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次暈倒宋儀將書拿了出去,進了屋子,惜春被她嚇了一跳。
“采女,您怎麼渾身髒兮兮的?”
宋儀現在滿腦子都是書中的那幾句話,問:“惜春,還有沒有多餘的蠟燭?”
惜春一愣,“蠟燭多得是。”
宋儀將蠟燭翻了出來,隨後示意惜春留在屋子裡等她,她捧著蠟燭,去了牆角的一片空地,將蠟燭擺在地上,隨後挨個點燃。
她站在蠟燭正中間,垂眸沉思。
此時,臨芳殿外。
江瀾夜剛下了龍輦,前面的太監正要開口通報,他道:“不必。”
曹公公跟著他,忍不住說:“陛下,這地方可真偏僻。”
江瀾夜緊抿著唇,看著眼前這座有些破敗的宮殿。
人是他下旨要她搬過來的,今夜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乾脆來了臨芳殿。
曹公公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現在這個時辰已經很晚了,也許宋儀都睡下了。
江瀾夜負手走了進去,隨意打量了一番,隨後便被牆角處隱約的光亮吸引了視線。
他眯著眼睛,抬手示意身後的奴才不要跟上,自己放輕了腳步,緩緩走了過去。
此時,宋儀正出神地看著在風中搖曳的燭火,忍不住嘟囔:“今晚這月亮也太亮了吧。”
話音剛落,令她熟悉的、心驚膽戰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在做甚麼?”
大晚上的,臨芳殿本就空曠,她又是在牆角這種地方,精神緊繃著,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她嚇得驚叫一聲,猛地轉過身,腳不小心踩到了凸起的石頭。
在她即將摔倒之際,江瀾夜立馬上前一步,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的腰,垂眸淡淡地看著懷裡驚魂不定的人。
“朕有這麼可怕?”
宋儀失神地抬眸看著他,半晌後,忽然想起那本書的事情,知道自己必須要再接近江瀾夜,才能有機會尋到回去的方法。
於是,她突然就隨著江瀾夜的動作,伸手緊緊揪住他胸前的龍袍,聲音沙啞:“陛下.嬪妾好怕。”
她身子嬌軟,就這樣窩在江瀾夜的懷裡,完全不復當初在金鑾殿時冷淡的模樣。
現在生怕他跑了似的,將他的龍袍都抓皺了,還不肯鬆手。
江瀾夜嗅著懷中之人髮間的淡淡清香,有些恍惚。
她啜泣不停,肩膀小幅度地聳動著。
“你怕甚麼?”
宋儀揚起臉,眸中水光瀲灩,溼漉漉的眼眸格外的亮。
“嬪妾怕黑,臨芳殿好黑啊,又大又黑,還很偏僻,嬪妾怕有鬼.”
江瀾夜很是遲鈍,只是覺得她哭起來的樣子很漂亮。
他也不懂得要怎麼哄人,也看不出宋儀其實是在衝著他撒嬌。
他沉吟片刻,得出一個結論:“所以,你這是在做甚麼驅鬼儀式?”
宋儀:.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該如何解釋這一幕,沒想到江瀾夜就先替她找到了理由。
“是”
江瀾夜唇角抽搐。
宋儀直起身子,脫離了他的懷抱。
“陛下怎麼會來?”
江瀾夜盯著她,淡聲說:“看看你是不是被蕭婕妤欺負的想不開了。”宋儀回想起蕭婕妤那發臭的衣裙,沉默了。
“為甚麼要走?”
他忽然問。
夜裡的風驟然大了起來,宋儀髮絲凌亂,遮住了眼睛,她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
“因為.嬪妾害怕,待在陛下身邊,嬪妾很害怕。”
江瀾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知道江瀾夜會生氣,但還是打算藉此機會把話說清楚。
她理了理思緒,剛要開口,江瀾夜忽然又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
和第一日一樣,宋儀依舊扶不住他。
曹公公等人連忙跑上來,七手八腳地攙扶著江瀾夜。
他身形修長,宋儀每次看他都需要仰著頭,艱難地撐著他的身子,大聲問:“陛下怎麼又暈了!”
曹公公也大聲說:“陛下這幾日都沒有睡好,只要醒過來就批閱奏摺,要麼看書,身子勞累到了極致,估計是又承受不住了。”
宋儀驚疑不定,跟著幾人一起把江瀾夜攙扶回了她的房間。
她房間的床榻是剛換好的新的床褥,還散發著淺淡的香氣。
只是她的床榻小,宋儀躺上去綽綽有餘,但江瀾夜躺在上面倒是顯得格外憋屈,像是委屈他了一樣。
宋儀有些頭痛,問:“叫太醫過來?”
曹公公猶豫道:“但是之前陛下也經常暈倒,若是叫了太醫,也許會將陛下再次驚醒。”
說罷,他看向宋儀,眼神中帶著幾分乞求。
“宋采女,要不然今夜就勞煩采女您好好照顧著陛下,奴才幾人就在外面守著。”
宋儀無奈嘆息,說:“今夜風大,你們守甚麼守,剛好這臨芳殿的房間多,你們去找幾間房間歇著吧。”
“是,奴才告退。”
他們走後,順帶將門關上了。
宋儀神情複雜地拖了個小凳,坐在榻邊,託著腮看他。
燭火輕輕擺動著,將他五官立體的臉勾勒出來,一半是陰影,更顯他鼻樑高挺。
只是他暈倒之後,一向冰冷不近人情的臉竟顯得可憐了起來,唇色也有些發白。
“江瀾夜啊江瀾夜,我上輩子欠你了麼?為甚麼這輩子抓著我不放.”
她兀自嘟囔了兩句,隨後又道:“是你暈在我這裡的,我定然不會再睡甚麼矮榻或者桌子了。”
說罷,她脫了鞋襪,猶豫一瞬,直接踩著床榻邊緣,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這其實是一個大不敬的動作,要是江瀾夜醒著,宋儀定然不敢就這樣跨過去的。
只是現在他堵在外面,宋儀只能這麼進到裡面歇息。
隨後,她又將被子蓋在江瀾夜身上,看著他身上穿的龍袍,猶豫一瞬,又將被子掀開,隨後小手摸上了他腰間的束帶。
她將江瀾夜腰間束帶解開,隨手丟在地上,又扯著他胸前的衣襟,不小心將他的裡衣也抓到了,露出一截鎖骨來。
宋儀眼皮跳了跳,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與回憶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番,隨後將他的龍袍褪下,又將他的金冠輕輕摘下,再為他蓋上了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