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脂婉期待,又忐忑
“對,世子很關心表姑孃的,若是您給世子寫寫信,講講回京的近況,世子定然高興。”陳九勸道。
脂婉聽得有些意動。
表哥遠在江南,對於家中發生的事情,肯定也很記掛,並擔心著姨母。
她確實應該給表哥寫封信,好讓他安心。
不過她有些顧慮,“可是不知道表哥現在是在揚州,還是在江寧,這信甚麼時候才能寄到表哥手裡?”
“這個表姑娘不用擔心,只要您寫了,交給屬下,屬下給您寄,最多半天,世子就收到了。”陳九肯定地說。
“半天就能收到?”脂婉驚詫。
“我們養了信鴿。”陳九解釋道。
脂婉立即明白了過來,“那我現在就去寫。”
陳九大喜,“那屬下在前院等著您。”
“好。”
脂婉有些雀躍。
她還沒寫過信呢。
可回到瑤光閣,提筆坐在桌前時,她卻不知道要跟表哥寫甚麼。
思索了良久,她終於提筆寫下了一行字:表哥敬啟,一別半月有餘,不知表哥在那邊可好,公務可還順利?是否已經去了江寧?
之後她將府裡的情況,一一寫明在信裡了。
包括王姨娘母子的事情,以及當年姨父被算計一事。
寫好後,她便找到陳九,將信箋給了他,然後親眼看著他將信箋綁在鴿子的腿上,然後放飛出去。
看著信鴿掠過天際,飛向遠方,脂婉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
照陳九說的,半天能到,那傍晚時,表哥估計就能收到她的去信了。
也不知道表哥收到她信時,會不會高興?
“阿九,這隻鴿子,真能將我的信,送到表哥手裡?”她忍不住問道。
“一定可以的,表姑娘就放心吧。”陳九信誓旦旦地保證。
脂婉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但繼而又想,表哥那麼忙,會看她寫的信麼?
脂婉期待,又忐忑。
……
江寧,傍晚。
陸湛從府衙回來,進了書房,與段凌商議事情。
這時,姜十手裡抱著一隻鴿子,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
“世子,京中那邊來的信。”
“給我吧。”陸湛道。
姜十立即將信從鴿子腿上解下來,呈了上去。
陸湛接過,緩緩開啟了信箋。
他原本以為是陳九的來信,不料,入目竟是女子的寫的簪花小楷。
字形秀美,線條流暢。
很漂亮的簪花小楷。
在看到末尾處的署名時,陸湛唇角勾起,黑眸中閃過一抹笑意,竟是表妹的來信。
顧不得段凌還在一旁,等著他商議事情,他低下頭,逐字逐句地,認真看著。
段凌在一旁等了半天,茶都快喝完一壺了,見他還在看信,不由奇怪道:“看個信而已,怎麼看那麼久?還是說,信裡提到了甚麼大事,將你給難住了?”說著,他放下杯子,起身走了過去。
陸湛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將信收了起來,“不是甚麼大事。方才與你說的事情,已經說完了,你走吧。”
段凌:“……”
不過想到今日初到江寧,還有許多事情,要他處理,他便沒再留著,告辭離開了。
待他一走,陸湛重新展開了信箋。姜十見世子桌上的茶杯已經空了,便拿了茶壺,走過去重新續上,目光無意間一掃,竟看到末尾處寫著“表妹脂婉”四個字。
姜十臉上閃過驚訝。
原來竟是表姑娘給世子寫的信。
他原本還以為是陳九向世子稟明京中要事的信箋。
陳九還真是糊塗,那信鴿是用於傳遞重要資訊的,他卻竟然給表姑娘寄信。
不過,世子看得這樣細緻,難道是府中發生了甚麼大事?
才這麼想著,突然聽到自家世子吩咐道:“這隻鴿子帶下去好好餵養,讓它歇一夜,明早,我要寄信回去。”
姜十壓下心頭的疑惑,恭敬應下,“是。”
書房中沒了旁人,陸湛的拇指,在落款處細細摩挲了片刻,看著上面的內容,他彷彿看到了女孩兒寫下這封信時,明媚生動的小臉。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許久沒有下去過。
良久,他放下信箋,在桌上鋪開紙張,提筆寫下了一封信。
此時揚州陸家別院。
陸蘭見陸靜瀾陰沉著臉的樣子,目光閃了閃。
不過也不怪陸靜瀾這麼生氣。
大老遠,巴巴地跑來揚州,結果就只見了大哥一面。
陸靜瀾本來還以為脂婉回京了,她便有機會,因此脂婉走的那天,便迫不及待地搬進了脂婉住的院子,以為能夠近水樓臺,結果自那日後,大哥便沒再回來。
問田伯大哥的行蹤,田伯卻三緘其口,甚麼都問不出來。
“小姑姑,大哥一直不回別院,難道我們要繼續幹等下去?田伯是這裡的管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大哥的行蹤。”陸蘭揉著帕子,故作焦灼地說。
陸靜瀾沉著臉道:“我去找那老東西再問問。”
“我陪你一起去。”
很快,兩人便找到了田伯。
“世子去哪兒了?為甚麼這麼多天沒回來?”陸靜瀾不悅質問。
田伯無奈道:“老奴真不知道世子的去向,世子離開時,也沒有交代隻言片語,但聽說世子此次是奉命巡查江南,既然世子沒回來別院,興許是離開揚州,去別的地方了。”
“離開揚州了?”陸靜瀾身形一晃,差點昏倒,是陸蘭將她扶住了。
回院子的路上,陸靜瀾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她費盡心機來到揚州,結果就只見了陸湛一面,他離開揚州,竟然都不知會她一聲,讓她像個傻子一樣,等在這裡。
陸湛就如此不待見她?
陸靜瀾面色一片蒼白,用力攥緊了手心。
“陸姑娘!”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陸靜瀾和陸蘭同時回頭。
就見一個姿容不俗的年輕姑娘站在那裡。
看著那姑娘貌美的臉龐,陸靜瀾本能的不喜,“你是甚麼人,為何會在這裡?”
“奴家楚楚,是前任知府梁啟賢送予世子的。”來人上前,謙卑地行了一禮。
陸靜瀾一聽,本就難看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你是他人送予謹之的?”
楚楚頓了下,心裡猜測:謹之,應是那高官的字吧?
看著對方驚怒的模樣,她故作害羞地垂低了頭,“奴家也不知道算不算……”
“甚麼叫不知道?”陸靜瀾心裡妒恨難耐,整個人都要瘋了,咬著牙道,“你、你可伺候過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