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陸湛:我不能看?
察覺到腰間的大手,脂婉猛然回神。
她剛要推開表哥,突然“轟隆”一聲驚雷炸響,她嚇得抓緊了男人的衣袍,人也縮緊在了男人的懷裡。
“嘩啦——”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天空亦是黑壓壓的,陰沉一片。
桌上的燈燭,不知何時,被窗外掠進的雨絲,打滅了,艙中瞬間暗了下來。
陸湛垂眸看著懷裡,此時乖巧可人的表妹,心間一蕩,喉結滾動,但理智讓他剋制住了那股衝動。
他頓了頓,伸出一隻手,將敞開的窗子關上。
窗子闔上的磕碰聲,令脂婉瞬間回過神。
見自己縮在表哥懷裡,她臉一燙,慌忙將人推開,卻不忘將表哥手裡的畫給奪回來。
看著女孩兒緊緊護著畫的模樣,陸湛沒說甚麼,在她先前的位置上坐下,然後拿起火摺子,將滅掉的燈燭,重新點燃。
瞬間火光碟機散了艙中的黑暗。
看到桌子上女孩方才作的畫,陸湛剛要拿起來看,卻叫女孩兒先一步給拿走了。
陸湛頓了頓,偏頭看向表妹,“我不能看?”
脂婉將幾張畫背在身後,輕咳了聲,不甚自在地說:“沒……甚麼好看的。”
陸湛唇角微勾,“表妹謙虛了,你這畫工都能與宮廷畫師相媲美了。”
脂婉聽得臉紅,咬著唇道:“表哥莫要取笑我。”
陸湛想起一事,從懷裡,拿出一本畫冊,低頭翻了翻。
片刻後,他舉了舉手裡的畫冊,淡聲道:“若我沒記錯,之前在夢裡,表妹說過,畫這些東西,是為了自娛自樂,不會流入市場,可近日,我怎麼在書肆裡看到了你作的畫?看來表妹當初,是誆騙的。”
看到他拿出畫冊的時候,脂婉便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時聽得他說的話,她心裡一沉,上前兩步,從他手裡拿過畫冊。
翻開一看,她整個人都傻了。
這畫冊,竟是她最開始的時候畫的。
雖然上面人物的相貌,全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但是那些背景,卻還原了她每次在夢裡與男人幽會時的場景。
表哥是與她共夢之人,那麼這些背景,不就都是表哥的私人領域?
表哥此時肯定已經猜到了,這畫是以他的原型畫的。
可是表哥手裡怎麼會有這些畫冊?
脂婉心虛極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為了圖省事,將夢裡的場景,原原本本照搬的。
“表妹還有甚麼話要說?”男人低冷的聲音,拉回了脂婉的思緒。
對上表哥銳利的眸子,她囁嚅道:“我、我缺銀子,所以、所以才將畫賣給了書肆……”
“缺銀子?”陸湛皺眉,“既然缺銀子,為何還要把之前我給你的銀票,還回來?”
昨日他回了府才知道,表妹離開定國公府,還把他之前送的東西,全還給了他。
不止是他送的銀票和玉佩,就連之前送的紅絲硯,也原封不動地還回來了。
還得這麼利索,這是一點也不想與他扯上關係啊。
意識到這層,他的眉眼暗沉了幾分。
“表哥和姨母待我已經很好了,這些年,我在國公府白吃白住的,我不能那麼貪心。”脂婉認真道。
陸湛聞言,不知道該說她甚麼。
因為她除了將自己送她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連母親這些年送她的各種首飾衣裳,也都沒有帶走。
表妹如此有骨氣,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沉默了片刻,他不悅道:“我以為表妹是將我和母親當作了親人的,沒想到,卻這麼生分。”
脂婉聞言,有些著急道:“我自然是將表哥和姨母當作親人的,但是我不能要你們的錢。”“所以,你不要我和母親給你的錢,卻為了掙銀子,畫這些東西賣。”陸湛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淡淡道。
脂婉臉一燙,有些侷促。
她畫的這些東西,在表哥眼裡,難登大雅之堂,可她卻很喜歡看,也很喜歡畫。
而且畫這些,能給她賺來銀子,她打心裡感到開心和滿足。
雖然這些畫,難登大雅之堂,但她自認不淫邪,也沒有妨害到任何人。
這些錢,她賺的乾乾淨淨,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看著表哥嚴肅的俊臉,她張了張唇,可最終並沒有為自己辯解。
她垂下腦袋,等著表哥訓斥。
然而想象中的訓斥說教,並沒有響起,反而聽表哥淡淡道:“雖然這畫上的人,沒用我的臉,可卻與我息息相關,而表妹靠著這些畫,應該掙了不少的銀子。”
脂婉抬起頭,訝異地看著他。
表哥不怪她,也不責備她?
這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她剛要鬆口氣,卻聽表哥續道:“表妹這麼努力地掙銀子,是為了將來招贅夫,能養家吧?”
脂婉愕然,表哥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她有些窘迫。
陸湛唇角勾了下,突然語出驚人道:“所以,你這也算是,取之於我,用之於我了。”
脂婉:“……”
她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會意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小臉霎時漲紅一片,連忙澄清道:“表哥誤會了,我並沒有要招你……做贅夫的意思。”
表哥這麼矜貴,她哪裡養得起?
而且,她也沒想過要招表哥做贅夫。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敢。
若她敢那麼做,姨父姨母必定恨死她。
而她將也成為陸家的罪人。
“你不招我做贅夫,卻能心安理得地用我的畫像賺錢?”陸湛淡淡道。
脂婉蹙眉,雖然畫上的很多場景,都是從夢裡借鑑來的,可在夢裡,她根本沒看清過他的臉,所畫之人,都是她憑空想象的,怎麼就成了用表哥的畫像了?
“我並沒有用你的畫像。”她忍不住道。
“看來表妹才是那個提起褲子,便不認人的人渣!”陸湛眯起眸子,一字一頓。
脂婉:“……”
她錯愕地看著表哥。
她怎麼就成人渣了?
這個罪名,她可不認!
想著,她義正言辭道:“之前在夢裡,我們可是有說好的,我們之間只是一場露水姻緣,是你情我願的。而且,我覺得表哥才是那個出爾反爾之人!”
陸湛:“……”
見他被自己噎住,脂婉多了幾分底氣,“早知道表哥會在現實裡糾纏不清,當初我說甚麼也不會跟表哥亂來的……”
說到“亂來的”三個字時,她的聲音忍不住小了下去。
實在是之前在夢裡,她做了太多荒唐的事了。
想著,她臉燙了下,說不下去了。
“亂來甚麼?怎麼不說了?”陸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