥。
想著長樂公主說的話,她心裡儘管有些難熬,但還是上床去歇著了。
被褥間有表哥身上雪松木的味道,她聞著有些心安,許是累了,沒多久,便睡著了。
再說長樂公主才出大理寺,便被等在那裡的歐陽珍珠給攔住了。
“殿下,婉婉還好吧?”
看著她眼淚汪汪的樣子,長樂公主有些好笑,“人家脂婉,可比你堅強多了,人家這個當事人都沒哭,你卻在這裡哭得稀里嘩啦的,真是有出息。”
歐陽珍珠聞言,胡亂地抹去臉上的眼淚,“我才沒有哭,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是嘛?原來是沙子進眼睛了,那真是難怪。”長樂公主故意拉長了聲調。
歐陽珍珠聽出來她在取笑自己,噘了下嘴,卻是沒有還嘴。
長樂公主見她這樣,沒再取笑她,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見沈隆錦靠在那裡看書,她故意偎了過去,想調戲一番,然而她的手才摸上沈隆錦的臉,簾子便突然被掀開了,歐陽珍珠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