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連兒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脂婉看著他手裡的酒壺,有些古怪。
她已經知道喝醉了酒,會入夢一事,表哥定然也知道,現在突然勸酒,該不會又想入她夢吧?
想著,她果斷拒絕了,“不要。”
看著表妹眼裡的防備,陸湛頓了下,點點頭,“嗯。”
魏氏和脂婉吃飽喝足後,準備離席,卻在這時,陸湛突然將一張寫了日子的紅紙,放在魏氏面前。
“母親,我下午已經查過黃曆了,下個月就有幾個好日子,您看一下。”
看著他遞過來的紅紙,魏氏眼皮跳了跳,果然兒子突然這麼殷勤周到,是準備了後招。
幸好她方才沒有喝酒,否則這會兒肯定被兒子牽著鼻子走了。
想著,她一言難盡地看著兒子。
他竟親自查了黃曆,看日子?
兒子這著急的心思,真是叫人沒眼看。
但她還是接過紅紙,看了眼,隨即皺眉,“下個月?下個月太倉促了。”
“不是母親叫我與表妹儘快完婚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並不倉促。”陸湛語氣從容。
魏氏噎住。
兒子已經佔了婉兒的清白,她自然是希望兒子儘快將人娶進門,但下個月,時間實在倉促了些,她不想委屈了婉兒。
脂婉聽到這裡,有些愕然地看著表哥。
所以表哥這是連婚期都挑好了?
她心下一跳,起身道:“姨母、表哥,天色已不早,我先回屋了。”
魏氏知她這是有意避開,放下紅紙,慈愛地說:“好,你先回去。”
待脂婉一走,魏氏毫不客氣地挖苦兒子,“你這要嘛不成親,要嘛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陸湛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道:“母親都說了,我已經一把年紀,是糟老頭了,我自然是等不得,也等不起。”
魏氏:“……”
陸湛將紅紙往她手邊推了推,“母親儘快敲定一個日子,我們也好早些準備。”
魏氏惱怒道:“陸湛,你的婚事,可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家裡那些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家裡那些人指的是誰,陸湛自然清楚。
“只要是母親同意的,父親不會反對,祖母那邊的問題,也不大,她不是盼著抱重孫麼,我如今終於要娶妻了,她老人家應該會老懷安慰才對。”陸湛不以為意。
魏氏:“……”
兒子這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該不會是連她孫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思及此,她嘴角抽搐了下。
兒子這般著急,看來真是缺女人,缺太久了。
不過兒子向來主意大,老太太又疼愛重視這個長孫,只要兒子決定的事情,老太太反對,也是沒有用的,但老太太拿兒子沒辦法,怕是會刁難婉兒。
不過也不是甚麼大事,她能護著婉兒。
想到自己疼愛的小姑娘,會成為自己的兒媳,魏氏心裡感慨良多。
撇除兒子的作為,她心裡覺得這樁婚事,其實挺不錯。
這樣一來,婉兒就不用離開陸家了,她也能一直照顧婉兒。
就是不知道將來去了九泉之下,閔芙會不會怪她?
思及此,她鄭重其事交代道:“阿湛,你以後千萬莫要忘了,婉兒是你煞費苦心想娶的姑娘,你千萬可別辜負了她。”
“母親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陸湛亦正色回道。
魏氏聞言,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日子,“就定這個日子吧,下個月月尾二十三,這樣時間能充裕一些。”
“就依母親的。”陸湛頷首,沒有異議。
魏氏想了想後,又道:“既然你要迎娶婉兒,我總得去婉兒孃的墳前,將這件大事,告知於她,明日我便帶婉兒先去一趟揚州。”
陸湛沉吟片刻,點頭同意了,“我才回江寧,有許多公務要處理,脫不開身,沒法陪你們前去,到時候,我叫人護送你們。”“行。”魏氏點了點頭。
等兒子一走,她看著那壺花雕酒,忽然有些饞了,便伸手拎過來,準備給自己倒一杯,結果一滴都沒倒出來。
“酒呢?”她愕然。
方嬤嬤道:“方才您與世子說話時,世子喝完了。”
魏氏:“……”
反應過來,她咬牙切齒,“這個逆子,竟然一滴也不給我留!”
……
脂婉從魏氏的屋裡離開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想到表哥連婚期都挑好了,她心裡忽然有些亂。
這會兒姨母的屋裡,表哥定然已經在跟姨母敲定婚期了。
一旦婚期敲定下來,她就真的要嫁給表哥了。
一時間,她心緒萬千。
她從沒想過要嫁表哥,沒想到,有一天,她竟要成為表哥的妻子。
一想到這裡,她便覺得很不習慣。
“小姐,水已經備好了,可要現在沐浴?”這時,霜兒走進來,詢問道。
脂婉收住思緒,點了點頭,“嗯。”
因為下午睡了很久,沐浴完後,脂婉沒有立即躺下歇息,而是拿出紙筆,打算作畫。
可不知道為甚麼,她握著筆,坐在桌前良久,都沒有思緒。
看著宣紙上暈染的點點墨跡,她最終無奈地擱了筆。
罷了,畫不了就不畫了。
反正她也是要回去京城的。
她正準去歇息了,就在這時,屋門被敲響,緊跟著是魏氏的聲音,“婉兒,歇下了麼?”
脂婉一聽,忙去開了門,“姨母?”
魏氏身上穿著寢衣,手裡拿著團扇,含笑道:“沒打擾你歇息吧?”
“我還沒睡,姨母快進來。”脂婉拉著她的手,走進了屋裡。
“今晚我們娘倆一起睡吧。”魏氏笑呵呵道。
“好呀。”脂婉欣然應允。
二人躺在床上後,魏氏道:“方才你表哥已與我商定了婚期,就定在下個月二十三,你覺得這個日子怎麼樣?若是不喜歡,我們可以更改。”
脂婉雖然早就料到他們把婚期定下了,但聽到確切的時間時,還是愣了下。
半晌,她偎進魏氏懷裡,“我都聽姨母的。”
魏氏憐愛地輕輕拍撫著她的背,“你沒有異議,那就這麼決定了。”
“好。”
這一晚,兩人像母女一樣,依偎睡在一塊。
脂婉以為會一覺睡到天亮的,結果睡到半夜,便被人推醒了。
她以為是姨母,迷迷糊糊地喚了一句:“姨母?”睜開眼睛,才看到坐在床邊的人,竟是那個男人。
脂婉愣了下,試探著喚道:“表哥?”
男人沒應,而是問道:“剛剛為甚麼喊姨母?”
“姨母就睡在這裡啊。”脂婉眨著惺忪的眼睛,拍了拍床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