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夜沒睡陸湛沒說話,將那畫著圖案的紙,撕碎後,扔進了紙簍裡。
段凌略作沉吟,便明白了過來,“你此次奉命巡查江南,只是個幌子?皇上讓你暗中查晉王?”
陸湛沒否認。
段凌皺眉,“晉王不是死了麼?”
“晉王是死了,但他還有後人。”陸湛淡淡道,“皇上的意思,讓我找出晉王后人,除去後患。”陸湛道。
段凌吃了一驚,“晉王后人?”
“嗯。”陸湛點頭,“我本以為,皇上的訊息有誤,晉王已故多年,當年也沒聽聞,有留下過甚麼後人,直到我在那些水匪身上看到了相關的刺青。”
段凌聽到這裡,面色已然變得凝重。
“如果那些水匪真與晉王的後人有關,那晉王后人,確實是一大禍患。”
“嗯。”
“所以,你想利用那些水匪和贓物,將晉王后人引出來,一網打盡?”段凌隱約明白了他的計劃。
“是。”陸湛點頭,交代道,“此事事關重大,這段時間,你辛苦一點。”
段凌搖了搖頭,“我倒是不辛苦,我就怕那晉王后人不上當,你的計劃白費。”
“先看看吧。”陸湛道。
“好了,這兩日你也夠辛苦了,早些歇息吧。”段凌道。
他剛走,陳九便端著藥碗進來了。
他一臉的殷勤,“世子,該喝藥了。”
陸湛淡淡瞥了他一眼,接過藥碗,將藥喝了。
陳九接過空碗後,覷了覷他的面色,看來世子沒怪自己擅作主張,將表姑娘請回來。
他暗暗鬆了口氣,開口道:“世子,表姑娘方才交代了屬下,要屬下伺候您沐浴。”
陸湛聞言,頓了下,看了眼左臂,搖頭,“不必。”
“可是您的手上有傷,不方便……”
“不礙事。”陸湛不甚在意。
陳九聞言,便不好再勉強,幫他褪了衣衫,便退了出去。
沐浴完後,陸湛單手繫著衣帶,對進來收拾的陳九吩咐道:“一會兒沏杯濃茶來。”
陳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濃茶?”
“嗯。”陸湛應了聲。
陳九皺眉,勸道:“可是已經那麼晚了,您手上又還傷著,並不宜飲茶,世子還是早些歇息,明早還要去刑場監斬。”
“快去!”陸湛沉聲。
陳九不敢忤逆,趕緊去了,但心裡不免嘀咕。
世子昨夜沒睡,今日又忙了一整天,為何不早點歇著,反而還要喝濃茶?
難道是還有甚麼要緊的公務沒處理完?
翌日。
脂婉早早便醒了。
她洗漱好後,便帶著歐陽珍珠去了隔壁院子找表哥。
“阿九,表哥起了麼?”
“世子一晚沒睡,天一亮,便帶著姜十去府衙了,讓屬下留下,一會兒帶您去刑場。”陳九回道。
“一夜沒睡?”脂婉驚愣,“為甚麼?”
“屬下也不清楚。”陳九搖頭。
脂婉眉頭蹙起,臉上有著濃濃的擔憂。
表哥連續兩個晚上沒睡覺了,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見她擔憂,陳九寬慰道:“表姑娘也不用太擔心,世子從前也是經常熬夜,有一次,連續三天沒睡覺呢,精神依然很好。”
“可表哥現在還受著傷。”脂婉道。
兩人說著話,突然,東廂的屋門被推開,段凌走了出來。
看到脂婉,他本來要打招呼的,卻在看到她身旁的歐陽珍珠時,神色滯了下,然後匆匆地對陳九說了一句,“跟你家世子說一聲,我回船上去了。”便朝院外走去。
“喂,你跑甚麼?這麼心虛,該不會是昨晚去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吧?”歐陽珍珠叉著腰,大聲喊道。
段凌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突然便看愣住了。
他從前怎麼沒發現這丫頭長得那麼好看?
雖然這丫頭此時雙手叉腰,看著兇巴巴的,並不好惹,但長相明豔動人,做這般動作,一點也不粗俗,反倒還有幾分的可愛。
即便她身旁站著更為漂亮的脂婉,但他的眼睛,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為她所吸引。
“你看甚麼?”
歐陽珍珠惱怒的聲音,拉回了段凌的思緒。
他定了定神,心裡暗罵陸湛。
都怪他。
若不是他昨晚在自己面前胡說八道,他又怎麼會突然注意起歐陽珍珠?
他自己也是腦子壞了,才會覺得歐陽珍珠這個兇丫頭可愛。
“沒看甚麼。”他若無其事地說。
“可我看你獐頭鼠目、賊眉鼠眼的樣子,明顯就是做賊心虛了!”歐陽珍珠道。
“我獐頭鼠目、賊眉鼠眼?”段凌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他明明相貌堂堂,儀表非凡。
“除了你,還有誰?”歐陽珍珠雙手抱臂,一臉嫌棄。
“我看你才是尖嘴猴腮,心思不正!”段凌氣道。
歐陽珍珠這下不鎮定了,“喂,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本姑娘花容月貌,怎麼就尖嘴猴腮了?”
“那我還相貌堂堂呢,你怎麼說我獐頭鼠目?”段凌反問。
歐陽珍珠噎了下,旋即振振有詞,“因為你本來就是嘛。”
段凌:“……”
聽著二人幼稚的爭吵,脂婉頭疼地按了下眉心,這兩人是不是犯衝?只要一見面,那就勢必要吵嘴。
“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去刑場了。”脂婉岔開話題道。
行刑一般在午時執行,距離現在尚早,但她怕去晚了,就只能站在後面了。
段凌聞言,便沒再與歐陽珍珠計較,反而誇讚起了脂婉,“表妹昨晚包的餛飩,味道好極了。”
“段少卿不嫌棄就好。”脂婉道。
“不止我覺得好吃,你表哥也說好吃,他甚至吃得比我的還乾淨。”段凌笑眯眯地說,恢復了一貫的嬉皮笑臉模樣。
脂婉有些訝異,“真的?”
“當然是真的。”段凌正色道,“不信你問陳九。”
陳九點頭如搗蒜,“段少卿說得不錯,屬下服侍世子那麼久,從沒見他對哪道食物,那麼喜歡,只有表姑娘做的餛飩,世子才會吃得乾乾淨淨。”
脂婉不覺得自己包的餛飩,有甚麼特別的,能讓陸湛如此喜歡,認定是二人故意哄自己開心的,便沒放在心上。
到了別院門外,幾人正要上馬車,卻在這時,一輛馬車,遠遠地駛過來,然後在陸家別院門前停了下來。
幾人朝馬車看去。
下一刻,便看到一個本該在京城的人,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