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天地書
準仙帝符號蘊含無窮奧義,每一個帝符,都直指大道最本質的力量,哪怕是天書,也整整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將其消化。
然後,天書位格突飛猛進,往準仙帝領域邁進一大步,創造的那部準仙帝經文也更加完整,只差一點,便可徹底完善。
經文的完善,代表著天書的進度。
李堯知道,只要再以天書捕捉一次銅棺中的經文,便可徹底升階。
他沒有耽誤,又一次降臨混沌之地,推開棺蓋,進入古棺中。
五年過去,葉凡身形未動絲毫,依舊盤坐在那裡,仔細聆聽大道身影。
棺中一切沒有絲毫變化,一切都宛如五年之前。
但李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很細微,但對於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卻十分明顯。
葉凡的修為,較之五年之前,明顯又變強了許多。
僅是五年的時間,他便勘破紅塵仙絕巔的瓶頸,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便可突破。
這很誇張,原本按照李堯的推測,葉凡想要走到這一步,最少也需要數萬年的時間。
但是如今,只是聆聽大道神音五年,便達成了這一成就,讓人心中駭然。
“果然,唯有開掛,才是修行一途的真理。”李堯心中感嘆。
這五年的時間,對於葉凡來說無疑就是開掛,程度甚至不下於擁有天書的他。
荒天帝留下的大道符號化作神音,日日灌耳,哪怕只領悟出數成,都是難以想象的大機緣。
以葉凡的悟性,做到這一步顯然並不難,也不怪有如此收穫。
李堯收回視線,找到一個角落盤坐下來,也開始仔細聆聽大道神音。
說實話,對於葉凡的變強速度,他絲毫不覺得羨慕。
有些事情,享受到了其中的好處,就要承受相應的代價。
顯然,葉凡也付出了代價,不過五年的時間,他的面部長相竟有些微調。
雖然一眼望去,他還是他,熟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但因為知道銅棺的古怪,李堯一直有留意葉凡的面貌,所以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三世銅棺開始發威了,只要長時間接觸它,容貌就會無形中朝著銅棺主人轉變。”
這個發現讓李堯心中凜然,雖然從原著來看,除了容貌的變化,並未有其他壞處。
但這可是跟一位祭道之上扯上因果,哪怕只是想想,都讓李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實在是那個層次的存在太強大了,一個念頭就足以殺他千百次。
從聖墟結局來看,三世銅棺主人雖然身死,但那是他不想活,實際上只要他想,隨時都可歸來。
祭道之上無遺憾,也不存在身死,所謂的生病了,不是指身體,更類似於心靈出現了問題。
他將自我放逐,所以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
對於這樣的存在,李堯想來敬而遠之。
不由得,他還聯想到一件事,為甚麼詭異十大始祖可以推演到荒與葉。
按道理來說,雖同處祭道領域,但荒、葉明顯強過詭異始祖很多。
若無高原特性,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單刷詭異十大始祖。
可就是這般大的差距,詭異始祖卻能屢次推演到荒與葉的佈局,並提前進行干擾。
“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聯絡嗎?”李堯心中產生一個猜測。
詭異始祖其實與三天帝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與銅棺之主有很大的聯絡。
是因為這一點,所以詭異始祖才能透過高原,推演荒、葉的一切?
這個猜測誕生後,李堯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瞬間都有了結果。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所想的一般,那詭異一族發現諸天,未必就是巧合。
隨著葉凡長時間接觸三世銅棺,與銅棺之主的聯絡越發的深,詭異始祖那邊或許是有感應的。
順藤摸瓜之下,找到了被荒天帝獨斷萬古、隱藏起來的諸天。
就像黑暗森林中,突然出現一個小光點,並在歲月的流逝下,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矚目,想不發現都難。
這和開全圖,向詭異一族喊話“我在這裡,到這裡來吧”有甚麼區別?
本身荒天帝跟三世銅棺之主就有很大的聯絡,仗著修為強大,才讓詭異始祖找不到諸天。
葉凡來這一下,就像裡應外合,連獨斷萬古都無法隔絕。
不然沒道理過去那麼久都沒有發現,偏偏在三天帝即將修為大成時,黑暗入侵了諸天,一切都像是卡好點的一樣。
“好啊,原來是你小子引鬼子進村的。”李堯此時連悟道的心思都沒有了,心中簡直一團亂麻。
並且,他瞬間便對銅棺產生了陰影,本就不願接觸,這下真的是坐立難安,只要身在銅棺中,渾身都不自在。
李堯的異樣引起了葉凡的關注,他望著蓄勢待發,只要號令槍一響,便會逃離銅棺的李堯,不由問道:“李兄,你怎麼了,為何不聆聽大道?”
葉凡表示很疑惑,不僅是因為李堯的狀態不對,還有那怪異的眼神,都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我只是不喜歡待在棺材裡,感覺很怪。”李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沒有試圖挽回甚麼,因為一切都晚了,葉凡與三世銅棺的聯絡早已不可逆,只要還身處一個大天地,兩者之間的聯絡便不可斬斷。
祭道之上的因果一旦染上,哪裡是那麼好擺脫的。
李堯很有自知之明,現階段的他,在那等層次面前,連小蝦米都算不上,根本無法插手。
不過,他反正是打定主意了,這是最後一次接觸銅棺,以後打死都不會邁進這裡半步。
葉凡心中越發怪異,直覺告訴他,李堯肯定有事,相識近百萬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嗡!”
就在這時,天書輕輕震動,再次達到極限,石質書頁上,二十一個帝符璀璨生輝,宛如天日懸掛,綻放奪目的神芒。
剎那間,李堯身形猛地衝出銅棺,消失在混沌之地。 後方,葉凡剛張開嘴巴便戛然而止,話都還未來得及說,李堯便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了,銅棺中有鬼?”他十分疑惑。
但旋即他便忍不住失笑,以李堯的修為,就是銅棺中真有鬼,也會被他一拳送去輪迴,徹底消失在世間,而不是做出這樣一副姿態。
不過想歸想,葉凡還是起身,離開銅棺,向著搖光而去。
李堯的狀態明顯有異,不弄清楚這點,他悟道都沒有心思。
搖光、葬天島。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此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李兄,究竟是怎麼了,還有甚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嗎?”葉凡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真想知道,不如回去見見姬紫月、安妙依她們。”對於葉凡的疑問,李堯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他還想實驗一番,以此給自己的猜測劃上句號。
葉凡凝眉,心中疑惑更深,但終究沒說甚麼,轉身離開葬天島。
不過僅片刻之後,他再次回歸,依舊疑惑道:“我問了,但她們毫無反應,並詢問我怎麼了。”
李堯心中一動,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面上不露聲色,輕鬆道:“沒甚麼,我剛才就是突然驚悚,銅棺來歷神秘,背後或許涉及了不得存在,所以才不想多待。”
對於這個答覆,葉凡先是一愣,但轉瞬瞭然點頭,道:“確實,鑄造銅棺的材質很不凡,哪怕是以我如今的修為,全力一擊都毫無變化,背後或許真的涉及無上強者。”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李兄未免太小心了,古籍有載,銅棺曾伴隨荒天帝很長的時間,若傳說為真,荒天帝乃是仙道之帝,以他的修為,不可能解決不了禍患。”
李堯聞言點頭,道:“可能確實是我太過小心,你不用放在心上。”
談話到此結束,葉凡心中記掛著修行,再次回到混沌之地閉關。
大殿陷入死寂,李堯眸光幽深,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除了他之外,沒人發現葉凡的變化,他自己沒發現,枕邊人也沒有發現。
或許直到有朝一日,人們見到荒天帝,才會警覺兩人的長相竟如此相似。
但那時,他們可能早就忘了葉凡本來的模樣,只以為他一開始的面貌就是如此。
有一股無上的力量,強行矇蔽了人們的認知。
“天書,是因為你,所以我才沒有受到影響嗎?”
李堯想到,世人都對荒、葉、楚長相相似感到驚奇,卻無一人知道原因,連他們自己都不甚清楚,只道是三朵相似的花。
直到最終逆流歲月長河,在源初紀元的小院裡見到銅棺之主,三人才徹底明瞭,根源是因為三世銅棺。
可那時的三人,修為都以至祭道之上,自然不受那股力量的矇蔽。
在那之前,祭道之上的力量無處不在,李堯也不應該意識到葉凡的面貌發生了變化。
而他唯一且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身具天書,這件器物同樣不凡,來歷神秘到不可想象,或許本身最初的層次,也是祭道之上那個級別的,所以他才不受銅棺之主的留下的力量影響。
大殿空曠,忽然一陣清風湧入,以李堯此時的修為,竟都覺得有些冷,那是發自內心的感覺。
“銅棺那裡絕對不能再去了,荒天帝留下的大道符號再誘人也要剋制,反正只要有大道符號,天書的升階並不難,沒必要冒不必要的風險。”許久之後,李堯才做下這個艱難的決定。
很不捨,但他骨子裡就不是那種喜歡冒險的人,若勢不可為,他不怕背水一戰,但眼下的情況是,他還有很多選擇。
相比起銅棺,界海盡頭也有他需要的大道符文,且幾乎毫無危險,只是麻煩了一點。
再有選擇的情況下,李堯自然不必冒險,這一點換成誰都是一樣的。
理清思緒,李堯驚濤駭浪的心境也得到了平復,不再去想銅棺的事情,而是將注意力放回到天書上。
這次進入銅棺,他推測出了很多驚人的大秘,還被狠狠嚇了一跳。
但有一說一,此次他的收穫真的很豐富,天書一次性竟烙印了二十一個帝符。
這可是準仙帝帝符,每一枚都蘊含無窮至理,若能悟透,一身道行突飛猛進都是等閒。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天書可以升階了。
“仙王絕巔級別就如此誇張,達到準仙帝領域,真不知會有多驚人的蛻變。”李堯心中充滿期待。
“嗡!”
隨著他心念一動,悟道之光乍亮,天書開始走向升階,石質書頁越發古樸,質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好。
同時,天書的封面上,竟有細密的紋絡出現,毫無軌跡,就像小孩隨手塗鴉上去的。
若放在普通石塊上,這樣的紋絡根本無人關注,但若是出現在天書的封面上,那代表的意義可就太大了。
顯然,像天書這樣的神物,沒有人可以隨意塗鴉,每一條紋絡,都是天書本身就存在的,意義重大,引人深思。
毫無意外,李堯第一時間便被那些紋絡吸引,目光望了過去。
那是不成規則的細小刻痕,不是文字、也非符號,歪歪扭扭,雜亂無章。
縱使修為通天者,看見這樣的紋絡,也會毫無所獲,不解其意。
但李堯在望到的第一眼,就神而明之,知曉了那些刻痕的意思。
就好似,他其實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一切,只是後來搞忘了,但當熟悉的事物出現在眼前,也不影響他的認知。
“天地書!”
這是天書封面上刻痕的意思,那些雜亂無章的紋絡,也非具體的文字,它在任何時代,任何文字裡,都代表“天地書”的意思。
舉個例子,歲月長河浩蕩,誕生不知多少時代,多少古界,多少生靈、多少種族,多少文字。
若是細分,根本數不過來。
而文字作為認知的載體,意思雖相近,卻不可能全然一樣。
可那些雜亂無章的紋絡,在如恆河沙數的文字裡,都代表“天地書”!
(本章完)