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偷鑰匙宋儀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好笑,但表情依舊格外平淡,彷彿他的一切都不會引起宋儀任何情緒上的波瀾。
狼梟無法在她身上得到那些所謂的敬佩和崇拜。
他想了半天,最終幾乎是惡狠狠地對她說:
“明日,明日我就帶著你去前線,我非要看看你究竟是甚麼身份!”
宋儀眼眸微動,總算因為他的這句話而有了細微的反應,只是狼梟並未察覺。
她聳了聳肩,故作無所謂的樣子,說:
“隨便你,我早就說了,我只是個宮女,明日你帶我過去,只會讓他們感覺到莫名其妙。”
狼梟冷哼一聲,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宋儀本以為自己惹怒了狼梟,也許他最起碼今日不會再過來了。
不曾想,又過了一個時辰,進來一個婢女,手中端著一盤糕點。
宋儀疑惑地用眼神詢問她。
婢女重重地將那盤點心放在桌上,冷言冷語地說:“少主說了,明日的試探,說不定就是你的死期,臨行前,就讓你吃上最後一頓你們中原的食物。”
宋儀露出個瞭然的神情,看著這盤糕點。
糕點溼軟,從外表上看,樣子的確和她在皇宮裡見到的糕點差不多,只是在味道上還是有所差異,也不知是不是狼梟誤會了她們中原人嗜甜,這糕點裡放了許多的糖。
婢女見她嚥下去了,這才冷哼道:“這可是我們少主特意囑咐過的,你若是敢剩下,便是對我們少主的不敬。”
說罷,她走了出去。
宋儀不知道的是,婢女剛出去不久,迎面就差點撞上了狼梟。
狼梟看著她,神情古怪地問:“怎麼樣?”
婢女想了想,道:“她吃了,只是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
狼梟瞪著她問:“你都是怎麼說的?”
“婢女就說.說這是少主您特意囑咐過的,若是敢剩下,就是.”
豈料婢女的話還沒說完,狼梟當即蹙起眉頭,忍不住大聲道:“你說是我特意囑咐過的?誰準你這麼說了!”
婢女一愣,被嚇得磕磕巴巴地說:“婢女該死.婢女以為少主會想讓她知道這個。”
狼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不耐地揮揮手:“要你有甚麼用,滾下去。”
“是。”
帳內,宋儀的確將一盤點心都吃光了,畢竟這口感上的確比這兩日吃的甚麼肉乾要好上許多,只是她喝了不少的茶水,才勉強將這一盤甜膩膩的糕點都嚥下去。
她剛吃完,正準備洗洗手的時候,狼梟忽然猛然撩起簾子走了進來,還陰沉著一張臉。
宋儀知道他還在生氣,識趣地沒有主動和他搭話。
狼梟大步走上前,先是瞥了一眼那個已經空了的盤子,這才有些滿意,隨後欲蓋彌彰似的將桌上一卷竹簡拿了起來,還不忘在宋儀眼前晃了晃,告訴她自己是進來拿東西的。
宋儀瞥了一眼,沒吭聲。
狼梟走了出去,隨手把這沒用的竹簡丟給一旁的婢女,忍不住露出個滿意的笑容來,覺得宋儀這人實在是口是心非。
神情那麼冷淡,但是面對送上門來的糕點,還是一掃而空了。
狼梟心情頗好,對一旁的人說:“做糕點的那個人手藝不錯,去,隨便賞他點甚麼東西。”
“是。”入夜。
宋儀回想起狼梟喝醉時,她在他的腰間摸索到了一把鑰匙,但因當時自己並未仔細觀察過鎖孔,所以尚且不能確定是不是那把鎖的鑰匙。
今夜若是還有機會的話,她得再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偷到手。
她換了一身衣裳,依舊是她們北羌人的服飾,一連穿了好幾日,宋儀現在倒也習慣了。
狼梟進來的時候,宋儀剛剛換好衣裳,她穿著一身墨藍色的窄袖短袍,腰間束著銀線繡制的細窄腰帶,衣襟和袖口都滾著雪白的狐毛,襯得她肌膚如雪。
宋儀發現,對中原人來說,格外珍貴的狐毛,在這裡格外的常見,她穿的也不過是最普通的衣裳,但就是格外好看。
狼梟眼前一亮,隨後故意板著一張臉,直接坐在矮榻上。
宋儀見狀,忍不住問:
“你身為少主,應該不可能只有這一處營帳、這一張矮榻是你睡覺的地方吧?”
狼梟冷聲道:“自然不是,我想睡哪就睡哪,這幾日就這個營帳內暖和,我就樂意待在這裡。”
宋儀不吭聲了,看著他洗漱過後,又問:
“你今夜怎麼不喝酒了?”
不喝酒了,她就不好下手了。
狼梟瞥了她一眼:“你不會要像我額吉一樣,成日裡嘮叨醉酒傷身吧,你關心我?”
宋儀仔細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額吉指的是他的母親。
但在狼梟看來,宋儀的沉默更像是預設了,他挑了挑眉梢。
一盤點心就能讓她這樣?
“明日要去打仗,我從不在上戰場前喝酒,免得第二日一早延誤了軍情。”
說罷,他直接躺了下去,雙手交疊墊在後腦勺下,姿態放鬆又隨意:“快睡吧,俘虜,明日就把你綁了去,說不定真能把那個中原皇帝給引出來。”
宋儀心情複雜。
她的回信,江瀾夜他們應當都收到了,既然收到了,那麼謝凌就一定會在今夜特意囑咐那些士兵,明日千萬不能露餡了。
她不想被當做一個,用來威脅江瀾夜的人質和工具。
狼梟很期待明日的交戰,對他來說,帶著人質過去是一個新奇的體驗,於是他翻來覆去過了許久,一直到了深夜,才終於沉沉睡去。
宋儀一直在等他睡著,聽見他綿長的呼吸聲,她這才緩慢地坐了起來,一步一步十分緩慢地挪到他身旁,眯眼觀察了一番,看見腰間右側有鼓鼓囊囊的東西,這才伸出雙手,摸了出來。
狼梟閉著眼睛,睡得很熟。
宋儀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鑰匙藏在袖口,走了出去。
即便是深夜,營帳外依舊有很多士兵在舉著火把走來走去,也有守夜的婢女。
宋儀就這麼走了出去,一旁的婢女見狀,警惕地問她:
“你要去哪兒?”
她現在是能自由活動的,也要感謝這些北羌人的盲目自大,認為她一個女人,即便不看著她,讓她隨意走動,也絕對跑不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