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脂婉這下該死心了吧“姨母,其實我覺得白義……也不錯。”脂婉羞答答地說。
魏氏一愣,這才想起來,被她們晾在一旁的白義。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
白義雖然沒有沈隆錦好看,但也不醜,而且為人踏實勤快,過日子嘛,還是要憨厚老實些的。
思及此,她重新打起了精神,誇讚道:“還是婉兒有主意。”
站在一旁的陳九,堅著耳朵聽二人說話。
聽她們又將主意打到了白義身上,頓時眼皮一跳。
好不容易引來長樂公主,將沈隆錦弄走,卻忘了還有個白義。
誰能知道,表姑娘能看得上白義那種粗糙的漢子?
若真成了,豈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不不,若真成了,是他會被世子大卸八塊,扔江裡餵魚!
怎麼辦?
正當他苦惱之際,看到去解手的冬香,走了回來。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二樓的看臺上。
這一片,因為夫人和表姑娘要來看戲,早就被他提前包場了,因此坐的都是定國公府的人,而被魏氏邀請來的沈隆錦和白義,自然也坐在這一片,為了避嫌,兩人被安排在了稍遠些,離入口較近的地方。
因此冬香要進來,就得從白義的座位旁經過。
陳九頓時有了主意。
他悄然從桌上拿了一顆花生,捏在手裡。
就在冬香經過白義座位旁的時候,他立即彈出了花生,正中冬香的膝蓋。
“啊!”
冬香吃疼,驚叫一聲,因為站立不穩,人直接摔向了白義。
正看戲看得入迷的白義,被砸得一臉茫然。
“對、對不起……”冬香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爬起來。
白義反應過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連忙擺手,“不、不要緊,姑娘你、你沒事吧?”
本來有些窘迫的冬香,見他比自己還緊張,不禁噗哧笑出聲來。
她搖了搖頭,紅著臉跑回到了脂婉身邊。
方才的動靜不小,脂婉等人自然都看到了。
方嬤嬤見冬香滿臉紅暈地跑回來,眉頭一皺,訓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冬香臉上的紅暈褪得乾乾淨淨,撲通跪了下來,“是奴婢失了分寸,還請方嬤嬤責罰。”
方嬤嬤很是惱怒。
方才表姑娘同夫人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表姑孃的意思是,想將白義招贅。
可冬香方才竟好端端地摔進了白義的懷裡。
她這是想幹甚麼?
“方嬤嬤,算……”脂婉不覺得是甚麼大事,正要為冬香求情,但話還沒說完,便見白義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並單膝跪地道,“陸夫人、陸小姐,這位姑娘方才是小不心,才會摔到卑職身上的,還請夫人小姐,別責罰這位姑娘。”
“白義,不是甚麼大事,你回去坐吧,冬香不會受罰。”魏氏開口道,但面色有些淡。
“多謝陸夫人。”白義鬆了口氣,見冬香還跪著,想說甚麼,最後撓了撓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冬香,你起來吧。”脂婉開口道。
“多謝夫人、表姑娘。”冬香心情沉重地站了起來。
她方才不小心摔到白義身上一事,方嬤嬤好像誤會了,認為她是故意的。夫人和表姑娘,是不是也那樣認為?
冬香越想越慌,想開口為自己解釋,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當時她的膝蓋好像被甚麼打到了,很疼,所以才會站立不穩,摔到白義身上的。
陳九生怕她說出甚麼,引得表姑娘猜疑,忙道:“冬香,戲也快唱完了,你且先去門外候著。”
冬香見脂婉沒說甚麼,便點了點頭,下去了。
她一走,陳九便悄然走到白義身後,低聲道:“白義兄弟,冬香在清音閣門外等你了。”
白義正為方才的事情,有些忐忑不安,聞言,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想問為甚麼,卻見他匆匆走掉了。
白義想了想,還是下樓去了門外找冬香。
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一幕,都被方嬤嬤看在了眼裡。
她悄然跟了上去。
果見二人站在門外說話,並且臉上都帶著笑意。
見狀,方嬤嬤惱怒極了,也沒靠近,返回了樓上,將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訴了魏氏和脂婉。
魏氏聽後,很是不悅,生怕脂婉難過,便柔聲寬慰道:“我看那白義也不是甚麼好的,姨母給你重新再找。”
脂婉嘆了口氣,點點頭,“我聽姨母的。”心裡有些奇怪,事情怎麼那麼湊巧?
沈隆錦被長樂公主看上不說,就連白義,也跟冬香看對了眼?
魏氏見她沒有不高興,心裡鬆了口氣,對方嬤嬤道:“冬香不能留了,既然她跟白義看對了眼,念在這些年,她還算忠心的份兒上,就將她嫁給白義吧。”
“是。”方嬤嬤應了聲,一轉頭,差點撞上陳九。
“陳九,你湊這麼近做甚麼?”方嬤嬤沒好氣。
陳九咧嘴一笑,“這不是戲太好看了,我忍不住看入迷了麼?不知不覺,就往前走了幾步,沒撞到你吧?”
方嬤嬤白了他一眼,低聲訓斥:“讓你跟來是保護夫人和表姑孃的,不是讓你來看戲的。”
“知道了。”陳九垂下腦袋,一副知錯的表情。
方嬤嬤搖了搖頭。
待她轉身,陳九臉上露出得逞的表情。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輕輕鬆鬆就將白義和冬香送作堆了,表姑娘這下該死心了吧?
他把差事辦得這麼好,也不知道世子會不會獎賞他?
陳九心裡喜滋滋的。
看完戲後,一行人出了清音閣。
看著走到前面去了的長樂公主,沈隆錦鬆了口氣,轉頭對脂婉道:“陸小姐,卑職……”
“沈公子,我不姓陸,我姓脂。”脂婉打斷了他的話,意有所指道,“假如沈公子有一日平步青雲了,可別忘了我和姨母才好。”
沈隆錦一怔,正不明白她此話從何說起,便聽長樂公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沈隆錦,你跟本宮走。”
白義推了他一下,壓低聲音道:“好兄弟,快去吧。苟富貴,勿相忘!”
沈隆錦被推得踉蹌了下,眉頭緊皺。
走到長樂公主面前時,他長揖了一禮,“公主殿下,卑職一介莽夫,不敢褻瀆了殿下,還望殿下收回成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