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了結因果
諸天沸騰，仙域或將修補一事，成為所有人討論的中心，並愈演愈烈，絲毫不見降低的趨勢。
毫無疑問，若仙域真的被修補，將是自亂古歲月以來，萬古最震撼的事，關係到整個諸天的格局。
李天帝、葉天帝、狠人天帝、無始天帝、古拓仙王，足足五位蓋世強者齊動，出現在不同的仙域碎片，觀天地節點，佈下絕世陣紋，要聯手打造一座超級仙王大陣！
他們的動靜很大，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多人都曾看到過諸王的身影。
仙域三十一號，威煌神域！
作為仙域破碎後，排名前五十的碎片，此地氣象萬千，瑞光流彩，仙山無數，巍峨壯闊，有龍脈盤踞，奔騰在大地上的江河，浩浩蕩蕩，開山裂石，發出震天的響聲，白茫茫一片。
天帝歷一百零九萬年，李堯降臨這塊仙域。
他沒有顯聖世間，周身仙王神光內斂，返璞歸真，如同一個凡人，並不引人矚目。
來到三十一號碎片上後，也是自顧自觀天地節點，走走停停，佈下絕世陣紋，十分低調。
但無奈，現在五王是諸天的絕對中心，一舉一動都有太多人留意。
路人自發結成一個同盟，訊息互通有無，遍佈整個仙域，凡是一處發現五王蹤影，過不了多久，整個仙域都會得知。
這是一股龐大的力量，路人的神通廣大，也徹底發揮了出來。
所以，李堯降臨三十一號仙域不過三個月，訊息就傳遍了這塊碎片，被所有人得知，並還在向外擴散。
各地的酒樓裡，茶館中，坊市間都有人在討論。
關於修補仙域之事，排名前五十的碎片與後面的碎片，看法差距很大。
對於排名前五十的碎片來說，仙域修不修補，對他們的影響都不是很大，反正他們本身所在的碎片，不管是天地法則，還是精氣都很驚人，十分適合修行。
不像九百九十六號仙域碎片那般，真仙不現，在李堯沒來之前，人道大帝都沒有幾個。
而在三十一號碎片，人道大帝不說遍地，卻也不少，連真仙都時常現世，並不罕見，狀況與排名靠後的仙域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修補仙域，能享受到最大好處的，顯然是排名靠後的那些碎片。
三十一號仙域碎片中心，宮闕連綿成片，宛如宮殿森林，一眼望不到頭，在宮殿間隔間，亭臺樓閣錯落，仙霧繚繞。
這裡便是這塊碎片的絕對中心，威煌神域，由一位資深準仙王開創，威名赫赫，遍觀整個諸天，都算是一流勢力。
當然，那是以前，自二十多萬年前，威煌準仙王被李天帝鎮殺後，該勢力便一蹶不振，這些年老實本分，絲毫不敢囂張。
對此，倖存的威煌神域修士心中不僅沒有半點憋屈，反而由衷的感到慶幸。
按理來說，威煌準仙王隕落之後，三十一號仙域無主，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都會撲上來咬上一口，從這個龐然大物身上撕下一塊肥肉。
這樣的事，在仙域十分常見，弱肉強食的法則冰冷且現實。
實力弱小就得捱打，是烙印在所有人骨子裡的思想。
而威煌神域之所以可以擺脫這樣的定律，也完全是因為李天帝的一席話。
如今諸天誰不知道，三十一號仙域，早已被李天帝視為囊中之物，誰敢不要命的覬覦。
所以，威煌神域雖然不能像以前一樣威震仙域，但至少安穩無憂，已經是萬幸了。
中央神殿，威嚴肅穆，遼闊無邊，通體以稀世神金鍛造，閃爍出冰冷的光澤。
此時，威煌神域高層齊聚此殿，足足十一位真仙強者，他們僅是站在一起，便散發出蓋世的氣機，連成一片，宛如萬古青天壓落。
“二十餘萬年，那位終於降臨此地，我等未來如何，即將要見分曉了。”最上首，威煌神域副殿主開口，聲音低沉，神色凝重。
這些年的安穩，並未讓他們忘記，威煌神域最初與那位天帝可是有仇的。
李天帝並未第一時間處置他們，並不代表此事便揭過，威煌神域的真仙也一直惶惶不安。
這就像頭頂懸著一柄劍，誰也不知道會何時垂落，斬斷他們的脖頸。
他們這些人未來的命運，也全在他人的一念之間。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做主。
諸仙最初不是沒想過跑，但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威煌準仙王隕落沒多久，李天帝便強勢成王，還輕而易舉擊敗原諸天第一強者古拓仙王，蓋世戰力震古爍今。
在這等強者面前，逃跑都是一種奢望，對方只要想找他們，那即便是去到天之涯，海之角都沒用。
況且，以真仙的修為，顯然也跑不到那麼遠。
逃跑必然是死路一條，未來每一日都活在驚懼之中，生不如死。而不跑等待處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縱使真的會被處死，也能痛快一點。
大殿中氣氛沉默，諸仙面面相覷，最後皆是搖頭嘆氣。
不知過去多久，第二席位的真仙才開口道：“諸位，事到臨頭，躲是沒用的，與其等待天帝降臨，清算因果，不如我等主動迎接，或許天帝看在我等態度誠懇，大懲小戒也說不定。”
“可！”
“理應如此，我等也是聽命行事，半點不由人，天帝心胸寬廣，不一定會跟我們計較。”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自己選擇。”
“這才是最正確的方法，其實我們早該主動前往搖光請罪的。”
第二席位的真仙說完後，其餘眾仙紛紛響應，都認同這個方法。
顯然，眾仙心中其實還是抱有幻想的，認為天帝不會舉起屠刀。
畢竟這些年來，觀那位天帝行事，並不是那種殘忍弒殺的王者。
這樣一來，主動迎接受罰，顯然比被動等待要好太多。
“就這麼辦，我等一起前往吧。”最上首的真仙一錘定音，率先起身。
而後，眾仙紛紛響應，跟隨第一真仙，向著殿外走去。
赤霞山脈，佳木蔥蘢，生機勃勃，山頂是奇形怪狀的岩石與蒼勁的古木，還有粗壯的仙藤如虯龍般盤繞，更有如茵的綠草與芬芳的野花，充滿活力與生機，奇珍異獸奔走，共同構建出一幅生命的畫卷。
“此地龍氣浩蕩，精氣噴薄，是經天緯地裡的中心，適合陣眼所在。”
一襲青衣出現在山巔，狂風吹拂，他的衣角獵獵作響，隨風舞動，有一種逍遙與灑脫之感。
他僅是站在這裡，身上並無半點氣息外洩，不見神聖之感，但不知為何，就是給人一種至高無上的感覺，連頭頂的天穹，都不及他的八尺身軀。 “嗡！”
突然，無盡的金色紋絡自他腳下蔓延，遍佈群山，像是天地間自然存在的紋理，沒有絲毫突兀，烙印在原有的脈絡上。
地底下，符文密密麻麻，溝通整片天地的偉力，連成一片金色紋絡的紋理，山川河流，星辰青冥，一草一木，萬物之上，全都在發光。
一念成陣，卻不見絲毫霸烈的氣息，自然而祥和，不會使人惶恐不安。
但這是常人的視角，他們看不到太多。
可在跟隨李天帝行走天下的修士中，卻不乏陣道大師，他們一同跟隨，是想見證一場萬古的神話。
同時，他們也知道，這次是萬古以來的大機緣。
親眼見證一位蓋世天帝佈陣，若是能從中悟出那怕一絲的感悟，都將受益終身。
“陣紋，到處都是陣紋！”
“山川河流，草木植被，那怕最普通的野草，原來都有自己獨有的紋絡，若能理解透徹，便可以此為陣。”
“天啊，這就是天帝之力，這就是陣道的極盡演化嗎？”
“太驚人了，以天地萬物為陣，偉力竟如此浩瀚。”
“一株草、一粒沙、一棵樹的力量是微弱的，輕易便可摧毀，但若是遍佈整個世界的草、沙、樹，卻足以匯聚成一片無盡的汪洋。”
遠處人群中，一些以陣道成仙的強者驚呼，眸中是最炙熱的敬仰。
這一日，他們仿若見到了一條通天仙途，那是此道的未來。
天帝至高無上，從來都不止他的戰力，還有那浩瀚的道行。
隨心所欲，不拘泥於恪守成規的陣道，而是另闢蹊徑，以萬物獨有的紋理，構建出一方場域，化萬物之力為己用。
有此等手段，縱使天帝不施展蓋世大法，但只要讓他先手，給他時間，以諸天為基，萬物為墨，佈下一方場域，那誰人可擋？
即便是仙王，又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諸天嗎？
顯然並不能，場域大道走到最後，本身便囊括了一切，除非打爆一切，使天地重回未開闢之前，那佈陣者立身陣中，便是身在無敵位。
“天帝，以可稱陣道之祖，在他之前，從未有人會以這樣的手段佈陣，他開闢了一種全新的陣道。”
“古今未有啊，我現在相信，李天帝真的能追隨荒天帝的步伐，走向至高，直至有一日，雙帝同輝，劍爐齊鳴。”
“荒之後，修行古史上將又要出一座豐碑。”
剛降臨此地的威煌眾仙心中震撼，忘記了自己等人前來此地的目的。
此刻，他們心中的慶幸攀升到了最頂點，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還好沒跑！
不然以天帝的手段，那怕諸天無垠，只要他想找，就不存在找不到。
場域大道溝通萬物，只要有萬物紋理在，他的神念便可觸及，相當於宇宙中每一塊星石都是他的眼睛，比路人還要神通廣大。
就這，你就說能往哪裡跑吧？
很快，金色的紋絡隱去，在場陣道造詣最強者都不可見。
若是不觸發，沒人會知道，原來就在群山之下，還遍佈數不清的陣紋脈絡。
李堯做完一切，並未急著走，而是轉過身，視線望著威煌神域的十一位真仙。
在此之前，他並未見過這些人，但修為到了他這等層次，會有一種神而明之，只要跟他產生因果，那在他面前，都等若透明。
威煌神域十一位真仙心頭惶恐，但這時候顯然不能退縮，互相對視一眼，都鼓足勇氣上前。
“吾等參見天帝！”
十一位真仙頂禮膜拜，以頭觸地，像是罪人一般，等待天帝裁決。
“至高無上的天帝，我等之前所在的勢力，曾與天帝結下因果，現今前來請罪。”
十一位真仙中的最強者，一位已經觸及到準仙王屏障的中年男子，語氣誠懇說道。
他沒有絲毫狡辯，將所有事情，都推到已死的威煌準仙王身上。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那話顯然不能此時說，不然就會給人一種要架住天帝感覺。
事情的前因後果，天帝顯然清楚，很明白追殺那幾人的命令，是出自威煌準王之手，他們這些手下，並無能力反對。
可若將這些話說出來，就是堂而皇之的說，這些事錯不在我們，天帝你不能因此誅殺我們。
這顯然是取死之道！
天帝是何等存在，豈能受到這樣的威脅，就算本來不打算殺他們，在這話出口後，可能直接就碾死他們了。
畢竟他們這些人，在天帝眼裡，真的就是一群螻蟻而已，殺不殺都行都那種。
李堯眉宇微不可查的輕挑，饒有興趣的望著為首的真仙。
這是個妙人，行事圓滑，很會處事，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其實就像那名真仙所想的那般，一群可有可無的存在，李堯並不會將其放在心上。
在來到三十一號之前，他甚至一度忘記了威煌神域，畢竟在他漫長的生命裡，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許當時會有些憤怒，但隨著時間流逝，一切都過去了。
威煌神域是存是滅，李堯都覺得無所謂，現在對方行事周到，他自然也就徹底揭過此事，為這段因果畫上一個句號。
“起來吧，陳年舊事了，我當時未做處置，便也意味著過去了，你們不用再來請罪。”他輕描淡寫道。
聞言，威煌十一位真仙心中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他們臉上都浮現出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